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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你疯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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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下人的禀报,祝瑀乐不可支,扬着拳头乐道:“哥,我就说母亲不会任由那母子两在你面前作威作福的,还搬出二奶奶来,若是二奶奶知晓这两人在我们家狗仗人势,定会把他们赶回乡下的。”
正说着,李静姝身边的大嬷嬷来了。
“给二位公子请安,夫人请公子们去前厅一趟。”
闻言,祝瑀不解,看哥哥一眼,再一次向嬷嬷确认:“母亲让我们去前厅做什么?”
难不成是发现他做的了?
不可能,绝对不会被发觉,祝瑀打走脑袋里不好的念头。
看着弟弟快克制不住的慌张,祝珩轻轻拍拍他的手。
“嬷嬷,走吧。”
方才还晕死的人现在已经生龙活虎,喊叫的嗓门更要要冲破天际。
祝珩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自己的名字。
“就是祝珩,婶婶,皇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你已经包庇了祝珩一次,你就算这次还包庇他,你能护着他一辈子吗?”
他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当年做得事已经全部暴露。
闻言,祝瑀胆颤心惊地瞧一眼哥哥,确认他没生气后才松一口气。一旁的嬷嬷也吓一跳,这个表少爷,怎么气急了什么脏水都敢泼。
不料大前厅的人还在叫嚣着,非要祝珩出来对峙。
李静姝看一眼院外的三人,接过丫鬟递来的花茶,抿一口,不满道:“茶都凉了,倒了吧。”
前厅里其他夫人闻言,都缓缓坐了下来,就连表夫人的亲嫂嫂,也松开了拉着弟妹的手,站起来坐到一边。
见没人再搭理自己,表夫人也渐渐失去了气势。
当她打算扶着儿子起来时,便看到了刚进远的祝珩,她匆忙起身,差点把自己绊倒,却顾不上那么多,直冲祝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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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萧和春眨巴着眼盯着祝珩,心中腹诽这人正讲到抓人心肺之处便停了下来。
不料,祝珩指了指她手中的饮子。
“再不吃,都要变成热的了。”
萧和春瞥他一眼,喝了一大口饮子,继续盯着他,势必要让他说出后面的事。
你看我,喝了一大口,你该继续讲了吧。
不曾想,祝珩似乎不愿意讲下面发生的事了,就算萧和春佯装恼怒,他都只说是自己已经快忘记当年的事了。
听着他平静的声音,萧和春又喝一大口饮子,清爽的桃子在这个故事里格外突兀。
明明把很多细节都讲出来了,为何又说记不清了,难道是真的记不清了吗?
她不再追问。
两人静静坐在椅子上,萧和春托着腮,看着远处的热闹,喝一口冰饮,再看一眼,再喝一口。忽地,她看向祝珩,轻声道:“我以前从来没看过这些。”
那个时候,她忙着赚钱,忙着从村里去镇上,从镇上去县城。猪骨太难砍了,每次都要砍很久,老板的刀太钝,还是远近闻名的铁公鸡,不愿花钱,每每帮完工,手心都会起好几个水泡,不挑太疼,挑了又没法做活。渐渐的,手也不会起水泡了,她也不用再做哪些活了。
“祝珩。”
“我在。”
萧和春没再说话,祝珩也没问,两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微风和煦,骄阳似火。
忽地,一道黑影砸了过来,直奔祝珩而来。只听砰的一声,黑影的本体在地上转了几圈,缓缓停在旁边的草地上。
没等祝珩开口,就听萧和春已经起身叉着腰指着不远处嬉皮笑脸的小孩开嗓了,炎热的太阳把她的脸晒得红红的,像是大谕最常见的苹果。
“儿子,你没事吧?”
小孩的父母也过来了,听着语气,似乎是一点都没注意差点被球砸到的无辜的人,还示意孩子先把球捡回来。
萧和春更生气了:“先不说你们把人砸到这么久了才过来问,我,”说着,她看一眼盯着自己眼睛亮晶晶的祝珩,额头上泛着青红,一看那力道就不小,“我夫君万一被你们砸出好歹,你赔得起吗?”
闻言,祝珩一怔。
夫妇俩没想到小姑娘看着人畜无害,却如此伶牙俐齿。
还想争辩,就注意到祝珩额头上的红痕。
没等两人接话,萧和春又开始了:“我夫君本就身子若,今日天气好我才带他出来转转,没想到遇到这么个事,万一真把人砸出好歹来。”
“哇”。
四人被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一跳。
小孩的母亲一瞬红了脸,连忙捂住孩子的嘴,但他的抽泣声还是从妇人的指尖流出。
“抱歉抱歉,方才真的没注意到您夫君头上,真的抱歉。”
孩子父亲万分愧疚:“这样吧,咱们现去看看郎中,若是真有什么,我们一定负责。”
萧和春看一眼祝珩,两人四目相对。
祝珩缓缓握住她的手,俨然一副甜蜜小夫妻的模样,“砸到我事小,若是你家孩子砸到我夫人,那就事大了。”
夫妻两红着脸不住地道歉,男人甚至拿出钱袋子给两人。
闻言,萧和春一怔,却看到祝珩冲她皱皱鼻子,她立马反应过来:“是啊,方才真是吓到我了,不过,钱就算了,我们也没受伤,但是下次就不一定了,你们还是看好孩子。”
萧和春俨然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夫妇俩顾不上孩子诧异的表情,巴掌直接落在了他的屁股上。
小孩嚎啕大哭着被愧疚的父母带走,临走,还恶狠狠瞪了这对甜蜜小夫妻一眼,被他父亲看到,又是两巴掌:“你做错了还瞪你,为父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
一旁的母亲也叉着腰,一半是对孩子打到人的愧疚,一半是对自己教育孩子失败的难过。
望着一家三口远去的背影,萧和春对上祝珩的眼神,下一刻,两人的手像是被火灼了一样。
“方才。”祝珩想要解释。
萧和春愣愣地点点头:“我懂。”
说完,两人只见忽然陷入沉寂,仿佛世界都安静了。
“那个。”
祝珩刚想开口,余光瞥到到不远处的人,这个人他注意很久了,在两人刚上岛时就出现在小码头旁,那时他在收拾着码头的物件。
方才训小孩,这个人又在旁边的小摊买着各式各样的木雕。
现在,他摇身一变成了杂耍团的人。
萧和春被杂耍团吸引,起身就要过去看,不料被祝珩拉住。那人一愣,随即手忙脚乱起来,惹得围观的人开始倒喝彩。
“怎么了?”萧和春以为他不想看,说道:“你在这等我,我自己过去。”
可祝珩怎么都不愿放开她的手。
察觉出他的不对,萧和春再看一眼杂耍团,不动声色地坐下,用已经喝完的饮子打晃:“是不是出事了?”生怕被敌人发现,萧和春还往祝珩身边靠了靠。
飘忽不定的香气从旁边飘来,祝珩忍不住多看了萧和春两眼。
身旁的人看他,说道:“难道是觉得我香囊的味太重了。”为此,两人就香囊的味道是否过于重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不远处负责盯梢的人见状,嘀咕道:“这两人说什么呢?”
旁边的人冷声道:“管他们呢,你盯好了,我去找老大。”
“你快去快回啊,万一被发现了,我可打不过。”
盯梢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心里却盘算着。
若是被发现了,要从那条路走?不能打,不打或许只受点伤,打了万一命也丢了。男子摇摇头,不划算不划算。
想着,男子一抬头,就看到祝珩朝自己这边看着。
他怎么看过来了?
虽安抚自己别害怕,但还是控制不住。
萧和春也顺着祝珩的视线看过来。
“是那个灰布衣服的吗?”
“嗯,你别一直盯着他。”
听着祝珩不放心的语气,萧和春不满地撇撇嘴:“我知道,要装作不经意看一眼,你放心吧,我一直看着杂耍呢,我刚才的演技如何?”
“很好。”
看着看着,萧和春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弟弟妹妹来。
“也不知道阿桃她们在做什么?”
闻言,祝珩越发觉得自己选择这个地方是最巧妙的选择。
“哎,他不见了。”
萧和春眼睛乱瞟,就看到方才盯梢的人的位置空了。她看向祝珩,本以为他知道,没想到他也是一脸疑惑。
“你没盯着他吗?”
不曾想,祝珩脸上少有地出现一丝尴尬,他把目光挪到那人原来的的位置,轻咳一声:“不管他。”
“是吗?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得。”
被呛了回来,祝珩看向直勾勾盯着他的少女,抬手,把她的头转了一个方向,轻声道:“看杂技,是你喜欢的。”
萧和春又转回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什么?”
祝珩不语,开始对杂技表演指指点点。
见状,萧和春心中暗笑,这人,原来也会不好意思。
两人并排坐着,忽地,正入神观看着表演的萧和春一回头便发现祝珩不见了,她环视周围一圈,都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一下慌了神,毕竟盯梢的人也一直没出现。
她不敢乱走,怕祝珩回来找不到她,但又想着去周围找找。
片刻后,萧和春还是打算去附近寻人,刚站起来,就看到不远处一个人手里捧着一堆吃的朝她走来。
心中的惊喜与害怕交杂。
“你去哪了?”
祝珩把东西放下,一点点拆着包装,说道:“我看到那边有卖大谕小吃的。”
闻言,萧和春并没消气,脸色通红。
她真的有些害怕。
但又看着祝珩笨拙地拆着麻绳,还是伸手接过:“笨死了。”
她语气里带着些许嫌弃,但还是慢条斯理地解着被绑得死死的麻绳。
祝珩盯着她,说道:“萧和春,我们回去后成亲吧。”
闻言,萧和春愣了片刻,说道:“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