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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落水,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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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珩从小爱读书,小时候一看书便是一整天,有时候就算是弟弟来找也不能让他放下书本出去玩。
这天傍晚,他看到一本有趣的,又想起祝瑀今日对他不陪自己玩的不满,便打算放下书本陪弟弟去花园里玩,正值夏日,傍晚算是最好的玩耍时间。
“阿瑀,阿瑀。”
房里没人,就连下人们都不在。
正巧一个丫鬟走过看到祝珩,问道:“大少爷?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小少爷呢?”
祝珩愣了,自己今日还未曾与弟弟见面。
没等他再问,丫鬟便被叫走了。
他在门口思索片刻,想起今日家中举办宴席,家中客人多,或许是其他兄长带祝瑀去玩了,丫鬟难免认错。
想着,祝珩便打算去花园。
小孩子,从小便爱水爱土,祝瑀也不例外,两兄弟一同玩耍时,祝瑀总缠着哥哥要钓鱼,要挖土,今日,也应该是在花园里钓鱼吧。
这几日弟弟总吵着要他来钓鱼,说他们俩还从未钓起来一条鱼,若是被小伙伴知道,定要被嘲笑,他一定不能当最后一个学会钓鱼的人。
祝瑀跟着堂表兄走了好一会,面露难色。
走在前面年纪稍大一些的少年听到后面没了脚步声,回头一看,祝瑀正坐在石头上捶着腿抱怨:“我不想走了,我要去找哥哥。”
闻言,堂表兄一瞬慌神,连忙拉住祝瑀:“你哥哥在前面等着呢。”
“我不信,反正我不走了。”
“阿瑀,好阿瑀,你哥哥好不容易答应我出来玩,你总不能让哥哥扫兴吧,他就在前面呢,过了那道门洞就是。”
说着,祝瑀看不远处的拱形门洞,黑压压的,一个人影都没。
哥哥素日里最爱看说了,就连他都喊不出来。
他将信将疑,奈何堂表兄一板一眼让他看不出任何疑问。
“那好吧。”
哥哥好不容易答应出来,可不能让哥哥不高兴了,不然哥哥以后都不和我玩了。
看着祝瑀一蹦一跳的,走在后面的堂表兄嘴角轻扬,整个人松口气。
“堂表兄,你快点啊。”祝瑀回头一看,堂表兄没走几步,他赌气地停在原地,“别让哥哥等久了。”
“来了来了,你走太快了。”
两人一前一后过了门洞,祝瑀便看到不远处的湖边站在一个人。
“哥。”
人影回头看过来,祝瑀大喜,堂表兄果然没骗他。
再次醒来,已经过去数日。
祝瑀虚弱地被母亲抱在怀里。
他没看到哥哥。
“娘,哥哥呢?”
李静姝一怔,轻拍着小儿子的后背,哄着他:“先喝点水。”
从那以后,祝瑀再也没见过哥哥,他不明白,哥哥为何要把他推下水,但是他不能说,哥哥不会害他的。
直到家中的亲戚得知祝瑀醒来,一行人不顾李静姝的阻拦,乌泱泱地站了一屋子。
你一言我一语的关心只让祝瑀觉得聒噪。
“哎,也不知祝珩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推他弟弟下水?以前也不觉得这孩子心肠如此歹毒啊?”
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说话之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捂嘴。
“我也是随口说说,别放在心上啊。”
话已经传到了祝瑀耳中,他闭着眼,不敢信,哥哥真的承认了?
哥哥为什么要承认?
李静姝冷眼看着说话的人,不料那人却笑笑:“弟妹,你瞧瞧是嫂子多嘴了,我也不是有意的呀,这本来就是你家珩儿的不对,他对亲弟弟做出这种事,你还要替他隐瞒吗?”
“你胡说!不是哥哥。”
床上的祝住瑀听着众人对哥哥的诋毁,强撑着起来为哥哥辩解。
奈何,根本没有人听他的。
就连母亲,也只看他一眼,并未多说。
祝珩躲在角落,听着屋子里传出来各种讨伐自己的话,听着弟弟渐渐消失的声音,听着母亲从未出声,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屋里重新想起对祝瑀的关怀,祝珩才拖着身子慢慢离开。
父亲的忙碌与疏忽,母亲虽未明说,但从亲戚嘴里吐出的埋怨责备,在当时祝珩的心里,印下了永不磨灭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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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和春听得入了神,忽地,眼角一滴泪落在她手背上,她这才回过神来。
“所以。”
祝珩脸上丝毫没有对往事的愧疚,轻笑一声:“他们总觉得自己做事滴水不漏,可只要做了,总会漏出马脚。”
“也怪他们,太得意忘形了,一件事第一次不被人发现,还想再来一次,真当我还是当年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吗?”
闻言,萧和春抬眸,祝珩满眼都是最自己发现阴谋的肯定与自豪。
“你抓住他们了。”
“我什么都没做。”
那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年,祝珩被叔叔带走,三年后再次回家,来贺喜的亲戚再一次不请自来。
看着人群中三年没见的堂表兄与他的母亲,两人四目相对,堂表兄似乎胜券在握,眼里满是挑衅与不屑。
趁大人不注意时,堂表兄来到祝珩身边,嗤笑一声:“你还敢回来啊?”
没想到祝珩根本不理他。
自己的挑衅被忽视,堂表兄怒火中烧,却还是硬生生压下,只因祝太傅与夫人进来了。
他连忙抛下祝珩,小跑着去找太傅夫妇与祝瑀。
不料,祝瑀却径直甩开他的手:“哥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看着自己苦心筹谋三年抵不过祝珩出现,堂表兄垂下的拳头紧握,这一次,他一定要让祝珩再也回不来。
熟悉的落水声音。
祝珩看着相似的场景,心中感叹这一天,竟然再一次来了。
不料,没等他做什么,身后便出现一只手,力气惊人,把他差点拽倒在地上,回头一看,是祝瑀。
祝瑀看一眼假山前面的情况,湖里的人还在胡乱扑腾着。
稚嫩的声音强装着成熟:“哥,你别怕,堂表兄他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虽然父亲母亲不会信,但是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被这个烂人污蔑了。”
望着弟弟纯真的面庞,祝珩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抚着他的头发:“好。”
没想到哥哥不怪自己,祝瑀心中乐开了花,这三年他一直都在想着如何送还堂表兄一个大礼,没想到他竟然自己找上门来。
“哥,咱们先走,你放心,附近的下人都在忙,短时间内是听不见他的求救了。”
祝珩挑眉:“你吩咐的?”
祝瑀摇摇头:“今日家中来了这么多客人,哪能忙得过来啊。”
兄弟俩相视一笑。
伴随着身后急切的呼救声,两人消失在花园。
直到一个下人抄近路去拿工具,才发现在湖里已经奄奄一息的表公子,这才叫了人来把人捞上来。
“是,是,祝珩。”
“什么?”护卫在水里时就听到表公子嘴里一直说着同样的话,他把人救上来,让旁边救援的人一起听,没想到大家都一脸茫然,面面相觑。
正打算再听一听,就看到表公子的母亲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往这边赶来。
大老远就看到被救上来不省人事的儿子,表夫人差点一口气没呼吸上来晕死过去,还好她身边的丫鬟扶住了。
“儿啊,儿啊,是谁害你?”
表夫人哭得撕心裂肺,语气笃定,似乎知道是有人把她的儿子推下水。几个救人的护卫站在一起,静静等着主子的问话。
还没等李静姝这个府中最大的主子问,表夫人一下子怒瞪护卫几眼,似乎是把他们几人当成凶手了。
“说,到底是谁?”
几个护卫互相看看,又看向李静姝。
李静姝示意管家去请郎中,安排好一切好,说道:“先把人抬回房里去。”
不料表夫人找不出真凶不罢休,非要问出个所以然。
护卫一难为道:“表夫人,我们过来时除了表公子外外再无别人了。”
最先发现表公子的下人已经全盘告知了自家夫人自己的所见,“夫人,我看到表公子时,表公子已经奄奄一息了,便立马找人来救人。”
护卫生怕被误会,连忙撇清:“是啊,不过我们下水后就表公子一直重复着同样的话。”
闻言,表夫人眼睛一亮,扯的儿子衣服的手也暗暗攥紧。
“他说什么?”
几个参与救人的护卫对视一眼,摇摇头:“我们没听清。”
正说着,就听躺在地上的人不知再嘟囔什么。
表夫人连忙俯下身子:“儿,你说什么?说清楚点,你是不是看到了害你的人?”
就连她身边的嬷嬷都俯身仔细听着。
此时,所有人都在等着真凶的名字。
正当所有人没了耐心时,表夫人忽然惊呼一声:“儿,是祝珩?你可不能瞎说,珩儿怎么会害自己的表兄?”
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李静姝深邃的眸子暗了暗,随即恢复如初。
“表嫂,说话可要讲究证据。”
没想到李静姝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维护自己的儿子,表夫人一瞬不知所措,但就在这时,一直晕死的人忽然抓住她的袖子。
她一愣,看一眼依旧昏死的儿子。
斩钉截铁道:“表弟妹,难道我还会拿自己儿子的命开玩笑吗?你的儿子是宝贝,我的儿子也是我家的宝贝,我知道你从来看不上我家,但你也不至于为一个杀人犯开脱吧?他当年做了什么,大家都忘了吗?”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小声议论起当年的事。
李静姝冷眼盯着面前的母子,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啊,只不过她们遇到了错的对手。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两人:“我敬你,喊你一声表嫂,不敬你,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被李静姝的话震惊了。
“你,李静姝,你在说什么?两年前祝瑀。”
没等她说完,就被李静姝打断了:“两年前你儿子诓骗阿瑀,与人合谋把他推下水嫁祸给珩儿,你以为你们做事滴水不漏?你真当我李静姝是吃菜长大的?若非看在叔母的面上,你以为你今日还能出现在这里?”
表夫人还想垂死挣扎,就被一旁的护卫扯了起来,地上装死的人也被护卫抓起来。
“李静姝!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听着她垂死挣扎的话,李静姝嗤笑一声:“好啊,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李静姝,你真以为祝珩是什么好东西吗?”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本想安慰两句,却不料李静姝仿佛没听到一样。
“我的儿子,我还不需要从别人口中知晓他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