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尼的脑洞合集》包包哒

44、拜仁if线（二） 你儿子带洛

　　14.
　　1995/1996赛季，在新任主教练奥托·雷哈格尔的带领下，拜仁取得了联赛开局七连胜。

　　特别注明：在洛塔尔·马特乌斯缺席的情况下。

　　乔瓦尼明白，马特乌斯大概不太愿意在这种时候撞上球队训练，因此特意将自己的康复训练安排在与一线队不同的时段。可这样一来，青训营的孩子们就不得不时常在健身房里与这位超级球星碰面。

　　没人敢主动和马特乌斯搭话，毕竟大家都觉得他这段时间的心情恐怕好不到哪里去。

　　“连你也看不起我了！”终于有一天，马特乌斯忍无可忍地冲着乔瓦尼发起了脾气。

　　乔瓦尼冷脸把毛巾往地上一甩，决定给这个无理取闹的家伙一点教训。

　　于是第二天，贝肯鲍尔走进鲁梅尼格的办公室，神情复杂地问道：“我听说，你儿子今天上午带洛塔尔去拔智齿了？”

　　鲁梅尼格神色自若地回答：“正好他自己也有一颗智齿想拔，就邀请勇敢、坚韧、不怕疼的成年朋友洛塔尔一起去了。以上是他的原话，我只是转述。”

　　贝肯鲍尔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好吧，至少今天，马特乌斯大概没办法打电话向他抱怨克林斯曼了。

　　15.
　　联赛第八轮，拜仁客场被多特蒙德踢了一个3比1。

　　主教练雷哈格尔的噩梦开始了。

　　被他放在替补席上的帕潘与绍尔在媒体前公开抱怨；代替马特乌斯担任队长的海尔默威胁要辞去队长职务，因为主教练总是反对他；克林斯曼也曾私下找到赫内斯，要求雷哈格尔下课。

　　最要命的是，贝肯鲍尔也开始对雷哈格尔表现出不满。

　　“在拜仁当主教练可不容易。”乔瓦尼远远望着一线队的训练场感慨道，“我们的管理层有贝肯鲍尔、赫内斯和鲁梅尼格。非常不幸的是，这三位都乐于对主教练的工作发表意见。管理层完全不懂足球不行，可要是太懂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雷哈格尔自己的处事方式也很难让那些大牌球星信服。”乔瓦尼又补充道。

　　刚满12岁没多久的菲利普·拉姆看着面前的乔瓦尼，他今天因为惹恼了一位更衣室前辈，被分配给队里的“魔鬼韦林”做加练搭子。由于乔瓦尼对于加练的狂热执着，青训营已经把陪他加练视为了一种新颖的、既不会被教练责怪又能让人吃尽苦头的新型霸凌手段。

　　但拉姆觉得，“魔鬼韦林”只是喜欢重复那些单调且枯燥的基本功，偶尔说一些同龄人不关心的严肃话题，并不会真的为难搭子。

　　“那什么样的人适合做拜仁主教练？”拉姆顺着乔瓦尼的话问道。

　　乔瓦尼没想到身边的小豆丁竟然真的在认真听自己说话。他思索片刻，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我认为首先得学会分别和拜仁的三位大人物打交道，遇到分歧时想办法让他们先吵起来，而不是让他们三个一起对付你。”

　　16.
　　后来，马特乌斯复出了，拜仁更衣室变得更加混乱。

　　那阵子，乔瓦尼陪马特乌斯拔掉了剩下的三颗智齿，但也仅仅换来了几天的宁静时光。后来，他甚至私下问了问克林斯曼要不要也去看牙医，但对方只是礼貌而疏离地回答：“这不是副主席长子应该关心的事情。”

　　16岁的乔瓦尼点了点头。克林斯曼说得对，他现在确实没空关心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卡尔，我听说你儿子想考大学？”赫内斯颇为意外地问鲁梅尼格。

　　“对，他高中毕业后想念商科，梦想院校是米兰的博科尼大学。”鲁梅尼格回答。

　　赫内斯两眼一黑，转头去找贝肯鲍尔商量对策。

　　难道拜仁必须像当初把鲁梅尼格从银行挖过来一样，还得跑到欧洲著名商学院去和乔瓦尼签合同吗？！

　　17.
　　贝肯鲍尔的解决办法也很粗暴。他认为乔瓦尼之所以开始分心于学业，完全是因为在青训营里失去了挑战与刺激。

　　所以，他强硬地把乔瓦尼塞进了一线队，让他与那些成年球星一起训练。

　　雷哈格尔当然非常不满。虽然乔瓦尼仍然不算一线队的正式球员，也无需比赛，但一个青少年的存在只会让本就难以管理的球队变得更加复杂。他只能怀疑，乔瓦尼是拜仁管理层安插在更衣室里的眼线。

　　不过，他也不会为难一个孩子。就算他什么都不做，拜仁更衣室这座蛇窟也足以让乔瓦尼哭着回家找爸爸。

　　18.
　　虽然更衣室里仍有人不知道乔瓦尼的身份，但对方身后站着贝肯鲍尔这一点已毋庸置疑。

　　起初，大部分人都不怎么在意乔瓦尼的存在，依然我行我素。毕竟贝肯鲍尔相当了解他们这群人，他们也不担心乔瓦尼会背地里打小报告。

　　乔瓦尼当然不屑于私下说人坏话，因为他喜欢当面点评。

　　马特乌斯一边觉得过瘾一边给乔瓦尼撑腰；克林斯曼则只能拉住那些被他惹恼的队友，让乔瓦尼赶紧跑。前者完全是一副老母鸡护崽的架势，后者则是作为一个体面的成年人不得不出面收拾残局。

　　当然，乔瓦尼也会点评马特乌斯与克林斯曼。

　　每到这个时候，马特乌斯就会和乔瓦尼吵上半个钟头，直到克林斯曼忍无可忍，叫乔瓦尼先闭嘴。结果马特乌斯又会转过头去继续和克林斯曼争论“你凭什么叫乔闭嘴”。

　　而轮到克林斯曼被乔瓦尼“点评”时，他虽然不会和少年人吵架，却会直接把人拎到训练场上“教育”一番。这让马特乌斯觉得他实在太会装腔作势，于是下一次乔瓦尼“点评”自己时，他也有样学样把乔瓦尼拎到了训练场上。

　　就这样，乔瓦尼凭借自己的语言天赋、勇气与智慧，以及硬得不能再硬的后台，不仅在拜仁一线队磨炼了意志，还顺带精进了球技。

　　19.
　　1996年4月，雷哈格尔被拜仁解雇，贝肯鲍尔再次救火。

　　然后，他在更衣室只待了三天就把乔瓦尼赶回了青训营。无论这小子是想成为银行家还是足球运动员，都不应该继续赖在一线队用“挑衅”成年人的方式给自己“涨球”了。

　　但乔瓦尼也没在青训营待多长时间。

　　因为1996年夏天，拜仁又把特拉帕托尼请了回来。

　　而这一次，乔瓦尼是被这位意大利主帅正式调入一线队的。

　　20.
　　1996年夏天，克林斯曼作为德国队队长带领国家队在欧洲杯上夺冠，马特乌斯却留在家中未被福格茨征召。两人在拜仁更衣室里本来就复杂的关系，又多了一层国家队经历上的差异。

　　1997年3月，克林斯曼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自己将于赛季末离开拜仁。他还解释，提前宣布是为了让拜仁有时间规划下个赛季。

　　而特拉帕托尼对下赛季的规划，就是把乔瓦尼调入了一线队。

　　17岁，身高178厘米，体重65公斤。

　　穿上拜仁一线队训练服的乔瓦尼远看像个成年球员，近看却仍能看出少年人的骨架和脸部轮廓。

　　1996/1997赛季的后半程，乔瓦尼偶尔会出现在拜仁替补席上，但特拉帕托尼始终没有将他派上场。于是，乔瓦尼就这样毫不费力地拿下了职业生涯中的第一座德甲冠军奖杯。

　　由于拜仁从来不缺少新闻，尤其是在这个赛季。所以这个拜仁青训出身、总会躲避镜头的“乔瓦尼·韦林”也没有引起太多关注，直到马特乌斯在1997年6月出版了自己的日记。

　　21.
　　马特乌斯如果不踢足球，说不定会成为一名畅销书作家。

　　但如果他不踢足球，恐怕也不会有这些精彩的素材可以写，甚至于如果他没有在拜仁踢足球，这些故事或许都不会如此精彩。

　　非常遗憾的是，马特乌斯至今仍不知道乔瓦尼的真实身世。时间一久，似乎也就没人记得再告诉他这件早在多年前就该知道的事了。

　　于是，马特乌斯在日记里给“乔瓦尼·韦林”安排了一个合理的身份——弗朗茨·贝肯鲍尔的私生子。

　　当然，如果你当面质问马特乌斯，就会发现这并不是他为了博取读者眼球而编造的八卦，因为这是他根据一系列事实做出的合理推断，是他坚信的“事实”。

　　考虑到马特乌斯与贝肯鲍尔的私交、德国足球皇帝那些层出不穷的花边新闻，以及日记中记载的那些发生在“乔瓦尼·韦林”身上的不可思议的事迹——包括但不限于“给主教练当翻译”“走后门跟一线队一起训练”“被克林斯曼客气对待”等等——读者自然也就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了这段“亲子关系”。

　　贝肯鲍尔本来就非常生气，现在他还得安抚鲁梅尼格的情绪：“卡尔，乔当然是你儿子，他永远是你儿子，没有谁能把他从你身边抢走。”

　　22.
　　日记风波结束后，马特乌斯失去了队长袖标，也失去了乔瓦尼这个朋友。

　　乔瓦尼没有向他解释自己的父亲其实是鲁梅尼格，因为他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件事。

　　真正让他生气的是，马特乌斯竟然只把他看作一个靠着关系“走后门”进入一线队的小孩。

　　诚然，他的实力与一线队球员还有差距，但那是因为他的身体尚未发育成熟，是因为他不幸地比这群自负又臭屁的拜仁球星晚出生了几年。

　　仅此而已。

　　他并不认为，等自己长到他们那个年纪，取得的成就会比其中任何一个人逊色。

　　而这一切，与他的父亲是谁毫无关系。

　　更何况，鲁梅尼格只是他的养父，他甚至没能遗传到对方那强劲的射门力量。

　　他忽然又想起了初见克林斯曼时对方说过的那句话，然后摇了摇头。

　　就算他一早告诉马特乌斯自己是鲁梅尼格的儿子，日记里的叙述也不过是从“贝肯鲍尔私生子”变成“鲁梅尼格养子”，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正值青春期的乔瓦尼就像每一个叛逆青少年一样，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成年人都很意外的决定。

　　他找到特拉帕托尼，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下个赛季，如果一线队里没有我的位置，请把我外租。”

　　23.
　　原本，特拉帕托尼将乔瓦尼调入一线队，就是为了让他提前适应职业球队的训练与比赛节奏，为1997/1998赛季做准备。在克林斯曼确认离队后，拜仁的锋线只剩下年轻的扬克尔和齐克勒，以及合同马上到期的29岁的里齐特利。

　　赫内斯肯定会在夏窗寻找合适的前锋，但乔瓦尼完全可以作为一线队的年轻锋线储备留下来。

　　他未必能得到多少出场机会，但对于一名17岁的年轻球员而言，能够跟随一线队训练、进入比赛名单，已是非常难得的机会。更何况倘若主力前锋受伤，或者球队需要在密集赛程中轮换阵容，乔瓦尼或许就能成为那个及时补上空缺的人。

　　因此，按照特拉帕托尼最初的设想，他更希望乔瓦尼先在一线队站稳脚跟，慢慢积累经验。

　　但对于一个刚刚遭受朋友“背叛”、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年轻人来说，这样的安排显然远远不够。

　　24.
　　鲁梅尼格当然不希望乔瓦尼被外租到一家脱离自己掌控的德乙俱乐部。更何况，乙级联赛的比赛往往更加激烈，身体对抗也毫不留情，并不适合一个年仅17岁的孩子。

　　但另一方面，乔瓦尼又有着极强的自尊心和独立意识，毕竟这孩子11岁的时候就背着他改掉了自己的姓氏。

　　如果不尽快处理这个少年人的情绪问题，鲁梅尼格真的担心对方会在一气之下，将人生目标改为世界首富。

　　于是，本来就被更衣室里接连不断的丑闻闹得焦头烂额的拜仁三巨头，如今还得抽出精力来处理乔瓦尼的青春期问题。

　　“不过不得不说，乔天生就该是拜仁的球员。再过两三年，说不定这小子还会给我们惹出更多麻烦呢。”赫内斯笑着说道，但语气里带着的古怪期待让鲁梅尼格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我打算把他送回米兰。”鲁梅尼格对另外两人说道，“国际米兰会卖我这个人情。”

　　贝肯鲍尔笑着说道：“但是卡尔，国际米兰也不会让一个孩子上场踢比赛。”

　　“我知道，本来我也不想让他这么早就和成年球员踢比赛。”鲁梅尼格说道，“但至少，这既满足了乔的外租要求，也能让他离自己心仪的大学更近一些。况且看在他拥有意大利国籍的份上，那群意大利人总会对他多照顾一些。”

　　“可怜的乔。”赫内斯笑了两声，“再怎么叛逆，到头来还是斗不过自己的父亲。”

　　25.
　　于是，1997年夏天，乔瓦尼时隔十年重返亚平宁。

　　他当然知道这次租借依然离不开鲁梅尼格在背后的安排。

　　但在意大利，他只是“乔瓦尼·米拉尼·韦林”，一个十年前跟随德国养父母离开米兰，如今怀揣足球梦想重返故土的年轻人。

　　至少，这里确实离博科尼大学更近了。

　　如果国际米兰也不肯给他上场机会，那他就利用这一年好好读书。

　　总而言之，怎么算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