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血泪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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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长春宫——
清早莲生正在给娴妃梳头，篦箕一遍遍梳过长发，一根白发突兀的显露在里面。
莲生捏着那个白发想要不动声色的掐掉。
莲生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娴妃按住她的手：“没事不用去。”
娴妃抬眼望向镜中的自己，她本是艳丽的长相，那双狐狸眼更是灵动，这几年的不问世事，倒也失了神采。
娴妃看到入神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一瞬间竟也有些恍惚。
莲生看着有些失神的娴妃清清唤了一声：“娘娘。”
娴妃却问了一句不相关的问题：“莲生本宫今年多大了？”
“过了年娘娘就三十五了。”
娴妃轻嗤一声：“算算日子本宫竟也进宫十五年了，莲生替本宫上妆吧。”
莲生手里还捏着那根白发：“娘娘这头发？”
娴妃没有回答她看着镜子陷入回忆当中。
宣和初年选秀的金銮殿上，惊鸿一瞥就将自己半生赔了进去。
那人夸她衣服上的样式好看，她心中窃喜那是她自己想的纹样。
那人也曾将她揽在怀里笑着对她说：“做饭这么好吃朕以后天天去你宫里蹭饭。”
也曾在她做女红扎破手时温声哄着给她包扎。
她沉溺在那人用甜言蜜语编造的美梦中，忘了梦终究是会醒的。
莲生的询问声打断了她的回忆：“娘娘辰时了要叫公主起床吗？”
娴妃看了一眼缩在被子里的祁曦。
脸上露出温和的笑：“不用让她再多睡一会吧，过几日就是小曦的生辰了吧。”
莲生按了按娴妃的发髻轻快的说：“是啊，咱们就是公主有福气生在正月十五这样大富大贵的日子。”
娴妃没有理会莲生的恭维：“陛下那边怎么说？”
莲生一顿，艰难开口：“昨日陛下差人来告诉说，陛下亲自准备娘娘就不必插手了。”
娴妃攥紧手中的帕子：“本宫的女儿，过个生辰他竟都不许我过问，他…”
娴妃叹口气松开攥着的帕子：“罢了，自是陛下亲自督办想来也不会出差错。”
祁曦翻了个身并没有要醒的样子。
娴妃看着她这幅样子，又想起什么看向莲生：“看时间淇妃那边也快了你让人盯着点，她发作也要在我小曦生辰后发作别占了晦气给我们，你一会让贺竹清去延禧宫送盘糕点，还有太医院那边记得打点。”
莲生福了福身：“是奴婢明白。”
食盒递到贺竹清面前时她刚吃完早饭，贺竹清盯着食盒，隐约猜到是给谁的了。
贺竹清心中不确定还是问了一句：“这是给…”
贺竹清话还没有说完莲生酒大段她：“送到延禧宫。”
贺竹清点点头：“好怎么送？”
莲生抱臂看着贺竹清：“正常送，给淇妃尝尝。”
贺竹清站起身拎着食盒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好。
贺竹清到延禧宫时正碰上下朝回来的皇帝。
贺竹清向他福了福身：“见过陛下。”
皇帝招招手让她抬起头看着她手里的食盒：“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贺竹清将食盒向前递了递：“我们娘娘想着淇妃娘娘怀孕辛苦可能会吃不好，便做了些解腻的点心让奴婢送来。”
皇帝的看着那食盒脸上带着欣慰：“娴妃有心了。”
贺竹清慢皇帝一步进入延禧宫跟在皇帝后面，他们进去时淇妃正被嬷嬷扶着正站在廊下。
皇帝快步上前揽住淇妃：“这么冷的天在外面站着做什么？“
说着就要扶着淇妃向屋内走去。
贺竹清跟在后面简单的行了个礼。
淇妃看见了她面上立刻浮现出喜色，顾及皇帝在场没有和她说话。
淇妃被皇帝揽着顺势靠在他怀中：“陛下臣妾总不能每天坐在屋里，出来吹吹风也好。”
皇帝还是执意拉着她进屋：“若你不想坐着在屋里走动走动就是了，何必出来吹风若是吹病怎吗办，你怀着孕若是生了病这对你身体不好。“
淇妃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进屋，进去前不忘回头招呼上贺竹清进来。
祁琛扶着淇妃坐下又在贺竹清手里接过食盒打开。
祁琛原本想要自己先尝一尝，打开发现乘着点心的是个银盘子，盘子周边雕刻着栀子花，若是细看还能看见花瓣的纹路。
淇妃拿起一块看了看：“是娴妃姐姐给我的吗？”
贺竹清低着头将刚才对祁琛说的话又对淇妃讲了一遍。
淇妃咬了一口，点心里馅料的香味瞬间蔓延出来。
虽然之前也吃过娴妃给的点心像今天这样甜的还是头一次。
淇妃又接着咬了一口，嘴里嚼着还要告诉贺竹清：“你回去告诉娴妃感谢她的点心来日有空我必定去…”
祁琛替她擦拭着嘴角：“你看你急什么吃完再说也不迟。”
淇妃话还没说完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娴妃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点心掉落在地里面的果仁碎裂蹦到贺竹清脚边，贺竹清将碎末踩进脚底，忙扑上去唤她。
看见淇妃晕过去祁琛也皇了神，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带着她向内殿走去。
一边走一边还吼着：“福满去请太医，快去请太医！”
福满进门就看到皇帝抱着昏过去的淇妃，和跟在后面留着泪的贺竹清。
急忙转身冲出去往太医院的方向跑去。
祁琛将淇妃放在榻上安置好她，收回手时已是一片血红。
祁琛回身看到后面的贺竹清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让贺竹清的思绪有一瞬的空白，祁琛手上的鲜血随着他的动作溅到贺竹清的鼻子上。
浓烈的血腥味暴力的钻入贺竹清鼻腔，让她来不及躲防。
惨白的脸上印着鲜红的巴掌印，贺竹清立刻跪下惊呼一声：“陛下！”
贺竹清的惊呼让他清醒几分，祁琛手虽然还抖着却任指着贺竹清：“来人把她给我拉去外面跪着。”
贺竹清任由他们将自己带到外面跪着。
贺竹清刚跪下听到消息的娴妃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贺竹清抬头看了一眼娴妃就继续低头跪着。
不一会莲生就从屋里出来：”娘娘向皇上求了情让你先去屋里跪着。”
贺竹清刚跪好太医就来了，太医与娴妃对视一眼，有快速分开。
太医跟着跟着福满进到里面。
贺竹清跪在外面看着里面的宫女进进出出端出一盆又一盆血水。
贺竹清看向外面，京都又下雪了，风雪来的又急又猛，白雪落在房顶上的铝瓦上，院中的秋千也很快被覆满白雪。
狂风不停吹着铁马，叮当声一刻也没有停歇。
一刻钟后淇妃的状态终于稳定下来，皇帝和娴妃围在淇妃床边。
祁琛率先开口：“李太医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流产？”
太医向祁琛躬了躬身：“恕老夫无能暂时还没有看出淇妃娘娘是因何流产，不知陛下可否让老夫看一看淇妃最近吃过什么用过什么。”
“淇妃之前的吃食都是由朕亲自看着试过毒的只有刚才娴妃送来的点心没有试毒。”
说着让福满将那盘点心端来让太医查验。
祁琛命人在床边给太医支了个小桌，他要亲眼看着他检验。
几分钟后李太医站起身冲祁琛摇了摇头：“这点心里并没有让淇妃娘娘流产的食材。”
说完李太医后退两步装作不经意间撞碎了床边的花盆。
花盆在高架上跌落，瓷片碎裂泥土散落在地。
李太医惶恐躬身请罪：“是下官大意，求陛下责罚。”
就在李太医以为自己任务完成时，他又在散落的泥土里闻到一丝特异的味道。
祁琛刚准备训责就听太医又说：“陛下这土有问题可让老夫先查验一番！？”
祁琛甩袖坐下：“查！”
李太医蹲下捡起泥土凑近鼻子闻了闻。
丢掉土对祁琛说道：“陛下这土有问题，这里面掺杂了红丹粉，放在孕妇身边轻则流产重则危机性命啊，依下官看导致娘娘流产的原因就是它。”
娴妃立刻搭腔：“看来就是有人在这里面掺了红丹粉，”娴妃转向旁边的高伊“这花是谁送的？”
突然被点名高伊怔愣一瞬才回答：是贵妃，主子刚入宫时贵妃娘娘送来的。”
“去请贵妃过来。”祁琛沉声命令道。
太医退下去后淇妃也转醒。
祁琛坐在床边扶着她坐起来。
淇妃感觉自己身子轻了许多，低头去看小腹，小腹已经重新变回平坦。
祁琛有些无措的握着她的手：“阿芷…”
更魏芷兰先意识到现实的是眼泪。
眼泪争先恐后的涌出眼眶，祁琛抬手去给她拭泪。
待魏芷兰回神才终于放声大哭起来，祁琛将她抱进怀里。
魏芷兰早已泪流满面，祁琛想要给他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净。
祁琛手上沾满了魏芷兰的眼泪他那样无措，就像他刚才双手沾满鲜血一样无助。
娴妃攥着帕子眼中竟也有一滴泪滑过。
贺竹清跪在外间听着魏芷兰撕心裂肺的哭声缓缓闭上了眼。
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雪白，雪小了，风也不似刚才那般猛烈。
铁马也只有一下没一下的响着。
白雪早就将一切覆盖，贺竹清长舒一口气 再次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血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