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祁斯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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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贺竹清回到屋里，发现江婉兮还没睡，正坐在床上等自己。
贺竹清知道她想问什么，贺竹清拿起剪子剪短灯芯，烛火跳动屋里更亮了一些。
烛火晃到了江婉兮，让她微微一怔，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
江婉兮揉揉有些发涩的眼睛：“你回来了。”嗓音沙哑
贺竹清叹口气倒了杯水给她：“先喝口水，怎么了这个点不睡。”
江婉兮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想问问你魏芷兰怎么样了。”
贺竹清脱了外衣坐在床上，低垂着眉眼沉默半响：“没事了过去了……”
两人一时无言，贺竹清起身吹灭蜡烛，躺回被子里：“睡觉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不要想了。”
贺竹清也不知道这话该说给谁听，她，江婉兮，或是魏芷兰？
养心殿内，香炉内的香燃尽了，福满招呼着人想要换上。
祁琛放下奏折语气里带着疲惫：“不用换了。”
“是。”福满应声又赶紧带着人退出去。
祁琛起身绕过书案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起来回去吧。”
“父皇母妃肯定是被冤枉的母妃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祁晏向前膝行两步抬头看他。
祁琛被他话激怒伸手指着他厉声喝道：“她已经不是你的母妃了，人证物证都在，难道你觉得是朕冤枉了他！”
“儿臣不敢，只是父皇求你再查一查这里面定有隐情，母亲她不会无故害人的。”祁晏还想要再争取一下。
“闭嘴！”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再开口祁琛语气缓和些“朕知道你是好孩子，但是证据在哪里朕也不能包庇，以后你就是皇贵妃的儿子，你的母亲就是她知道了吗。”
“父皇你要将我过继给别人。”祁晏紧紧抓住祁琛袍子，满脸不可置信。
祁琛用力挣脱开，转身回到书案后坐下：“福满，送四皇子回宫。”
福满将祁晏带走后，祁琛感觉眼前一黑，手用力撑住桌面，缓了一阵头脑才逐渐清醒。
很快四皇子被过继给皇贵妃的事就传遍了后宫。
第二天户部尚书钟大人请罪的折子就递了上来。
奏折里表示自己教女无方，自己愿受陛下任何责罚，但请陛下不要迁怒四皇子，殿下还小不懂事陛下不要为此生气。
“钟毅这个老狐狸。”祁琛合上折子扔在桌上。
起身让福满备轿去了延禧宫。
今天贺竹清不当值贺竹清坐在回廊的栏杆上，放松的倚靠在柱子上，闭着眼想要小憩一会。
春黛和秋绯正好在这里扫地，两人一边扫一边闲聊。
“听说琪妃的孩子已经是个成型的男胎。”不知道是谁先开口挑起话头。
贺竹清听声音猜测是春黛，另一人也凑过去小声说着：“是呢我一个在延禧宫当差的姐妹跟我说那端出来的都是一盆盆血水。”
贺竹清不耐烦的睁开眼：“手上的事都做完了是吗，是不是需要我告诉娘娘，再给你们点事做。”
“没有没有。”两人摇头拿着扫帚跑去别去了。
被他们这一打扰贺竹清也没有睡觉的兴趣了，站起来去给自己找事做。
白雪化了绿芽钻出地面，大雁北飞，宫人换上春装，几场春雨过后冬的痕迹被彻底洗去。
这是宣和十五年春。
时间过得很快，祁曦不仅可以扎好马步，也可以拿起专为她做的木箭。
祁曦成功射出第一箭的那天，祁琛亲自在私库里挑了好些东西给祁曦。
那天祁琛将祁曦留在养心殿吃了晚膳，祁曦埋头吃着祁琛夹给她的鸡腿。
祁琛摸着她的头，眼里是平时少见的柔情。
又是一年清明，祭奠结束后，祁钰与祁晏一起往回走。
“四弟。”祁钰在后面出声叫住他。
即使过去四个月祁晏依旧有些神色不振：“二哥有事？”
祁钰快走几步跟上他：“一起走吧。”
路上祁钰状似闲聊：“今日清明，我又想起我那亡母来，说出来怕四弟你笑话，我有时候还很羡慕你，虽然熹贵妃被废了但你至少还能再见她一面，我却连见一面都不能。”说着祁钰语气里带着哽咽。
“二哥不要这么说。”祁晏被他一番话搞得无措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祁钰偏过头去恢复情绪，待转过头来又重新变回正常。
“让四弟见笑了。”祁钰握着祁晏的手语气郑重“听哥哥一句，人在世一定要多见几面，不要像我一样，你的母亲还在世一定要多看看她。”
祁钰这话本是不对的，钟嘉被废已经不再是祁晏的母亲。
祁晏并没有意识到祁钰的话有何不妥，祁钰的话反倒是勾起了他的思母之情，祁晏当时就决定明日去看母亲。
当晚祁琛去了延禧宫陪琪妃祭奠他们的孩子。
祁琛遣散了宫人院内只有他们二人。
今夜无云天上的星星格外的多，火盆里燃烧着纸钱。
两人坐在台阶上，火光映在两人的脸上，照亮了琪妃麻木的无神的双眼。
祁琛用木棍拨弄着火盆里的纸钱。
魏芷兰以为自己会哭却发现泪早就流尽了，祁琛将他揽在怀里温声哄她。
“你还年轻，我们还会再有的。”
魏芷兰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祁晏就去了冷宫，祁晏推开冷宫的大门，门内景色萧瑟，与门外的春天如同两个世界。
祁晏踩过长着青苔的石板，一步步走向那座破败的宫殿。
祁晏轻轻一推，木门嘎吱一声就开了，里面的霉味更是让站在门外的祁晏皱了眉。
屋里的人听见声响，缓慢的抬起头，看到祁晏先是瞪大了双眼，确认是祁晏后钟嘉猛地扑了过来。
钟嘉抓着祁晏的胳膊，但看到自己粗糙的双手和破烂的麻衣又收回了手。
祁晏回握住她，祁晏看着眼前的母亲，明明才四个月，他母亲的脸上就出现了皱纹，白发与黑发参杂在一起。
祁晏看着母亲脸上的皱纹，那是以前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或许只是以前保养的太好让他没有看出来。
钟嘉挣开他的手：“你来这里做什么，陛下不是已经把你过继给了皇贵妃了吗，还来这里做什么？”
“母亲我虽然被过继给她但只有你才是我的母亲。”祁晏面露焦急。
“住口，陛下既然将你给她那她就是你的母亲，我不是你的母亲，你走吧我不想在看见你！”说罢转身向内走去。
祁晏一跺脚咬着牙转身离开了。
很快祁晏去冷宫的事祁琛就知道了。
听完暗卫汇报祁琛冷笑一声：“朕给他选了皇贵妃做养母他还不满意，竟然还跑去冷宫，”想到昨晚魏芷兰那麻木的神情，心中怒火翻涌“来人，四皇子目无尊长杖责二十，禁足三月！”
又招呼福满进来拟旨“晋淑妃为淑贵妃。”
宫人领命而去，祁晏被过继给徐蓉后就搬到她的承乾宫。
领头的李公公带着人进来时，徐蓉刚送走留下闲聊的娴妃。
徐蓉拦住他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李公公弯着腰面上客气说的话可不客气：“四殿下犯了错陛下罚他二十仗，还请皇贵妃娘娘让路吧。”
“四皇子犯了什么错值得陛下罚他二十仗。”钟嘉被打入冷宫，连带着祁晏也失了势，平日里这群奴才不敬他也就算了，可陛下不会无故罚他。
“四殿下去了冷宫看了不该看的人犯了陛下的忌当然该罚，这里理由娘娘可满意了能放行了吗？”
徐蓉心中一惊，昨日陛下刚去了延禧宫，今天祁晏就跑去冷宫，他什么时候去不好偏偏挑这个日子，事已至此徐蓉也无话可说只得让他们去行刑。
徐蓉坐在堂中听着隔壁传来的惨叫，心里感到一阵刺痛：钟嘉我没有替你管好儿子。
行刑的人走后，祁晏被人扶到床上，背后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外袍。
处理完伤口后，祁晏让人去请太医，过了一会宫人回来了身后却没跟着太医。
“太医呢？”祁晏趴在床上语气虚弱。
宫人吞吞吐吐半响才说出原因：“琪…琪妃说她头…头痛太医院的人都…都去了延禧宫。”
祁晏握拳砸了下床，可他实在没有力气，拳头落在床上也轻飘飘的。
“那就再去请！”
徐蓉在这时走进来：“你不必去请了。”
迫于身份祁晏还是喊了声：“母妃。”
“金枝你去太医院以我的名义去请。”
“是。”
徐蓉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好孩子打疼了吧，别动气太医一会就来。”
很快太医就来了，太医开药时徐蓉也一直在旁边的木凳上坐着。
太医走后，徐蓉让金枝拿着药方去煮药。
期间徐蓉一直关心他的感受问他疼不疼。
祁晏想起母亲今日那决绝的模样，看到眼前一直关心他的徐蓉，一时竟落了泪。
徐蓉看到后赶紧掏出帕子：“晏儿怎么哭了。”
看着替自己擦泪徐蓉祁晏觉得以前是自己错怪她，轻轻的喊了一声：“母亲。”
徐蓉收回手听到他的话微微一怔：“你刚才叫我什么？”
“母亲。”祁晏又喊了一遍。
徐蓉听到称呼的那一刻竟然有些手足无措：“好…好。”
入了五月，天热得厉害了。祁琛惦记着去年浙江那边新修的河堤，想着趁七月亲自去看一趟，顺道带魏芷兰出去散散心，于是就这么定下了南下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祁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