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潮而行》按艼

17、第 17 章

　　沈砚接过果子，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谢谢奶奶，我们会的。”

　　小男孩突然跑过来，抱住沈砚的腿，又抬头看了看陆野，把怀里的小猫崽往他手里塞。陆野愣了一下，小男孩怯生生地说：“猫、给你，陪你们回家。”

　　沈砚和陆野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笑意。陆野轻轻揉了揉小男孩的头，把小猫崽递回去：“小猫要陪着你和奶奶呀，它在这里才开心。”小男孩虽有些失落，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车子启动时，村民们还在路边挥手，直到身影渐渐缩成小点，消失在视野里。沈砚靠在车窗边，手里攥着那包野果子，心里满是暖意。

　　“在想什么？”陆野递过来一瓶温水，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在想刚才的老奶奶和小男孩，希望他们以后都平平安安的。”沈砚说着，拿出一颗野果子递给陆野，“也在想，很快就能回家吃番茄炒蛋了。”

　　陆野失笑，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尖：“就记着吃的？回去我就去买食材，保证让你第一时间吃上。”他顿了顿，又轻声说，“其实我也在想，以后再也不用在这种地方提心吊胆了。”

　　沈砚转头看向他，握住他放在膝头的手：“以后不管去哪里，我们都一起，再也不分开。”陆野反扣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眼底满是温柔的笃定。

　　越野车一路颠簸着驶向机场，沿途的风景从残破的村庄变成了成片的绿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风里也少了海水和尘土的味道，多了几分清新。沈砚渐渐有些困，靠在陆野肩上打盹，手却始终没松开他的指尖。

　　陆野保持着坐姿不动，让他睡得更安稳些，目光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这一路的艰险、疲惫，在看到身边人的那一刻，都成了值得的铺垫。

　　抵达机场时，其他救援队伍也陆续到了。队员们互相拍着肩膀，脸上都是完成任务的轻松与欣慰。沈砚醒来时，发现自己被陆野护在怀里，身上还盖着他的外套，暖意融融。

　　“醒了？”陆野低头看着他，“飞机快到了，我们去登机口等着。”

　　登机后，沈砚选了靠窗的位置，陆野坐在他身边。飞机起飞时，他下意识地攥紧陆野的手，陆野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别怕，很快就到家了。”

　　从云层往下看，异国的土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海岸线。沈砚靠在陆野肩上，看着窗外的蓝天，轻声说：“终于要回去了。”

　　“嗯，回家了。”陆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沈砚——是之前在渔村废墟里找到的那张全家福，照片已经被他小心擦干净，压在了塑料膜里，“等下次有机会，把这个寄给那家人。”

　　沈砚接过照片，看着上面笑得温暖的一家人，点了点头：“好，一定会送到的。”

　　飞机降落在熟悉的城市机场，走出航站楼时，阳光正好，微风拂过脸颊，带着家乡的气息。陆野牵着沈砚的手，穿过人群，走向停车场。

　　“先去超市买番茄和鸡蛋？”陆野问。
　　“好啊。”沈砚笑着回应，眼底亮得像藏了星光。

　　超市里，陆野认真挑着番茄，沈砚则站在旁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样平凡的日常，比任何安稳的承诺都更让人安心。结账时，陆野顺手拿了一包小猫零食，沈砚挑眉：“你不是说不养猫吗？”

　　“先备着，万一以后遇到合眼缘的，直接带回家。”陆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像你说的，要养只小小的。”

　　回到家，陆野系上围裙走进厨房，沈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切菜声、炒菜声交织在一起，香气渐渐弥漫开来。不一会儿，一盘热气腾腾的番茄炒蛋端上了桌，还是熟悉的味道。

　　沈砚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你做的最好吃。”
　　陆野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得香甜的模样，自己也跟着笑了：“以后天天给你做，想吃多少有多少。”

　　晚饭过后，两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远处的晚霞。沈砚靠在陆野怀里，手里拿着相机，一张张翻看着救援时的照片。有陆野指挥时的坚毅，有两人合力救人的身影，还有村民们感激的笑容。

　　“这张拍得真好。”沈砚指着一张照片，那是夕阳下，两人并肩站在避难所前，影子被拉得很长。
　　“因为主角好看。”陆野调侃道，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沈砚笑了笑，把相机放在一边，转身抱住陆野：“陆野，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傻瓜，我也该谢谢你。”陆野收紧手臂，“是你让我不管遇到多大的风浪，都有勇气往前走。”

　　夜色渐深，星光点亮了夜空。两人依偎在藤椅上，说着家常，偶尔传来轻声的笑意。曾经异国的艰险与奔波，都化作了此刻身边的温暖与安稳。他们知道，未来的日子里，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彼此并肩，就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只有相守一生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