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绕》献岁十四

78、第 78 章 合谋

　　王笑颜还想狡辩，就被王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她满眼都是对女儿的失望：“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忮忌心如此重的孩子？”

　　一巴掌被打懵，王笑颜捂着很快肿起来的半边脸，红着眼盯着萧和春，一言不发。

　　见赵国公夫人不说话，王夫人带着歉意笑道：“都是小孩子不懂事，今日我也教训了她，夫人放心，日后我定会看管好她，让她在家中好好读书不在出来惹是生非。”说着，又等王笑颜一眼，还不赶紧滚回家去。

　　可王笑颜却不想像一条落水狗一样灰溜溜地离开。

　　闻言，赵夫人则把头扭到一边，仿佛王夫人不是在和她说话一样。

　　场面一度让王夫人下不来她。

　　正当她还想把此事当成小孩之间的玩闹要为女儿辩解时，赵夫人言辞狠厉，盯一眼委屈的王笑颜，目光挪到陪笑的王夫人身上。

　　“既然王家教育不好女儿，那便不要再耽误她了，从今天开始，你把女儿送到我家，我替你好好教教。”

　　不等王夫人开口，王笑颜已经开始抱着母亲嚎哭了。

　　赵家的公子小姐们虽都待人和善，但是赵夫人不喜欢她，若真去了赵家，她指不定要如何被磋磨呢。

　　更何况现在赵夫人又把自己视为仇敌，这种情况，就算她对自己做些什么，王家也不能说什么，也不敢。

　　“母亲，母亲，我不去赵家，母亲。”

　　母女分离，王夫人没想到赵夫人如此狠毒，她继续赔笑：“就不麻烦国公夫人了，我们小门小户，若我真把女儿送过去，外人指不定怎么编排呢？笑颜是个没规矩的，若再耽误了夫人休息，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说着，她把王笑颜往自己身后扯了扯，用心动表明自己的拒绝。

　　话说说道如此地步，赵夫人也不再坚持。

　　“既然你坚持，那我就让人去你府上教她，你放心，我派去的人定会把王小姐教得规规矩矩。”

　　女儿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去被人家好，王夫人再说不出拒绝的话。

　　“那就劳烦夫人安排了。”

　　赵夫人笑笑：“不麻烦，只是希望今日的麻烦以后不要再有了。”

　　“是是是。”

　　听着赵夫人话里话外的警告，王夫人狠狠瞪一眼女儿。

　　说什么万无一失，一定能让祝家退婚。

　　现在好了，祝家的人还没知道呢，她这个幕后之人已经被揪了出来，甚至连萧家都只找了个人来就让她自己原形毕露，真是丢人。

　　待王家的人离开，赵夫人一脸歉意。

　　“真是对不住，我也是一时心急没多想便直接过来了，还好真相已经清楚。”

　　李静姝更是没把此事放在心上：“这种事落在谁身上都会急的，昨日我听闻后，也急，那丫头不说我都想打人。”

　　两位母亲相视一笑。

　　赵夫人看一眼李静姝身边的萧和春，抬手让她过来。

　　萧和春看一眼母亲，得到同意后便大方的伸出手让赵夫人拉着。

　　同为母亲，看到如此可爱的女儿，赵夫人也欢喜的不得了：“那丫头是你找来的吧？真是有勇有谋，不像我家那个，整日就爱看些话本子看戏，没个正形。”

　　听着赵夫人把功劳归到自己头上，萧和春也不否认，毕竟祝珩是自愿帮她的。

　　萧和春笑笑不说话。

　　给母亲投去视线。

　　“二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羡慕您还来不及呢，养出这么好一个女儿。”

　　送走赵夫人，李静姝把萧和春留下来陪她用饭。

　　“那个丫头不是你找来的吧？”

　　萧和春点点头，她本就没打算瞒着。

　　“是祝珩帮我的。”

　　李静姝咬一口包子，听到这个名字，挑眉，果真如她所料。

　　昨日马术师离开后，祝珩总觉得萧家今日取消马术练习一定不是因为萧和春身子不适。

　　他叫来一个小丫鬟。

　　“听说你认识萧家的丫鬟？”

　　小丫鬟正做着事，就被小厮喊说大公子找，她犹犹豫豫不敢去，却又怕主子责怪，只能胆颤心惊地跟着走了。

　　闻言，小丫鬟不敢犹豫：“是，不过只是在外采买时见过几次，说过几句话，不算熟络。”

　　祝珩了然：“你现在去萧府找她。”

　　小丫鬟带着任务，一路不敢耽搁到了萧府后门，正在犹豫时门开了，里面的人看到她，甚是惊喜：“你怎么来了？”

　　顺意没想到小姐妹来找她了，两人对上眼神，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决定一起去找另一个小姐妹。

　　回到萧府，萧和春得知祝珩差人来问后，便从后门偷溜出去。

　　两人分配好各自的任务，等着好戏开场。

　　果然是一处好戏。

　　不过萧和春始终想不明白为何王笑颜会对她有如此大的敌意，两人并不认识，且只见过一次。若说是因为王笑颜爱慕祝珩，她与祝珩有婚约，也不对，祝珩这样的人，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爱上的。

　　“一个包子半炷香了都吃不完，想什么呢？”李静姝一句话把她拉回现实。

　　萧和春把半个包子塞进嘴里。

　　“没什么。”

　　罢了，不想了，管她是因为什么呢，这件事过去，以后王笑颜也不能轻易作妖了。

　　喝完碗里的粥，萧和春起身：“母亲，我吃完了，先走了。”

　　李静姝看她一眼，笑问：“打算出去？”

　　母亲怎么知道？

　　“嗯，出去转转，和阿桃去。”

　　“行，去吧。”

　　萧和春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就带着可心出门了，本来说要带顺意，但顺意最近迷恋上做糕点，说是和府里的厨娘学了好几种新花样，今日她要尝试着做做。

　　出了门，主仆三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

　　“姐，我能不能去找小姐妹啊，我都好久没见她们了。”萧今桃今天出来是有自己的小九九，打着陪姐姐出门的幌子去找小姐妹玩，这样便不会被母亲说了。

　　她晃着萧和春的胳膊，眼睛眨巴眨巴，整个人看上去委屈的像一只小猫。

　　“去吧，早些回来。”

　　“好，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目送萧今桃离开，可心百无聊赖地看看周围的铺子：“大小姐，我们去哪里啊？”

　　萧和春盯着不远处的马车，说道：“走吧。”

　　看着对面的男人，可心只看一眼就快速把视线挪开。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祝太傅家的大公子祝珩？

　　小姐妹小道消息果然没错，祝公子配小姐还是不错的。

　　看祝珩一早就发现萧和春身后的小丫鬟时不时看自己一眼，眼里的探究都快要溢出来了，没想到两人对视上，小丫鬟却像见了鬼一样。

　　祝珩没多想，看一眼身后的小厮。

　　小厮立马会意提出带顺意去楼下逛逛。

　　看着两人下楼，萧和春笑问：“把我的丫鬟骗走，你想干什么啊？”

　　祝珩挑眉反问：“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要怎么谢谢我？”

　　两人四目相对，萧和春拿起茶壶添满他面前的茶杯：“请你喝茶咯。”

　　男人喝完茶，继续盯着她。

　　萧和春不看他。

　　包厢的窗户被完全打开，上午的太阳还不是很强烈，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萧和春起身，坐到窗边，两只胳膊搭在窗户上把头靠上去。

　　这个角度，既能看到祝珩，也能不看他。

　　楼下的小商贩不知为了何事，突然吵起来，萧和春抬眼看下去方才还吵架的几人突然安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正当她疑惑，祝珩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京中开设了专门治理小摊贩的职位，像他们这种为了抢地方争吵，轻则罚钱重则停业数日不等，若是打架斗殴造成重要不良现象的，甚至会被官府抓起来关个数日。”

　　“这么严重？”

　　祝珩做在她旁边，正对着萧和春。

　　“从前虽不干涉商业发展，但小摊贩这种小经济刚出茅庐，人人都新鲜着，也没有专业的人员管理，混乱不堪，如今入了律法，有了约束，不仅能约束从业人员，也能保护从业人员。”

　　看着萧和春不是很关心的样子，祝珩继续引导着她。

　　“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管了这事？”

　　“你？”萧和春挑眉。

　　“那倒不是。”

　　看着萧和春遗憾的模样，祝珩以为她是想让自己做这个官：“你若是想让我去当这个小官，也不是不行。”

　　萧和春摇摇头：“算了吧。”

　　“为何？”

　　她没再说话。

　　距离父亲出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虽然母亲依旧如从前一样，但是她能感觉出来，家里现在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就连一直在外的祖母都回来了。

　　想着今日家里的事，小叔叔虽已经知道了踪迹但是无法接回来，萧和春就满心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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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纯兄长带着萧柏的信去离了县城，刚到城门口就被查了。

　　“里面装的什么？”守门的官兵握着刀随意翻看着他背篓里的东西，见都是些蔬菜，心中不悦，好几日都没查出什么了，已经被上头臭骂一顿，今日若再查不出来。

　　他叹口气，垂眸盯着背篓，又看一眼阿纯的兄长，今日遇到我算你倒霉。

　　阿纯兄长见他还不放自己进城，有些心急：“官爷，都是家里种的菜，要去城里卖的，说着，他又一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蔬菜？”

　　守城的官兵打量他几眼：“以前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此时，阿纯兄长才察觉此人是故意为难，奈何他身上的钱只够中午吃饭晚上回家用，若给了，走回大河村至少得三个时辰。

　　正当他思索着接下来如何做时，就听到旁边一阵嘈杂。

　　“怎么回事？”检查他的官兵看过去，但手还放在他的竹筐上。

　　另一个官兵面色凶恶：“他不给我们检查。”

　　“哦？”

　　官兵看一眼阿纯兄长，摆摆手：“你走吧。”

　　见状，阿纯兄长连忙背起竹篓进城。

　　到了一个僻静的街道，他把背篓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又把藏在最底下的信拿出来一看，满脸不敢置信。

　　他拿起背篓，检查一番最下面，悔恨不已。

　　这可如何是好？

　　吃过晚饭，小满和萧柏在后院给菜浇水，听到隔壁的动静，小满开心道：“回来了，李山哥，我去阿纯家了，你在家等我。”

　　半晌，小满耷拉着脸回来了。

　　萧柏方下水壶，问道：“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