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瑟琳娜死在了秋天》卢卡特的悬崖

86、艾莎归来 一个金色的

　　然而瑟琳娜就这样一直等到了晚上，也没有任何人前来跟她说有关艾莎的消息。

　　“西比尔小姐，您别太着急，或许他们还在继续寻找呢——您知道，有时候，没有啊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老妇见瑟琳娜的身体动作看起来有些僵硬，也感受到了她的不安。

　　不过此时的瑟琳娜根本听不进去这样的话，她只盼望着赶快有人能激烈地敲响自己的房门，告诉自己，他们已经找到了艾莎，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会突然从人群之中冒出来，微微吸一下自己的鼻子，然后带着些歉意的微笑跟她说：“抱歉，西比尔小姐，我一时间贪玩迷了路，但是好在我已经回来了。”

　　可是并没有，有的只是老妇人做饭时弥漫起的阵阵热气。

　　“西比尔小姐，您想吃些什么吗？”老妇人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着已经是到了晚饭的时间。

　　“我没有心情，您只管做自己的饭食就好，”瑟琳娜摇了摇头，“只有艾莎的消息能填饱我的肚子。”

　　老妇人自知拗不过她，也就不再征求瑟琳娜的意见，从她家中存放的那些食材里挑出了寄样，就自顾自做起饭来。

　　不一会儿，饭菜的香味就弥漫在空中。瑟琳娜本来因为心急根本没有吃任何东西的心情，这一下，也忍不住咽气了口水。老妇人将所有的饭菜做好之后直接端到了瑟琳娜的面前，强硬地把一把汤匙塞进了她的手里。

　　“西比尔小姐，您还是吃些东西吧。”

　　瑟琳娜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白粥，也不再推辞，搅了搅白粥，称起一匙，仔细地吃了几口。

　　“西比尔小姐！西比尔小姐！”

　　突然，外面响起了猛烈的敲门声，瑟琳娜一个激灵，滚烫的白粥险些被她一口咽下去烫到她的喉咙。老妇人赶忙向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安稳做好，自己迈着小碎步跑去打开了房门。

　　然而她忘记了，房门已经被其他人从外面反锁，只好等在门口，等着拿走钥匙的那位妇人前来。

　　“别敲啦、别敲啦！”气冲冲的声音传了过来，由远及近，接着，瑟琳娜和房间里的老妇人就听到了钥匙拧进门锁的声音，咔哒一声，房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七八村民，包括史密斯太太在内，一起涌了进来。

　　“史密斯太太，你们找到艾莎了吗？”瑟琳娜急切地问起来。

　　“西、西比尔小姐……”一个金色的脑袋从史密斯太太身后探出头来，正是失踪的艾莎。

　　史密斯太太搂过艾莎的肩膀，推着她来到了瑟琳娜面前。

　　“艾莎！你没事吧！”瑟琳娜一把将艾莎抱住，忍不住痛哭起来。哭到声音有些喑哑，才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臂。

　　艾莎的脸上沾了些灰尘，身上穿的裙子似乎被什么带刺的植物勾破了，扯出了几片碎布和几条线头，靠近脚踝的地方还沾了些污泥。她的眼神有些黯淡无光，闷着头一句话不说。

　　“艾莎，你怎么样？你没有遇到什么事吧？”瑟琳娜赶紧拉着艾莎转了一圈，确认她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但她依然不知道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然而艾莎依然是垂着头不说话，这可把一旁的史密斯太太急坏了，蹲在艾莎身旁，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艾莎，你快说吧，你不知道——西比尔小姐都要急坏了！”

　　“是啊，艾莎，”留下来照顾瑟琳娜的老妇人也在一旁帮腔，“西比尔小姐因为太过着急，不慎将脚踝扭伤了。你看，她的伤口处的红肿甚至还未完全消退。”

　　听到这话，艾莎才有了些反应，赶忙来到瑟琳娜身旁，稍稍掀起了她遮盖着腿部的裙角，一股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她一眼就看到了那用布条包扎的伤口。

　　“对不起，西比尔小姐，”艾莎竟然直接哭了出来，扑到了瑟琳娜身前，双手抱上了她的腰，“窝、我不是故意想要让您着急的，我只是、我只是太想爸爸妈妈了……”艾莎的声音逐渐从放声大哭转为了小声的呜咽。

　　见瑟琳娜和艾莎的情绪都逐渐平静下来，几位村民面面相觑，默默转过身走出了房门，只留下史密斯太太还留在房间中。

　　“西比尔小姐，艾莎回来了，您也不用太过着急了。”史密斯太太送走其他村民之后，把房门关进，才走了回来，在瑟琳娜旁边扯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艾莎，你先去擦擦脸，换件干净衣服，好吗？”史密斯太太哄走了艾莎，这才跟瑟琳娜聊了起来。

　　“史密斯太太，您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艾莎？”瑟琳娜虽然是以一种疑惑的语气问出来，心里却也是隐约有了答案。

　　“在去镇子的路上，西比尔小姐。几位村民几乎是把村子里翻遍了，还是始终没有找到艾莎，这时候我想起您似乎说过布雷克一家就住在邻近的镇子上，想着或许艾莎跑向了回家的方向，这才找了几个年轻、身体好些的人一同沿着大路寻找。好在，我们几个人的步子终究是比孩子要大一些，这才找到了艾莎，将她带了回来。”

　　“您做的是对的，史密斯太太——您知道的，布雷克先生家最近出现了不少变故，我总是担心他们会对艾莎做出些不利的事情。”

　　话音刚落，艾莎就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衫，擦拭过干净脸上的灰尘，甚至重新整理过自己的头发走了出来，在房门口踟蹰了一会儿，才来到瑟琳娜和史密斯太太面前。

　　“很抱歉，西比尔小姐，我不应该私自离开，让您这样担心，甚至伤了自己的脚。——还有史密斯太太，我也一样要跟您说声抱歉，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才给您添了这样的麻烦……”

　　“没关系的，艾莎，”史密斯太太笑着摆了摆手，“只要看到你安全回到这里，我和其他的村民们根本不会介意多走了记十几英里这样的事情。”

　　史密斯太太本意是想安慰艾莎，这样一说，却引得艾莎更加羞愧了。史密斯太太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刚想要开口解释，却还是咽了回去。

　　“艾莎，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急迫想要回到镇上呢？”瑟琳娜见气氛有些僵，赶紧将话接了过来，这当然也是她一早就想问出的问题。

　　“我……”艾莎低下了头，不停用双手搓着衣角，“我……我太想见到爸爸妈妈了。”

　　瑟琳娜有些无可奈何，她当然能明白，将这样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从父母身边夺走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但他们所有人都不希望她面对更加残忍的真相。

　　“艾莎，我答应你，不久之后，我会带上你去镇子看他们的——或是叫他们来到这里看你，好吗？”

　　“您说的是真的吗，西比尔小姐？”艾莎看向瑟琳娜，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

　　“当然，”瑟琳娜重重点了点头，“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有哪次骗了你吗，艾莎？”

　　艾莎似乎迟疑了两秒，才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