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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鬼村 闻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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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此尖叫声怀念也被吓得不轻。
待她稳住心神，再去瞧，只见面前站了个穿着蓝色束袖衣衫的少年，手中还握着一杆长枪。
那少年颤颤指着她道：“你，你是人是鬼？”
怀念看向常述春：“我很像鬼吗？”
常述春：“面色白皙，在夜里确实像。”
怀念：“说点好听的。”
见常述春不语，她又转头，那少年闻她方才所言吐出一口气，又问：“阁下是何人？为何也要来观神村？”
“在下刚入江湖的游侠，名叫怀念，这位是春寒长老，”怀念弯眸，“凌少主又来此作甚呢？”
“我…”凌澈刚准备回答，猛地看向怀念：“你怎么知道我是凌少主？”
她指了指凌澈腰间的凌家令牌：“这答案都摆我面前了。”
凌澈挠挠头：“我就是听闻进鬼村的人有去无回，想来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怀念又问：“那你就不怕你回不去吗？”
凌澈嘿嘿一笑：“他们要是敢动我，我娘敢让他们飞起来！”
常述春：“果然，这就是被偏爱的有痔无恐。”
怀念：“…是有恃无恐。”
常述春：“我知道。”
怀念：“既然遇到了，便同行吧，这鬼村诡谲，多一个人多一分生机。”
凌澈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一路枯骨上系着红绸，阴风吹得人瑟瑟发抖，呼啸过耳边好像厉鬼的哀嚎。
一眨眼，她们却被茂密的树林困住了。
“迷路了。”常述春皱眉。
怀念摇头：“冬日树叶凋零，此处繁茂，不是迷路，是幻术。”
“啊？幻术？那怎么办？”凌澈抓紧怀念的衣袖。
“是最低等的幻术，”怀念垂眸，“凌澈，凌家火术学了吗？”
“引火，散雾。”
“你怎么知道凌家火术？”凌澈有些疑惑，不过还是闭上双眼，并拢双指，火焰迅速蔓延，雾气缓缓散开。
挂着白灯笼的那个村庄，便是观神村。
“还得靠我吧，嘿嘿。”凌澈得意洋洋。
“故人来访，有失远迎呐。”
村中挂的所有白灯笼一瞬亮起，怀念伸手挡了挡光，退后几步。而后，黑烟凝聚，冲三人而来。
凌澈二话不说冲至怀念面前，拔出长枪，朝那团黑雾刺去。
虽是低等幻术，却也不好对付，黑雾被打散后，须臾又冲向凌澈。
她手握长枪，将长枪抡出火星子，却无论如何也打不散这团黑雾。
“春寒长老，先带怀念进村，她不会武功，这边我来！”
该说她无畏无惧，还是说她重情重义呢？
“灭掉门口的两个白灯笼。”怀念识破幻术，缓缓开口。
凌澈双手握紧长枪，放于身旁转一圈，将长枪扔出去，配合常述春的银针。“咻”地一下，便只剩下两个平平无奇的灯笼。
雾气散开后，一道黑影映入眼帘，伴随着低沉的声音：
“常述春，就知道你会来。”
雾气彻底散去，她们才看清，眼前是个身穿黑衣的老婆婆。虽是老婆婆，却丝毫嗅不到弱者的气息。
两鬓银发，眼神温柔，把那股凌厉有意藏起来。
“幻婆。”她沉声。
“你们，认识？”凌澈问道。
她压低声与怀念道：“这便是我与你说的我堕魔的朋友。”
怀念闻言微微颔首。
“幻婆虽名为幻婆，但她可不是个老婆婆，”怀念与凌澈道，“她年仅二十一，只是因修习秘法走火入魔，变成了如今满头白发的模样。”
幻婆转过头，看向她：“这位小友知道得很多。”
她轻笑：“不过是一些江湖传言，爱八卦了些。”
“你怎么会是村长？”常述春依旧眉头不展。
“咕…”
三人一同看向凌澈，她眼珠一转，怀念叹了口气：“饿了？”
幻婆笑道：“我正好煮了些饭，你们若愿意相信，在观神村暂住吧。”
“别站着了，这一块儿可只有观神村，即使你们怀疑，离了这村，你们还有何去处？”幻婆转身离开。
“最近的一个镇子，日夜兼程还要一日半才能抵达，凌澈怕是受不了。”怀念叹口气，拉着常述春走了进去。
“再说，不还有咱们的春寒长老吗？你功力深厚，还带了银针，若是有毒，便麻烦你试一试啦。”
常述春无奈：“好吧，只能如此了。”
烛火摇曳，饭菜的香味扑鼻而开。
“好香啊！”凌澈看着桌上的大鸡腿，舔了舔唇。
“没毒，放心吃吧。”常述春将银针收起。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一口下去，狼吞虎咽。
那小家伙没心没肺，一心只有吃食，这边的怀念和常述春就不同了。下毒之人来过观神村，她目的何在呢？
若是买毒药或学习毒术，也说不过去，这幻婆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毒的样子。若真想学习毒术，找常述春不就好了吗？她的毒术在江湖上也能排个前七，可为何这样多年来，从未有人找她学过毒术？
这村里，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吃完后几个时辰皆无事，看来幻婆当真没有下毒。她给她们安排了房间，凌澈吃得最饱，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怀念和常述春睡不着，索性在房子外面燃火取暖聊聊天。
明月当空，皎洁的月光洒落，怀念将大氅拢了拢，离火近了些。
“当心火。”
她浅笑：“放心，我很惜命的。”
沉默半晌，常述春淡淡开口：“为什么这样努力寻找真相？想为自己洗刷冤屈，求一个身后名，或是…登上那个位子？”
怀念摇头，看向那轮明月。
她又看见了，看见了白骨森森，看见了鲜血淋漓。
“怀云叙，你，还有你救过的所有人，都该死。”
这些年信纸上的字，被她一字不落。刻在脑中。
她不敢忘。不，准确来说是她忘不掉。
鲜血太红，太浓，太腥。
恨意亦然。
“身后名没什么好在乎的，人都死了，是非功过，又听不见了。”
“况且，我活着又不是为了让人记住我。”怀念道。
“至于权力之巅，或许曾经的我向往过。”
“我能利用它，来构造我想要的世道。”
“但我似乎更想要自由，”她拿起一根树枝，“会有人比我更适合它的。”
常述春挑眉：“那你所求究竟为何？”
“为因我枉死的那些人。”她说。
“我救他们，不是为了让他们就这般死去的。”
她往后一靠：“一人之仇是仇，万人之仇更烈，我要那个人，血债血偿。”
常述春点头：“那，除此之外呢？”
怀念：“大概是回到阿姐身边吧。”
怀云寂是个很温柔的人，特别是对妹妹。
她记得也是这么一个夜晚，她与怀云寂坐在屋顶上，她吹箫，怀云寂吟诗作配。
皎月眉眼弯弯，月光镶在她们身上，互相依偎。清风拂面，怀云寂的肩膀，在那时，便是她最好的枕头。
虽然，翌日醒来被太傅训了一顿。
“在想什么？”
常述春的声音让怀念回过神来，她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和阿姐的往事。”
什么时候能见阿姐一面呢？
“你都不登基，谁还配坐这皇位啊？”常述春问。
“也许是阿姐吧，”她手上拿着一根树枝随意拨弄柴火，“她也很优秀，是太子的人选之一。”
“不过，还有一人我很看好。”
常述春轻笑：“你除了二殿下，还能看好谁？”
“阿野。”她道。
怀云野，四公主，人如其名，野心勃勃。她已经许久没见这位四妹了。
但怀念看好她，不仅是因为她的野心，还有她的能力，她的心胸。
谋权者主，为天下谋者君。
“幻婆屋里的灯熄了，事不宜迟，在这观神村瞧瞧？”常述春开口。
怀念看向幻婆的房间，眉头轻蹙，有人故意设下埋伏等人投网的事也不少。
“有我在，你怕什么？”她像是看出了怀念的想法，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灰：“自你踏上这条路，寻找真相开始，一分一秒都是在冒险。”
怀念点头抱臂，跟着她在观神村走。
“这村里好安静，”怀念皱眉，“村里只有幻婆一人吗？”
常述春摇头：“听闻鬼村里住满了人。”
又叹了口气：“观神村不收租金，也许是没钱的旅人被迫来此居住。”
不对，太不对了。
“那观神村的经济来源在哪？”她随口的一句话，便让常述春陷入沉思。
“是啊，观神村不管是居住还是饮水，皆不收钱，那幻婆是如何活下来的？”
现在去敲村民的房门恐会打草惊蛇，怀念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二人继续在观神村逛。
“有不寻常的气息。”常述春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