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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你怎么这样 (ノ´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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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今望离开影光殿后,率先去了谢无恕常待的陨涧,谢无恕十有八九就在那儿疗伤。
结果谢今望刚到地,发现闭关室内空无一人,一丝来过人的新鲜痕迹都没有。
谢今望气急败坏间,又别无他法,一把火烧了闭关室外的杂草,自个儿撕开空间出了陨涧。
历经栖梧城集市之乱,谢今望再度造访了鬼界。
上回他大闹鬼王殿,都惊动暗插在鬼界的神界世家,却没见着尤戈,这回他本来没报多少希望,只想挑几个讨厌的鬼将“切磋”一番平息怒火,然而当他刚刚踏入鬼王域时,却收到了来自鬼界之主的邀请。
鬼王殿内,帷幔飘飘,青莲映月,千鬼齐啸,万鬼同臣。
隔着一层平地升腾起的青雾,谢今望望见了独坐高台之上的男人。
尤弋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鬼气,一双绿色瞳孔如森下之荧,举手投足间,尽是随性。
谢今望冷哼一声,果真是他。浪荡得真够让人难找。
尤戈从座上下来,一个眨眼间,无声飘至谢今望面前。
他声音同他自然散发的气质一样幽幽的:“谢、今、望,好久不见了。”
第一次见面,好久不见个鬼。谢今望腹诽着,面上还是挺给面子:“鬼主安好,怎么突然要请我。”
不久前,幸存的鬼将刚与他汇报鬼王殿上发生的种种,尤弋:“?”
尤弋皱眉:“你这是何意。”
谢今望装傻:“什么和玉,鬼主要送我?”
尤弋听不懂谢今望口中的弯弯绕绕,他抬起手,随机拽来一名鬼将,恰巧是幸存的那位,问道:“他在说什么?”
鬼将满脸冒汗,叽里呱啦倒出一大堆鬼话。
谢今望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好整以暇。
尤弋听鬼将讲完,转过头时再次锁眉:“你戏耍我?”
“什么戏耍不戏耍,我是来赴约的。”谢今望说,“鬼主自己发出去的邀请,忘了?”
尤弋看他:“当然不会。”
谢今望道:“那还杵着干什么。”
尤弋就地遣散众鬼,将谢今望领到鬼王殿后面的宫殿,那座宫殿犹如尖针刺地,顶端高耸入云。
谢今望在鬼王殿门口时便注意到了,他漫不经心地问:“鬼主打算在这里请我喝茶?”
尤弋飘在前面:“嗯。”
谢今望摸着下巴,问:“这宫殿看起来就不一般啊。”
尤弋:“嗯。”
谢今望挑了挑眉,道:“挺像用来关人的,鬼主,你觉得呢?”
尤弋说:“我没打算关你。”
谢今望顺口道:“哦,你未必关得住。”
“你不信我。”尤弋仔细想了想,捋明白了,便回头看他,一字一句道,“你是……想试试看?”
谢今望指尖抚他的扇子,力道轻柔得像在弹风,意味深长地说:“关一个人太乏味,得有人陪我。”
尤弋垂下眼眸,认真考虑起谢今望的需求,曾经有人告诉过他,若有外来者,不论其意欲何为,都要先礼后兵,请人入殿,关于需求,要尽量满足,于是他照瓜画瓢,开了口:“可以。”
他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刚落,谢今望手中的扇子猛然朝他砸来!
尤弋立刻拂起袖,掀起一缕鬼气,化为屏障挡住攻击。
他再迟钝都领悟到了其中意思,脸色冷了下来,质问:“谢今望,你要做什么?”
谢今望面上的淡然已然消散不见,只余片片寒霜缀于眉眼间,他闻言,不可几见地勾起唇角,直截了当:“交出来。”
尤弋戒备地看向他:“什么。”
谢今望语气平静,缓缓重复道:“把人,交出来。”
……
影光殿结界内。
纵使谢无恕尚未亲眼见到山洞内发生的一切争斗,铁证如山,足以证明,那人在某一瞬间改变了主意,若分歧衍生争斗,那什么会导致悬崖勒马呢?
谢无恕斟酌着用词,是……情谊吗?
因为二者存在着某种情谊,所以,在严重的分歧之下,那人还是不忍伤其性命,将其放过?
在落下杀手之后立刻反悔,又是怎样的一种情谊?
谢无恕还想继续将思路延伸下去,犹如抽丝剥茧,总能叫他窥见一点答案,然而这时身侧的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将他重新拉回梧桐树下。
“是不是心脉呢?”
谢无恕抬眸看着她,少女今日换了一身衣裳,恰巧是最先之时,他赠予的广袖裙。
初见的时候,少女只穿着粗麻布衣,有几处布料甚至破了缝,应该许久未换,浑身上下沾着湿冷的雪粒与灰尘,被雪原狼群追赶,神情也像这般焦急,这般无措。
这就是流民的样子。
既是流民,怎么会洞虚期修士扯上关系?拥有……情谊呢?
谢无恕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神情,云灼大概心里有个底,是心脉受损没错了。
她抬手覆盖在自己心脉处,云灼从未经历过,无法切身体会心脉受损的感受,她的眸子沾染上一层茫然与困顿。
她重新望向坐于梧桐树下,石块之上的谢无恕。
谢无恕与她视线交汇,偏了偏,恰巧于这时开了口,转移话题:“云胡不喜。灼灼其华。”
云灼愣住,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谢无恕又道:“是很好听的名字。谁给你起的呢?”
他此刻的嗓音散在梧桐枝叶掠过的风中,听起来与高悬摇曳的红飘带一样柔和。
云灼不明白谢无恕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关注点不应该落在他受伤的心脉上吗,不过尽管她这么想,还是提起精神,认真答道:“是我曾经一个很重要的人。”
“曾经?”
谢无恕捕捉到这个字眼,神色不可避免地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他似乎正在靠近某个真相,不禁追问道:“是怎样的曾经?”
“……”
云灼心中混沌更甚,她拧起眉头,从重逢到现在,算是头一回打破在谢无恕面前怯懦的样子。
云灼满腹谜团,反问起来:“敢问仙君,您为什么要问我这些呢?”
因为要确认。谢无恕想。只有确认完毕,他才不会再重蹈覆辙,亦不愿六千年以来的希冀付之东流。
面对这个问题,谢无恕突然有些醒悟,这些年他在神界,在北境,分明从不会将尚未知根知底的人留在身边。
是当初祭台之上,那根被拔起的噬神剑迷惑了他,它用异常告诉他,这或许是一个契机,是他前往坠青崖来之不易的契机。
提醒他要争取,要遵循内心的希望,于是他选择留下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集市大乱之时,他曾通过水镜观测到那方的情况,鬼气漫天,锁光四射,民众奔逃,鬼兵鬼将口中不断重复着刺耳声讨。
这些情形无不反映着,鬼界之人对坠青崖那日突发的异象仍不死心,甚至大张旗鼓于神界放肆。
山洞内外发生的一切,正是一种强力的印证。
印证伤云灼之人与此事难逃关系,此人可能是制造栖梧桐城大乱的执行者,策划者,也可能是……提出声讨的幕后之人。
那云灼呢?
云灼在其间……会充当着怎样的角色?
执行者,策划者,幕后……
“仙君,你在怪我吗?”
云灼的声音很低:“是在……怪我吧,怪我害你心脉受损。”
谢无恕指尖去揉眉心,余光中瞥见云灼来回摇摆的衣袂,他知道,这叫徘徊,是情绪焦躁不安时的一种外在表现,谢无恕默默盯了一会,内心萌生出令其停止的想法。
云灼停顿了下。“我没想到你会来救我。”
“你现在居住在影光殿,在陨涧,就暂属于影光殿,本君说过,不会置之不理。”
也不会予以放任。
云灼哑了声。还以为,凭谢无恕的性子,他起码会安抚般说一句,不怪罪,没想到是这种说词。
这种……堪称大义的君子之辞。
仅仅是因为这样的缘由,谢无恕就会为此付出心脉受损的代价?
云灼脑海中在那瞬间,浮现出三个字。她不陌生。
谢无恕的表情到现在为止,从未对云灼展露过一丝一毫的悔意。
危机过后,在梧桐树下再见到她的第一眼,他没有抱怨,亦没有计较,而是极尽耐心地问她,像往常一样的耐心——你有什么急迫的事吗?
不要慌,慢慢讲,我仔细听。
云灼缓缓抬手,捂住了嘴,也屏住了呼吸。
她当初的假设,曾经一次次与眼前之人的交锋中产生动摇,她居住在影光殿的这些日子,除却深度的夜间眠,其余时间无不提心吊胆,她游走在这片繁逸而缥缈的亭台楼阁间,像一片浮萍,一旦雨势加大,时刻都存在着沉入湖底的风险。
尤其是面对谢无恕的时候,这种感觉达到巅峰,她走一步看一步,根本不敢回头望,生怕自己就揪出自己的错处,导致良心不安。
即便先前在结界与谢今望发生矛盾,她曾在心里直言过这个真相,但其实……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云灼一路强撑着,直到此时,才如此滞后地正面回视它。
我开学了

今后随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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