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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笑影之死 阴湿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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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湿地密牢中。
一人双手双腿被绑着,固定在木架之上,浑身是血迹,头向下耷拉着,生死不明。
对着地面的脸,也有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笑影眼睫微颤,缓缓抬起了头。
面无表情,却目光阴沉。
原本面色木然,带着阴鸷的脸,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笑容瞬间诡异地放大,“是你啊,柳小医师。”
“咳……”,柳长意在看清笑影的脸的那一刻,心神过于激荡,控制不住低咳一声。
白日里气息就已经有些动荡,此时,再次的冲击,竟隐隐有些毒发。
身后乐执注意到他的异常,迅速将掌心贴在柳长意后心处,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内力。
笑影在看清乐执的那一刻,原本笑意渐渐消失,直直地盯着乐执。
甚至眼中带上了一丝怨恨,“乐指挥使,藏的真够深啊。”
两人没有理他,待柳长意内息平稳,乐执才缓缓收回了手,但视线,仍停留在柳长意身上。
笑影看着这一幕,带血的嘴角咧着笑,显露出一丝诡魅,“让乐执离开,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乐执,你先离开”,柳长意望向乐执,眼眸微动。
乐执微微颔首,意味深长地看了笑影一眼,转身离开了密牢中。
当乐执的身影彻底消失,笑影努力挣扎着,想要朝柳长意靠近,“你以为,乐执和你就是一路人么?乐执,一头帝王的疯犬,迟早狠狠咬你一口。”
柳长意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笑影因为剧烈动作,而向下滴落地血迹。
“乐执这种恶犬,凭什么……凭什么能够,活的和我们不一样!”
笑影声音嘶哑,语气带着怨毒,但很快又笑开了,“乐执,他也不配,他和我们,一样不配!”
笑着笑着,笑影的声音忽然又低了几分,“柳小医师,其实当年,我是想和你做朋友的……”
柳长意忽然抬眸,看着疯疯癫癫的笑影,终是开口,“你配么。”
“哈……哈哈……”,笑影猛然大笑,几乎喘不过气来,“噗……哈……”
哪怕喷出血沫,他也没有停下大笑。
柳长意往后退了半步,静静地看着笑影。
许是笑累了,笑影渐渐收了声,抬起头望向柳长意,“但你,记住我了,刻骨铭心的。”
“柳小医师”,笑影低低笑着,“你说你怎么舍得为了抓我,赔上了客栈哪条命呢?我这样子的贱命,当年的你都救了。那么一个勤勤恳恳的人,你怎么就愿意害死他了呢……”
柳长意还没有回答,门口的声音传来,“你不如问,将你抓来的我?”
一人再次进入密牢。
可当看清月潋星的那一刻,看着那张过分熟悉的脸,笑影瞳孔一震。
许久,笑影忽然放声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辈子,你都不会找到他的……”
“他已经死了……哈哈…死……”
月潋星双目猩红,一手掐住笑意的脖颈,渐渐用力,语气却低的可怕,“闭嘴。”
“潋星,他在激你”,柳长意的提醒,让月潋星不甘的松了手。
他如何不知,可笑影这副模样,月潋星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柳长意直视着笑影的双眼,没有在意他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你见过他”,柳长意一直注意着笑影的神情,缓缓开口,“或者说,你和他接触良多。”
笑影微微一缩的瞳孔,让柳长意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他还活着。”
笑影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僵,他知柳长意在套话,可脸上的神情,却依旧不可控的产生了些许变化。
“你们,是云景帝的人”,柳长意心头试探着,但声音却带着笃定。
但笑影在他才开口之时,就已经闭上了双眼。
所以柳长意并没有看出什么。
柳长意知道,在此人身上,已不可能再问出什么。
“他已经知道的太多了”,柳长意注视着笑影片刻,轻声开口,“我们不能暴露。”
拢了拢披风,柳长意转身向外走去,对着月潋星留下了一句话,“杀了吧。”
笑影脸上却并无惧意,抬头看着柳长意的背影,反而笑得灿烂,“看来,当初是我看错你了。原来,梨仙医,才是那个最狠心之人。”
一句“梨仙医”,让柳长意极力平下的心绪再次激荡翻滚。
他反手掏出月潋星腰上的佩剑,动作快到月潋星都未反应过来。
瞬息间,长剑就已滑向笑影的脖颈,霎时留下一道血线。
快到,剑身甚至未沾染丝毫鲜血。
鲜血飞溅到柳长意的侧脸,却熄不了他眼中的恨意。
“咳咳…咳……”
听见柳长意的咳声,门外的乐执立马飞奔进来。
柳长意摆了摆手,拿过桌上的白布,擦拭着长剑上几乎看不见的血迹。
将长剑归入月潋星的腰间剑鞘,柳长意声音很轻,“抱歉,此人没能留给你。”
“无碍……”,月潋星下意识回应,他脑海中此时仍停留着方才的画面。
他几乎,第一次在柳长意身上见到,如此清晰可见的恨意。
柳长意神色很快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唯有被乐执握着的手,仍在微微发颤。
“你胞弟还活着,笑影见过,甚至,很熟悉”,柳长意的声音很稳,说着他从笑影神态中看到的答案。
月潋星收回视线,下意识回应着,“好。”
“他的尸体,不必处理得太干净”,柳长意的声音很冷,低着头轻轻擦去指尖的血迹。
顿了很久,柳长意再次开口,“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再等了。既然难找到他们,就让他们找上门来。”
月潋星眼底的情绪变得更复杂,他总觉得此刻的柳长意,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但这种改变,好像,也是他想要的。
柳长意愿意迈出去,意味着,他找到初阳的可能,也随之更大。
第二日,天光未亮之际。
两鬓斑白的太尉,今日如同以往一样早早赴朝,坐在轿辇中闭目养神。
走在前方的轿夫,瞳孔骤然一颤,面色一瞬间惨白,脚步踉跄了几分。
让轿辇也跟着摇摆了些许,太尉下意识睁开了眼,“怎么了。”
轿夫的声音带着剧烈地颤抖,“老、老爷,前面有…有具血尸。”
一具血迹斑斑的尸体,正出现在这百官入觐的必经之路。
太尉没有动弹,神色未变,只是再次闭上了眼,“寻刑部。”
轿辇停下后,轿夫飞奔着往刑部前去。
当刑部的人到时,此时路上已经有了不上前往朝堂的大人。
那具尸体,显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仵作带着工具,蹲在尸体前,刑部之人迅速将那尸体围起,旁人再见不得半分。
唐清站在前头,拇指压在腰间的刀柄上,挡着那些探究的视线,语气恭敬却不谦卑,“刑部办案,劳各位大人,莫要在此停留,多谢各位大人。”
闻言,官员们收回了视线,加快了脚步。
待人散了,唐清才走到太尉的轿辇前,语气谦敬地询问,“太尉受惊,能否告知我们方才所见。”
太尉依旧没有睁眼,手从轿辇中伸出,朝着轿夫的方向虚虚一点。
轿夫受到示意,上前一步开口,“回大人,一刻钟前,小人来到此处,便见一浑身血迹斑斑的人躺在那处。”
轿夫说着,指向那具尸体,很快收回手,“小人所见皆已告知。”
唐清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也没多说什么,后退几步对太尉行了一礼,“多谢太尉,太尉赴朝先行便是。”
太尉终于轻声回应,“嗯。”
随即轿辇被抬起,朝宫中的方向继续走去。
看着太尉轿辇离去,唐清眼神暗了暗,转身走到仵作身侧,抱臂静待着。
待仵作收回工具,走到唐清身前,开口禀报着,“唐大人,此人身上有多处伤痕,可以判断此人生前被严刑拷打过,而致命的是是颈部的剑伤。”
仵作顿了顿,继续开口,“且观其骨相隆突、体表老茧瘢痕分布,此人为常年习武之人。至于其他的,还需回去再细细查验。”
唐清点了点头,看向身侧举着朱笔迅速记录着的人,“可记下了?”
见得到肯定的回复,唐清转身,一边开口,“将人带回刑部敛库。另外,让顺天府户房好好查查,近日里云京城失踪人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