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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腊月 不知道 ...

  •   江婉兮站在贺竹清旁边低垂着头,眼睛还是止不住的去偷瞟祁邂。

      江婉兮的目光或许太过炽热,引起了祁邂的注意。

      祁邂唰的一下打开手中的扇子。
      转向江婉兮低眉含笑问出的话让江婉兮脸一红:“姑娘看什么看到这么入神是本宫吗?。”

      江婉兮推后一步急忙摆手:“没…没看…什么。”

      祁邂又追问:“那是在看什么?”

      江婉兮被他的话闹了个大红脸嘟嘟囔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贺竹清抬手将她虚掩在身后:“殿下快别调笑她了,她嘴拙说不出什么来的。”

      祁邂收起扇子:“唉,你这么说倒显得本宫多多逼人一样。”

      贺竹清面带微笑:“怎么会奴婢只是怕她说错话扰了殿下兴致吗。”

      听了贺竹清的说辞祁邂没有再继续追问。

      又见雪花飘落贺竹清一行人就带着祁曦回了长春宫。

      进了腊月,又落了几场雪,积雪始终未化,廊下的的冰溜早就挂了一排。

      腊八那天娴妃亲自在长春宫的小厨房里熬了一锅腊八粥分给长春宫的宫人。

      贺竹清抱着碗坐在台阶上。

      贺竹清感觉毛领有些透风,放下碗拢了拢衣领,又赶紧抱起碗暖手。

      江婉兮抱着碗踏雪而来,在贺竹清身边找了个没有被雪盖全的地方坐下。

      “也没有人告诉我这粥这么难抢啊。”

      贺竹清吸口粥淡笑着回她:“娴妃厨艺好宫里的人都喜欢吃她做的饭,一年也就一次自然是谁先抢到谁先喝。”

      娴妃熬完粥后就没拘着她们,让她们自己去那碗盛粥。

      江婉兮喝着粥碗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上下看着贺竹清:“怎么不进去坐?”

      贺竹清几口喝完粥,手还紧紧抱着碗,贪恋着最后的余温。

      “赏雪。”

      江婉兮轻嗤一声面露鄙夷:“切还赏雪,整的还挺高雅。”

      贺竹清轻哼:“你—不—懂……”

      贺竹清话还未说完就见门外走进来一人。

      待贺竹清看清他一道清脆的“哥哥”也随之传入耳中。

      祁曦小跑着从殿里跑出去,娴妃也随着祁曦走出来。

      让祁曦如此激动的人正是来要粥的祁钰。

      祁钰弯腰抱起祁曦:“见到哥哥这么高兴。”

      “嗯小曦一直在等哥哥来!”

      娴妃走过来手里还拿着祁曦的披风:“你看看你跑那么快衣服也不知道穿好,冻着了怎么办。”

      嘴上说着责备的话,手上动作没停给祁曦系好披风有开始说祁钰。

      “你还知道来,我还以为我这粥要白留了呢“

      祁钰讪笑:“娘娘赎罪,我也是因为处理公务才耽搁了时间,多谢娘娘还肯给我留碗粥。”

      娴妃一甩帕子:“行了进来吧,若不是我给你留着早就叫那帮丫头吗哄抢完了。”

      “是娘娘说的是……”

      贺竹清的手指一遍遍滑过腰上的玉佩:祁钰的生母是西夷人,西夷人有旧俗腊八那天要和至亲喝一碗粥,喝同一碗粥菩母神就会把两人的缘分牵在一起,生生世世做亲人。
      刚才做好娴妃只让莲生端了两碗。

      贺竹清松开玉佩轻笑一声:这娴妃和祁钰还真能装。

      殿内娴妃舀着自己面前的腊八粥看两人将一碗粥互相推来推去。

      娴妃放下勺子:“再推谁也别吃了!”

      祁钰和祁曦停下手中的动作,两双眼睛同时看着娴妃。

      看了一会又同时拿起勺子。

      将勺子放回碗里,在托盘里拿起棂纱纸,稳稳贴在窗棂上。

      贺竹清贴完窗纸在托盘里扫视一圈。
      秋湘端着托盘一双圆眼直溜溜的看着她:“姐姐看什么呢?”

      贺竹清目光还停留在在托盘上:“刷子呢?”

      秋湘眼神躲闪扭捏半天才在身后拿出一个断了一半毛的刷子。

      “刚才准备东西的时候,我和春黛姐姐看它突出一根杂毛就想着把它剪了就,但…但每次都差一点,后面我和春黛发了邪将它剪下去一半。”
      说道这秋湘已经有些哽咽。

      贺竹清叹口气,弹了他一个脑崩:“行了我知道了,下次不要再犯了,娘娘那里我去替你们说唉你哭什么。”

      贺竹清正说着秋湘的泪就已经流下来了:“谢谢姐姐!”

      贺竹清赶紧掏出帕子给她拭泪:“哭什么。”

      秋湘哭的一抽一抽的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谢谢。

      贺竹清心里叹气:说到底也才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秋湘比她早来一个月,原来在婉嫔手下做事后来犯错,婉嫔要罚她板子,娴妃于心不忍就向婉嫔要来了她,上次的事给她留下的阴影不小,也不怪她这次会哭的这么惨。

      腊月十一,娴妃让人把库房里的红纸翻了出来,搬了一摞到偏殿。
      莲生站在桌边裁纸,秋湘和冬青各占一头描花样。

      贺竹清被叫过去帮忙,她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把小剪子,对着红纸比划了半天。

      “姐姐你剪的什么?”秋湘凑过来看。

      “还没想好。”贺竹清实话实说。她上辈子没剪过窗花,这辈子也没学过,全靠观察。

      冬青递过来一张描好的花样:“照着这个剪就行,不用自己想。”

      贺竹清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只梅花鹿,线条不算复杂,耳朵和蹄子需要耐心。

      她低下头开始剪,手指动得很慢,剪子沿着纸边一寸一寸地走。
      秋湘在旁边看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姐姐你剪得好认真,像在绣花似的。”

      “剪坏了要重来,不如慢一点。”贺竹清头也没抬。

      她剪完的时候,屋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热气熏得人脸颊发红,为她素静的脸上添了一抹红晕
      眼尾的红色像是刻意涂抹的眼妆,清秀的脸上添了一丝艳丽。

      她把剪好的梅花鹿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轮廓还算清晰,耳朵没断,蹄子没缺。

      她把它平放在桌角,等着明天莲生来收。秋湘已经剪废了三张,正撅着嘴跟红纸较劲。
      冬青在旁边笑她,说“你再剪下去娴妃娘娘的库房都要被你搬空了”。

      秋湘急了,抓起一团废纸朝她扔过去。贺竹清看着她们闹,没有插嘴。

      腊月十五,娴妃在院子里支了一口大锅,说要熬腊肉粥分给宫人。

      贺竹清被安排去厨房搬柴,她抱了一捆干柴回来的时候,看见祁曦裹着一件厚披风蹲在锅边,手里拿着一根长木勺正往锅里搅。

      娴妃在旁边看着她,没有拦,只是叮嘱“小心别烫着”。

      粥熬好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院子里点了几盏灯笼,昏黄的光映在雪地上,把整个院子照得暖融融的。

      贺竹清端着碗站在角落里,粥很烫,她小口小口地抿着。祁曦已经喝完了,正拉着江婉兮在雪地里踩脚印。

      贺竹清看着她们,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刚穿过来没多久,连路都认不全,但现在她可以游刃有余的游走于祁钰和娴妃之间,放松的和祁曦玩雪。

      江婉兮跑过来,跺了跺脚上的雪:“发什么呆呢,过来堆雪人,娘娘说了谁堆的好在给谁多发一碗。”
      说这话时江婉兮脸上还洋溢着灿烂的笑。

      贺竹清把碗放下,跟着她走过去。

      雪已经停了,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祁曦已经蹲在地上开始团雪球,手冻得通红,嘴里还在喊“姐姐快过来帮我”。

      贺竹清蹲下来,帮她捏了一个圆圆的雪球做脑袋,又找了两个小石子当眼睛。

      祁曦看了不满意,说“它没有鼻子”。贺竹清想了想,折了一根枯枝插在雪球中间。

      祁曦退后两步看了看,点点头,又说“它没有手”。贺竹清又折了两根枯枝插在身体两侧。

      祁曦绕着雪人走了一圈,终于满意的点点头:“嗯,它是个完美的雪人,它是最好的雪人,姐姐你说我堆的是不是最好的,我肯定可以多喝一碗对不对?”

      贺竹清被她稚嫩的发言逗到了,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腊月二十,娴妃让人把宫里存的红枣、桂圆、莲子翻出来,说要蒸八宝饭。

      贺竹清在厨房里帮忙淘米,手指浸在凉水里冻得发僵。秋湘在旁边蒸红豆,蒸笼掀开的时候,白色的蒸汽扑了一脸,她眯着眼躲了一下,又凑回去看红豆蒸烂了没有。

      娴妃走进来看了看,说:“八宝饭蒸好了,先给各宫送两碗去。”

      贺竹清放下淘米的盆子,擦干手,接过莲生递来的食盒,出了长春宫。

      她先去了娴妃交代的几处宫室,最后拐到养心殿。

      戈桑琦正在当值,接了食盒,低头看了一眼盖子,又抬头看贺竹清:“娴妃亲手做的?”

      “嗯。”贺竹清说,“腊八那天的粥你没赶上,这是补的。”

      戈桑琦收下食盒嘴角噙着笑意,把食盒放在桌中央:“替我谢谢娴妃。”

      贺竹清点了点头:“回的好好的。”说罢没有多留,转身走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娴妃在院子里设了香案祭灶,祁曦换了新衣裳,端端正正地站在案前,双手合十跟着娴妃念了几句,然后睁眼问:“灶王爷会保佑我们明年有更多的桂花糕吗?”

      娴妃愣了一下,笑了:“会的,你好好听话,灶王爷就会保佑你。”

      祁曦认真点头,又补了一句:“那我要保佑小猫也有桂花糕吃。”

      贺竹清站在旁边,听见这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上绣的那只猫。
      那是她前几日闲着没事自己绣的,样子是仿着那只橘猫晒太阳时的样子绣的,袖子上小猫抱着毛线懒懒的趴在那里格外惬意。

      入夜后,江婉兮端着一盘灶糖坐下贺竹清床上,坐在她床边咔嚓咔嚓地咬。

      贺竹清说你吃这么大声不怕把灶王爷招来?

      江婉兮说灶王爷已经被娴妃送上天了,现在不会来的。贺竹清被她逗笑了,也拿起一块灶糖咬了一口,很甜。

      窗外又有雪落下来,细碎的,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贺竹清听着风声和江婉兮咬糖的脆响,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有那么长了。
      她靠在床柱上,把手里的灶糖转了一圈,没有吃第二口,只是放在手心里慢慢化,黏糊糊的,像日子。

      腊月二十五,娴妃让人把库房里的冬衣翻出来晾晒,说是怕潮湿生了霉。

      贺竹清帮着夏绯把衣服一件件抖开、挂在院里的绳子上。

      祁曦在旁边跑来跑去,时不时停下来摸一件衣裳的袖口,说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

      娴妃坐在廊下喝茶,看着她们忙活,没有催促。阳光落在雪地上有些刺眼,但却是这个冬天少有的温暖。

      贺竹清挂完最后一件衣裳,退后几步看了看,一排深蓝色的宫装和几件厚实的袄子在风里微微摆动,像一排站好了的人,有的沉默,有的安静,有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厨房里已经飘出点心的甜香,秋湘在喊她帮忙拿蒸笼。

      腊月接近尾声,但年关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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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期不定,魏子涵正式改名魏芷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