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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你的手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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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嘈杂。
夏眠栀循声望去,只见周围的摊贩被四散的人群撞倒,各式各样的物件、食物落了满地,却没有人有心去拾起。
“有!有怪物!”
是异鬼。夏眠栀的视线陡然望向迟元嘉。
迟元嘉脸上的笑意在瞬间收敛。
“失陪。”他丢下两个字,朝着人群逆流而去。
夏眠栀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却琢磨着不知前方是怎样的光景,他可以应对吗?
“千树?”裴钰葵拉住了她的手,“你的手怎么在抖?”
她低头,发现自己的手的确在微微发颤,“可能,眼下的状况,有一些吓人吧。”
夏眠栀觉着自己有些好笑,即便是从前的迟元嘉,也足以应对异鬼。更何况是现在拥有了异鬼能力的他。
唯独需要担心的是,过分运用这份力量,会不会继续诱发他身体的不适。
“这是镜玄司的事。”江淮有一把拽住了夏眠栀的胳膊,“不需要你这个女人管吧。”
夏眠栀抬头望了他一眼,缓缓抽回手臂,“大人说的是。”
……
如同夏眠栀所料,这场骚乱在镜玄司的处置下很快平息,各种与怪物相关的风声,也在他们的掌控之中销声匿迹。
反倒是另外一件事,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说了吗,有人抢了贵妃娘娘的玉镯子。”
“啊?就是那个传说中价值连城的那枚?”
“就是那枚,听说还是贵妃娘娘与皇上的定情信物来着。”
“哟,真是一段浪漫的佳话呀。”
“佳话什么呀,眼下可是有人抢了这东西。”
“若我是劫匪,现在就把这镯子还回去,再价值连城也烫手啊。”
“蠢货,若真是劫匪,应当现下就把镯子扔到湖里。”
“为什么啊?”
“到处都在查,东西一出现就锁定拿东西出来的人了,敢掏出来,小命还要不要了。”
“也是,敢抢掠贵妃娘娘,胆子不小。”
……
这镯子……夏眠栀在脑海中思索一番,似乎并不是被人所抢夺。
是贵妃娘娘与荣王殿下私会时,落在了荒野之地,月黑风高并不好找,因此才除此下策,编了个被抢夺的缘由。
不如明日,便寻个机会去找找那枚镯子。
*
镜玄司内,迟元嘉洗干净身上的血污后,正巧碰上了坐在石阶上看月亮的林清跃。
“哟,头儿,听说今晚的异鬼你一个人全解决了,甚至没要别人出手。”林清跃站起身,凑近迟元嘉,“我当时到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太厉害了头儿。”
他忽然扭捏起来,“头儿,他们说。”
“说什么?”迟元嘉侧目看他,“快说,我要回去休息了。”
“他们说,异鬼之毒让你的力量异于常人,我看似乎好处多多啊,要不我也……”
“砰。”
“又打我!”
“林清跃,你想什么呢。”迟元嘉皱起眉头看他,“收回你这莫名其妙的想法,异鬼之毒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当日若不是花小姐,我早就……”
“哦也是,得亏有花小姐。”林清跃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头儿,我今天还碰到花小姐了,她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裳,头发难得放下来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把头发放下来,真好看啊!不过她身旁的裴小姐更好看!”
“哦对了,她似乎对头儿你身体不适很是关心来着,我说你咳血的事情,她立马脸色就不对了。”
说着说着,林清跃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额忘记了,头儿让我别说来着,”
迟元嘉却勾了勾嘴角,“无妨。”
“嗯?”林清跃本就圆圆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头儿你看起来,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有吗?”
“没有吗?”林清跃愈发凑近了些,一脸讶异,“你嘴角都压不住了好不好。”
迟元嘉并没有否认,反倒是发出了低声轻笑的声响。
“还说没有?”林清跃缩回了脖子,假意抖了抖,“头儿你这样好可怕。”
远处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转角处,郭驰斐单手端着一盘点心冲两人招了招手。
“呀,小厨房做了点点心,我一个人吃不完,你们俩要不要一起。”
“要!”林清跃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迟元嘉揉了揉还湿淋淋的发丝,看着郭驰斐精心准备的点心,心中已有了个大概。坦然地朝着郭驰斐走去。
一道随着郭驰斐来到了他的屋子,三人围坐在桌前,一遍饮着茶一边吃着点心。
郭驰斐笑眯眯的目光落在迟元嘉的脸上,“元嘉,你今日的心情似乎格外好。”
“郭大人也那么觉得对吧。”
林清跃嘴里塞满了糕点,叽里呱啦地听不清楚,半晌才拍着胸脯终于咽下去,道:“我就觉得头儿他不对劲,明明出门前还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
迟元嘉笑眯眯地又塞了一块糕点进林清跃的嘴里。
“今日告假去夜游会赏玩了一番,发现不当值的时候,这样子的游玩确实有趣许多。”迟元嘉回答道,“因此觉得高兴。”
“胡说胡说。”郭驰斐眯起眼睛,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我看是有些人,答应你了?”
迟元嘉微微一怔,随即扬唇,很快用杯子压住了唇瓣,饮下一口茶水。
“不是吗?”郭驰斐道,“除了那个人,谁还能让你这么高兴呢?”
“那个人?”林清跃一脸懵地左右看着郭驰斐与迟元嘉,“你们打什么哑谜呢?谁啊谁啊?给我也说一声。”
“元嘉,不是我泼冷水,她那儿的事可还没有解决,你务必要小心行事,不要引火烧身。”
“那日的火,她都愿陪我一同面对了。”迟元嘉浅浅一笑,“那么以后的火,若是我惧之怕之,岂不是胆小如鼠。”
他顿了顿,认真地望向郭驰斐:“驰斐先生,除了您,她是第二个我甘愿赴汤蹈火的人。”
郭驰斐看着他眼中的笃定,沉默了片刻,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元嘉,长大了。”
“哎,等一等。”林清跃的头左右摇摆,“谁啊谁啊?”
“还有。”林清跃道,“头儿,你不愿意为我赴汤蹈火吗?”
郭驰斐与迟元嘉看看林清跃,又相视一笑。
……
*
一连多日,镜玄司内上下都觉察到了一个诡异的事情。
迟元嘉居然,很温柔。
哪怕在练习剑术的时候,没有把动作做到位,都不会被他严厉惩罚了。
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
更有甚者,有人不小心把茶水泼到了重要的材料上,迟元嘉都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下次注意”便不再追究。
太可怕了。众人几乎都愣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唯独林清跃路过,幽幽地说了句:“习惯就好,头儿最近心情好。”
“为什么心情好啊?”有人好奇地问。
“你猜。”林清跃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另外一名年纪长一些的镜玄使压低声音道:“你没听说啊,最近迟大人和花家的那位小姐,可是打得火热。”
话音刚落,酒杯林清跃咳了几声制止了,“可别说是我说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我说呢,上次迟大人从苍绘阁回来以后就奇奇怪怪的,身上明明全是伤,血池呼啦的,却一个劲儿地担心花小姐。”
众人心照不宣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