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绕》献岁十四

85、第 85 章 为何最近总

　　接下来两日，萧家事忙，两人也再未约着出门。

　　两日后，祝珩收到萧和春的来信。

　　看完信，不高兴的模样都快要被全京的人知晓了，身边的小厮站在一旁研磨，大气不敢出。

　　他看一眼小厮，说道：“去把二公子叫来。”

　　待小厮离开，祝珩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信，直到响起祝瑀说话的声音，他才抬起头来。

　　祝瑀听着哥哥的问题，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片刻后，说道：“要不你去亲自问问？我们在这胡乱揣测也不好。”

　　可祝珩却不愿意。

　　“岂不是让她觉得我小心眼？”

　　从未订过亲有过婚约的祝瑀不懂，只问一问，又有何不妥：“哥，我们的嘴不只是用来吃饭。”

　　在祝珩的注视下，他继续道：“说话也是他最重要的作用之一，你又并非哑巴，在学塾时学究便常说不懂得要问多问多看，不能闭门造车，那除去做学问，其他地方也是一样道理。”

　　闻言，祝珩思索片刻，把信按在桌上。

　　“有道理。”

　　此次进宫参加萧贵妃的生辰宴，也为家宴。

　　萧贵妃生辰，皇上特许萧家人入宫一同为贵妃庆生，这也是十几年来，萧家女眷第一次入宫陪同。

　　宫人虽早早便通知了萧府，奈何当初萧家三个孩子都不在京中，后又遇上萧将军带兵出征之事，萧贵妃便不打算大办。如今喜事一桩接着一桩，日子越来越近，虽没时间再大操大办，但家人入宫陪同还是可行的。

　　萧和春连续两日被嬷嬷抓着突击礼仪，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有学习，不过嬷嬷还是怕关键时刻出乱子。

　　看着她稳稳当当的步伐，嬷嬷满意极了：“大小姐做得非常好，再走两圈。”

　　两圈过后，萧和春鬓边的汗珠普通春日雨水般低落。待她停下，一旁侯着的可心连忙端着凉茶上前，又给她擦拭着脸上脖子上的汗水。

　　萧和春大口喝光茶水，顺势环顾一圈，问道：“顺意呢？”方才还看见她，现在又跑去哪里偷吃了。

　　闻言，可心先是偷瞄嬷嬷一眼，见嬷嬷正坐着喝茶顾不上这边，才压着声音说道：“顺意去小厨房了，她说看见嬷嬷就害怕，就响起嬷嬷揪着她的耳朵让她好好走路，这才溜了。”

　　两人说着，嬷嬷放下茶杯看过来，她年纪虽大，但声音依旧洪亮如钟。

　　“大小姐，趁着日头不高，咱们再多练练走路。”

　　萧和春与可心对视一眼，嘴角耷拉着。

　　难怪顺意害怕，她也怕。

　　正练着，一个丫鬟疾步走来，看到嬷嬷欲言又止，绕了一个圈来到可心身边。

　　“可心姐姐，后门有人。”

　　可心一怔，看一眼小丫鬟，又看看萧和春。

　　试探道：“是？”

　　小丫鬟点点头，却又为难，附耳说道：“不是小厮，姐姐快去看看吧。”可心一瞬睁大了眼睛，在萧和春看过来的疑惑的目光下，连忙拉着小丫鬟出去。

　　一无所知的萧和春还想跟上去问，却被嬷嬷持着戒尺拦住：“大小姐，她们有她们的事，您也有您当下要做的事，还请您好好练，不然待会日头就上来了。”

　　萧和春抬头看一眼愈发浓烈的阳光，点点头。

　　“知道了，嬷嬷。”

　　可心带着小丫鬟出了院子，一个人去了后门。

　　“祝公子？您怎么过来了？”难道小姐的信没收到？不应当啊，她可是亲自送过去，看着小厮回了府。

　　见只有可心出来，祝珩望着她空空如也的身后，问道：“你家小姐呢？”

　　“被嬷嬷带着练礼仪呢。明日就要入宫了，小姐说要多练练。”她顿了顿，看着祝珩，来人并未带什么，“小姐今日是出不来了，公子若是有话，让我带给小姐就好。”

　　祝珩看她一眼，转身去了旁边巷子里。

　　可心看着他手里的食盒，上前接过：“那我替我家小姐多谢公子了，这么热的天您还亲自跑一趟。”

　　祝珩：“无妨。你回吧。”

　　等她回去后，萧和春已经坐在屋子里纳凉了。

　　看着可心鬼鬼祟祟的样子，萧和春笑道：“嬷嬷不在，你进来吧。”

　　等可心打开食盒，里面又是之前没见过的糕点，每个都很精致，一看就是精心制作的。

　　萧和春捏起一块：“看着好吃，不过我这些日子着实吃胖了，这几日都得收敛着，这东西不能久放，你与她们分了吧。”

　　可心犹豫：“这可是祝公子送您的，若是被他知道最后全进了我们的肚子，不太好吧？”

　　“满满一大盒子，在他心里我就这么能吃？”萧和春揶揄她，说完，她又看一眼外面，嬷嬷还没回来，急忙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大热天的来一趟就为了送一盒子糕点？

　　回想着祝珩当时的模样，可心摇头：“我问了，祝公子只说送东西，看您在忙也不好叫您出来了，然后便让我回来了。”

　　“这样啊。”萧和春刚吃完一块糕点，嬷嬷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门口，严肃地盯着主仆二人，可心急忙把食盒盖好，抱着出去了。

　　屋里没了人，嬷嬷才进来。

　　冷脸道：“我看了大小姐今日的饮食。”

　　萧和春有些羞愧：“最近吃得是有些多了。”

　　嬷嬷：“不止是有一些多，是太多了，正餐一顿不少吃，白日里糕点也不落，我看小厨房一日也做不了那么多东西啊？”

　　正当萧和春以为嬷嬷是察觉了什么，盘算着怎么解释，就听嬷嬷讲：“大小姐，不是老奴多嘴，您瞧瞧顺意那个丫头，才没几日不见，我瞧着她又胖了一圈，您不能自己吃也带着丫头们一起吃啊，我知您把她当姐妹，但也不能什么都不顾。刚才，刚才可心是不是又买了糕点回来？我就说怎么突然出去了，两个丫头神神秘秘的，生怕被我瞧见。”

　　萧和春端坐在椅子上，抿着唇，一脸庄严：“嬷嬷说得对，我一定好好说她们。”

　　话音刚落，就看到嬷嬷还盯着自己不放。

　　萧和春继续表态：“嬷嬷放心，以后我一定起表率作用，不会再任由她们乱吃了。”

　　萧和春站在院子里，感觉全京中的雨水都从自己头上落下，她用余光瞥一眼嬷嬷，立马收到嬷嬷严肃的目光示意她不要分心。

　　直到萧今桃来探望姐姐，嬷嬷这才放人歇息。

　　看着坐在树荫下喝茶的嬷嬷，萧今桃鬼鬼祟祟示意姐姐回屋里说话。

　　进了屋，萧今桃又看一眼外面，确认嬷嬷没看过来才松口气。

　　见状，萧和春无奈问：“是我在被嬷嬷抓着练，你害怕什么？”

　　闻言，萧今桃开始给姐姐大倒苦水。

　　从天没亮起床，到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就连用饭喝水都必须严守规矩礼仪。

　　小小年纪的萧今桃还一身反骨，把将军府闹得鸡飞狗跳。

　　后来嬷嬷便走了，直到她十二岁，祖母又把嬷嬷请来，本以为孩子长大些，懂事了。

　　确实懂事，会爬墙上树了。

　　没等嬷嬷去她床边叫人，床上的人已经翻墙跑了。

　　最后还是在萧老夫人的镇压下，萧今桃的规矩礼仪才勉强合格，这也是她讨厌的那些人用不懂礼仪来嘲讽她的一个由头。

　　提起这些，萧今桃不满地撇撇嘴：“不就是规矩嘛，我现在做得也很好啊，她们总拿小时候的事讥笑我，可谁小时候没做出一些丢人的事。”

　　说着，萧今桃一股脑地把京中那些她看不惯的贵女公子们曾做过的糗事一一说出来。

　　听嬷嬷催，她还意犹未尽：“太多了，没有十天半个月说不完。等我下次再和你讲。”说着，她偷看一眼嬷嬷，见院里的人已经起身，连忙离开。

　　要走，也不忘刻在骨子里对嬷嬷的惧怕。

　　瞧着萧今桃离开，嬷嬷冷不丁说道：“二小姐小时候是顽皮了些，我总觉得女孩子过于活泼不好，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可现在想想，小孩子嘛不就那个样子。”说着她看向萧和春，完全和萧今桃反着来的人，“大小姐和二小姐不一样，您稳重，说话做事都有分寸。”

　　稳重有分寸的人就在嬷嬷的夸奖下，一遍一遍练到衣服全都浸湿了才休息。

　　吃过午饭，萧和春急匆匆回去歇息，一上午下来，她都感觉两条腿不是自己的了。李静姝则陪着萧老夫人说话。

　　说起几个孩子，她笑笑。

　　萧老夫人：“你笑什么？”

　　李静姝：“这几日嬷嬷盯着春儿学规矩，今日嬷嬷同我讲，春儿不能听夸奖，一听完，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那么热的天就一直练着。”

　　一开始听完嬷嬷的话，李静姝有些心疼，若不是自己疏忽，大女儿本不应该像现在这样。

　　萧老夫人察觉她又想起从前的事，安抚道：“人都回来了，你也不要总揪着从前的事不放，我们还要过日子的。”

　　“是，母亲，是儿媳愚钝了。竟没有母亲看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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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萧府回去，祝珩一直一言不发，中午用饭时也只吃了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祝夫人看一眼狼吞虎咽的小儿子，在桌子下狠狠踩他一脚，吓得祝瑀差点把碗摔了，正要开口就看到母亲盯着自己，他忽感后背一阵凉意。

　　“母亲，怎么了？”

　　说完，祝瑀踩察觉饭桌上少了一个人。

　　“哥哥呢？”

　　看着他懵懂的眼神，祝夫人抬起筷子就往他的头上敲去：“哥哥哥哥，吃饱了吗？”

　　祝瑀不懂母亲的意思，以为她只是关心自己，连忙往嘴里塞了几口，举着空碗示意自己已经吃饱了。

　　“吃饱了就去看看你哥哥又怎么了？”

　　看着母亲不容置疑的目光，祝瑀挠挠头：“那，我先去了，母亲慢慢吃。”

　　一家人吃午饭，现在只剩自己一人，祝夫人也没了胃口。

　　“珩儿这孩子最近怎么总不高兴。”

　　一旁的丫鬟看一眼外面，悄声道：“大公子今日去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