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她刚刚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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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队队员满眼血丝，坐沙袋上端早点大口吃着。
萧梦叫人从后备箱搬下几箱矿泉水，给队员每个发了一瓶，外加两包烟。
队员们眼见是萧梦，连忙手在裤侧擦擦起身。
“请坐吧，大家都辛苦了。”
“主江和沿岸浅滩全部二次排查完毕，现在另一队人在摸分流，暂时还没有发现落水者的踪迹。”
搜救队长强忍哈欠跟她左右，叹了口气，望向远处湍急的江水，“中下游其中一大分支会途径'千灯渡'一带，水域复杂。我们怀疑，人大概率是被暗流卷走了。对方的人不让进。”
千灯渡曾拥有江南第三大码头，江心底有一处祭坛，曾为江南地带镇压地缝中不断溢出的蛊毒流，净化仪式后，成为黑市势力的唯一陆上据点。
这处高度自治的灰色地带，实则为安府某位掌权人的私人区域。
如今那位连意识有没有消散都不能保证，贸然与灰色地带内其他成员产生关联是大忌，萧梦神色愈发凝重。
“仪器探测情况怎么样？”
“难就难在这里。那儿磁场紊乱，探测设备、水系异能者的感知全部失效，捕捉不了水下和附近的生命气息。”
“千灯渡江底可能还有残留未清的蛊毒，任何人严禁靠近。其余区域地毯式排查，不要遗漏任何一处死角。把我让写的复盘拿给我。”
昨晚赶赴现场前，萧梦部署的另一项，所有当日执勤人员单独安置在相隔甚远的酒店房间内，切断与外界通讯，笔录从交班到事发的全部行踪。
工作人员不敢耽搁。
萧梦敛目快速翻阅，视线扫过密密麻麻的值班记录，逐一核对记录间有无矛盾，时不时让夏御宇求证早班人员工作时间外的在场证明。
“昨天分早晚两班，所有人都按时到岗，是吗？”
工作人员马上连声确认。
“我再问一次，确定吗？”
安静片刻。
萧梦骨节叩在其中一个人名上，语气不变，凝视带有极强的压迫感：“这个人，昨天登记生病，明明请假在家，记录也清楚写有在家里做了什么，为什么考勤表标注全员在岗？”
在场众人皆是一怔，气氛瞬间凝滞。
工作人员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半晌才慌忙解释：“是……昨天是巡逻的张副替他，想着给人弄个全勤，就没有改。”
“他人在哪个地方？”除夏御宇外的人都不自觉垂首避开她的审视，这位以雷厉风行闻名的大人物，如今眼眸不压寒意，周身散发出不容置喙的低气压。
“昨晚发现人被卷走，他就一直跟着我们帮忙，刚刚说是去买包烟。”搜救队长出声佐证。
“打电话叫回来。娴英，和我来。”
二人一前一后掀开帘幕走进帐篷，闷汗臭和仪器运转的电流味在密闭空间里发酵。
队长在观测窗边开了道小口，让江岸清新的空气可以流进来。
“那边过去就有个小卖部，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跑了。我建议你直接走刑事处理，报警。”但作用微乎其微，她还是耐不住帐内闷热，顺手扯下冲锋衣。
萧梦拷u盘解开加密，回退这几天的录像。
屏幕蓝光幽幽，映在整张脸呈现出一种近乎艺术雕塑的宁静，看了好久，时间似乎也为她缓慢流淌。才说：“我派人去找了。府上自会有府上的考虑。”
“你不和我计较！讲讲白相相个呀，哪能真个左右你们的想法啦？”她用纸巾压着大臂缠的胶布，低声嘶了口气，试图用此唤醒疼痛的同情心，“怎么样，上了高科技，比昨晚好？”
“一样的，修复了也看不清楚。”
甚至本就画质低迷的模糊经过翻新处理，莫名趋近ai感，看得萧梦恐怖谷效应。
“那这算哪门子高科技?”
“娴英……”萧梦眉眼带笑，轻轻摇了摇头，弧度小得队长都快没发现，“新时代日新月异，社会大步向前，全息投影的共感模块上个月已经投入市场，仿生人都有造出来，你的思想再不更新迭代，可是要被淘汰的。”
“我记得是夏府安府合作的项目吧？她们机器人可下不了水……砍树枝的时候刮了下，洗干净了没多大事。”她察觉到萧梦瞥来的关心，随口笑着解释。
萧梦拉开医疗箱走到旁边俯身，看血还在往外透：“你这样不卫生，容易发炎，要是化脓，严重得动刀。”
一道比较严重的创口，怎么能叫没事呢？
她倒酒精在瓶盖里沾，微凉的棉签仔细先处理伤口边缘干涸的淤血泥沙：“我问你个事，你每次救火下来，用的烫伤膏效果好吗？”
“给我看看，烧伤烫伤得先用冷水冲至少二十分钟。”
萧梦包扎好伤口说：“先这样，待会儿医生就回来了。是月见，说前几天在基地演示完转轮，不小心摸到枪口。”
陈娴英想到那位可以称作是萧府家臣的女性，前二十年大多时候在沿海指挥战事。
从小就精通各式武器的两三百岁的长生种，会出现这种低级失误？
“很好用，还很香。”
“对，我记得有芝麻油味。”
“回去我问是什么牌子。”提起几天没回的家，陈娴英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那，有没有敷料专门针对旧疤痕？比方说用了之后外人完全看不出来烧伤过。”
“萧二姐，这个得看严重程度。”陈娴英一听完，露出为难的表情，“深二度以上的烧伤如果发生在面部或者眼周，极有可能产生睁眼困难、口角歪斜等一系列后遗症，务必尽快前往医院。”
“要是只是简单的色素沉淀，敷料这方面我也不太懂，也回去给你问一下。”
她清楚这方面最应该咨询的人是专家，只是当年她没有及时发现萧瑜戴了张假皮，未能尽到义务，错过就诊的黄金时期。现在的小瑜能够愿意去看医生吗？
就在这时，帐篷布帘逮捕出轨犯人似的被缓缓掀开。
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外头天光站在门口，大半个人帷帐挡住看不清完整神情，清泠又极冷的嗓音笑着吐出两个字句：“萧梦。”
情绪不高，却令人彻骨发麻，雕花面具下的眼眸怨哀地，卡死在她和陈娴英相隔几厘米距离上，叫完不再发一语。
见来人是夏御宇，还在那儿装神弄鬼的，萧梦眉心微蹙：“没大没小，谁允许你进来的？过来叫姨。”
夏御宇的视线像摄影机锁定幕布般，找到了让她心头不断涌上罪意的源泉。
她怀疑眼前挺拔健硕的青壮女人，是资本导演为了死死占有她的后半生，精心筹划的收会狗血修罗戏。
陈娴英单薄一件灰色短袖，腕骨粗实，肩头和小臂有好几道深浅不一的划伤，线条清晰遒劲的肱二肱三用纱布捆绑，处处透着可靠的爆发力。
常年风里来浪里去的搜救抢险，晒得她小麦色紧实肌肤，
……像同性题材片里月收入好几百万的屋顶维修工。
可她自己，不是早就属于萧梦了？她难道不年轻？不坚定？不忠心？难道还要哪天主动，逼萧梦摁住自己的腕骨签字画押，说，我是您的私有品？
“姨好。我姓萧，萧理事的萧，您叫我小瑜就好。”
陈娴英知道她是小瑜，也知道她是让萧梦沦为至此的主要元凶，愣了下，脸上还是漾开感慨的笑：“好，都好。你小时候我们见过，不知道你还记得吗？怎么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陈姐！有人找！”
陈娴英巴不得。
夏御宇一出现她就赶紧想找个借口离开。
和毁掉自己好友前途的人共处一室，她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好词可以恭维势头正盛的夏理事踩着对自己有恩的人上位，现在有多么风光。
“梦，我先下去了，正好去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好，辛苦你。”
她前脚走出帐篷，夏御宇把门帘系紧，温顺乖巧的表情垮下来：“萧理事，我请问您她刚刚为什么一直看你？”
萧梦沉默，让出身后的监控大屏。
夏御宇先倚着操作台，将几宫格画面看了一番，落水现场刚好是死角，不过她高度怀疑是谋杀。
“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经过允许，就随便出入领导的办公区域？有没有规矩？”
两件事她都理亏，抱臂懒懒的在萧梦面前来回踱步，“萧理事诚挚关爱着帝国每一位公民的身心健康，真是可歌可泣。我给您买个热搜怎么样？”
萧梦大步，拦住她领地巡视，揪住她的耳朵一拧：“人家是有家室的人。能不能别闹腾了，能不能乖乖跟在我屁股后面，你能不能听话，能不能好好说话？真是一上午吵得我脑仁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