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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归期 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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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期
向氏集团稳定下来,是在奶奶去世后的第八个月。
向意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纽约的天际线。她曾经觉得这座城市很高,很远,像某种够不到的东西。现在她站在这里,却想着深城的便利店,想着关东煮的萝卜,想着凌晨三点的路灯。
"在想什么?"
谢疏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像某种习惯性的陪伴。向意菀没回头,只是向后伸出手,感觉到谢疏桐的手指覆上来,很凉,但很稳。
"想回家,"她说,声音很轻。
"哪个家?"
向意菀愣了一下。她想起别墅,想起那张单人床,想起奶奶。她想起公寓,想起谢疏桐煎糊的蛋,想起便利店窗边的影子。
"有你的地方,"她说,转过身,看着谢疏桐的眼睛,"你在,就是家。"
谢疏桐看着她,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到达眼睛,像某种终于承认的幸福。
"那回深城吧,"她说,"向氏这边,远程管理。我们……"
她顿了顿,耳朵发红。
"我们开便利店。"
向意菀笑出声,走过去,抱住她。很紧,像某种终于确认的归属。谢疏桐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回抱,头埋在她肩膀上,呼吸很热,很湿。
"谢疏桐,"向意菀说,声音很轻,"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在想,回去了,我们就能……"
她说不下去,耳朵发热。谢疏桐抬起头,看着她,眼睛很亮。
"就能什么?"
"就能……"向意菀顿了顿,像某种终于勇敢的试探,"就能睡一张床了。"
谢疏桐愣住,然后耳朵红透。她推开向意菀,转身往厨房走:"我……我煮面。"
"谢疏桐!"
"面凉了不好吃!"
向意菀追上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谢疏桐的背很瘦,但很暖,像某种终于到岸的东西。
"你害羞什么,"向意菀说,声音很轻,"高三那年,我发烧,你背我去诊所。我趴在你背上,闻你头发的洗发水味,就想……"
她顿住,像某种终于承认的渴望。
"就想以后每天都能闻。"
谢疏桐僵住,手指攥着锅铲。她想起那个晚上,向意菀趴在她背上,很轻,很烫,像某种不敢触碰的梦。
"那时候你是学生,"她说,声音很轻。
"现在不是了。"
"现在……"
"现在我是你伴侣,"向意菀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奶奶承认的,你承认的,我承认的。我们……"
她顿了顿,把脸埋进谢疏桐后颈。
"我们可以睡一张床了。"
谢疏桐站在那里,很久,然后笑了。她转过身,看着向意菀,眼睛很亮,像某种终于决定的勇敢。
"好,"她说,声音很轻,"回深城,睡一张床。"
她顿了顿,耳朵更红。
"但先煮面。面真的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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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深城的航班上,向意菀靠着谢疏桐的肩膀睡着了。
谢疏桐没睡,她看着窗外,云层之上,阳光很亮。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坐飞机,是初三那年,福利部门带她去省城参加竞赛。她紧张得吐了,旁边的人嫌弃地走开。
现在她身边是向意菀,睡得很沉,呼吸很轻,像某种终于放心的疲惫。
"意菀,"她轻声说,像某种只给自己听的告白,"我……"
她停住,因为向意菀动了动,像某种无意识的靠近。她的头滑下来,枕在谢疏桐腿上,脸朝着她,嘴角翘着,像在做某种幸福的梦。
谢疏桐看着她,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很软,很暖,像某种不敢确认的归属。
"我爱你,"她说,声音很轻,像某种终于承认的秘密,"从高三就开始了。不是因为你需要我,是因为我需要你。需要你让我想留下,需要你让我想……"
她顿住,像某种终于勇敢的试探。
"想活下去。"
向意菀没醒,但嘴角翘得更厉害了,像某种偷听到的满足。谢疏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到达眼睛。
"你醒了?"她问。
向意菀睁开眼,眼睛很亮,像某种终于到岸的东西。
"早就醒了,"她说,声音很轻,"从你叫我名字开始。"
她坐起来,看着谢疏桐,很久,然后吻了她。
不是额头,是嘴唇。很轻,很慢,像某种终于确认的归属。谢疏桐僵了一下,然后回应,手指攥紧向意菀的衣角,像某种害怕失去的抓紧。
"谢疏桐,"向意菀说,声音发颤,"我们……"
"我们什么?"
"我们到了,"向意菀说,看向窗外,云层之下,深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深城。我们的家。"
谢疏桐看着窗外,心脏跳得很快。她想起初三那年,火灾,跳窗,摔断腿。她想起福利部门的人说"以后你一个人了"。她想起自己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家了。
但现在,向意菀握着她的手,说"我们的家"。
"好,"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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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城的公寓,是谢疏桐之前租的那间。
很小,一室一厅,但向意菀说"够了"。她说"有厨房,可以煮面。有阳台,可以看月亮。有床……"
她顿住,耳朵发红。
"有一张床。"
谢疏桐没说话,只是放下行李,开始整理。向意菀站在门口,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像某种习惯性的等待。
"谢疏桐,"她说,"我们……"
"先整理,"谢疏桐打断她,声音很轻,"然后吃饭。然后……"
她停住,像某种终于勇敢的试探。
"然后睡觉。"
向意菀笑了,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谢疏桐僵了一下,然后放松,靠在她怀里,像某种终于确认的归属。
"好,"向意菀说,声音很轻,"先整理,然后吃饭,然后……"
她顿了顿,把脸埋进谢疏桐后颈。
"然后睡觉。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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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向意菀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看见谢疏桐坐在床边,已经躺好了,背对着她,像某种紧张的等待。
向意菀走过去,躺下,和谢疏桐背靠着背。很暖,但很僵,像某种不敢触碰的试探。
"谢疏桐,"她说,声音很轻,"你转过来。"
"我……"
"转过来。"
谢疏桐慢慢转身,面对着向意菀。眼睛很亮,但很怕,像某种终于到岸却不敢上岸的东西。
向意菀看着她,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很软,很暖,像某种终于确认的归属。
"我高三的时候,"她说,声音很轻,"想亲你。想抱你。想……"
她顿住,像某种终于勇敢的试探。
"想和你睡一张床。"
谢疏桐看着她,眼泪掉下来。但她没擦,只是躺着,让眼泪流进枕头里。
"我也想,"她说,声音很轻,"但我不敢。我是老师,我比你大五岁,我什么都没有……"
"你现在有了,"向意菀说,"有我。有公寓。有床。"
她顿了顿,耳朵发红。
"有我陪你。"
谢疏桐看着她,很久,然后伸出手,抱住她。很紧,像某种终于确认的归属。向意菀回抱她,头埋在她肩膀上,呼吸很轻,很暖。
"谢疏桐,"她说,声音很轻,"我们……"
"我们什么?"
"我们慢慢来,"向意菀说,"不急。今天抱,明天亲,后天……"
她顿住,像某种终于勇敢的试探。
"后天再说。"
谢疏桐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到达眼睛。她抱紧向意菀,像抱住某种终于到岸的东西。
"好,"她说,"慢慢来。今天抱,明天亲,后天……"
她顿了顿,耳朵发红。
"后天再说。"
窗外,深城的夜景很亮,像某种不真实的梦。但她们知道,这不是梦。这是开始,是"我们一起"的开始。
而明天,还有新的挑战——向氏的远程管理,深城的新生活,还有……
还有她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