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尼的脑洞合集》包包哒

21、if线后续（下） 内拉祖里做

　　15.

　　让人意外的是，马尔蒂尼与克鲁伊夫两家的交集，并非始于两个儿子那场荒唐的协议婚姻。

　　约菲从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与马尔蒂尼夫妇竟是朋友。

　　他只在婚礼上见过那对老夫妻一面。那时他正在紧张、兴奋，完全没有意识到马尔蒂尼夫妇似乎并不反对这桩婚事。

　　1982年，14岁的马尔蒂尼并不清楚自己救下的孩子是谁，但他的父母知道。当年，是马尔蒂尼夫妇等在警察局，把襁褓中的孩子交还给了克鲁伊夫夫妇。

　　所以从一开始，双方父母对这段婚姻就没怎么排斥，反倒觉得这是“命运的安排”。

　　马尔蒂尼家族是个大家族，克鲁伊夫家的人也不少。

　　平安夜将至，米兰上空飘起雪花。

　　约菲第一次踏进马尔蒂尼家的老宅——保罗·马尔蒂尼长大的地方。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与切萨雷热络地寒暄，母亲与玛丽莎像知己一样聊天，只觉得难以理解。

　　年轻人看向沉默地站在门边、为他们开门后便像一尊雕像似的保罗·马尔蒂尼。

　　男人也在看他。

　　然后，约菲避开了视线。

　　由于房间数量有限，他被安排进了保罗·马尔蒂尼的卧室。

　　面对两人都不太赞同的目光，约翰·克鲁伊夫只是哼笑了一声：“怎么？不是你们整天往对方公寓里钻的时候了？还是那屋里的单人床限制了你们的发挥？”

　　媒体常说约菲·克鲁伊夫说话不好听。而他的父亲约翰·克鲁伊夫更是能直接把人毒死。

　　16.

　　眼下，约菲只能与自己的前夫尴尬地站在一间十平方米的卧室里。他环视四周——房间干净整洁，与马尔蒂尼的公寓没什么区别，只是家具更旧一些，留着岁月的痕迹。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马尔蒂尼。男人站得很直，但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

　　“你不是很想见我吗？”约菲先开了口。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刺，“怎么现在倒是一句话都不说了？”

　　马尔蒂尼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约菲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最后低下头。

　　“……对不起。”

　　约菲盯着他低垂的脑袋。那一瞬间，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他等了那么久的道歉，现在听到了却只觉得没意思。

　　“登录你的邮箱。”约菲的声音忽然冷下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那些被你删掉的邮件恢复。我要看全部，而不是你设计好的、故意留下的那几封。”

　　马尔蒂尼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来不及设防的震惊。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约菲往前迈了一步。

　　“没有上下文，时间线空缺。”

　　他慢慢抬手，用拇指慢慢摩挲着马尔蒂尼的嘴唇：“保罗，如果我真有那么傻，你又怎么会爱上我？”

　　17.

　　发件人：科斯塔库塔

　　【保罗，你还好吗？】

　　回复：

　　【他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不难对付。】

　　再回复：

　　【但是比利，他只有十八岁，什么都没经历过。我做了错事。】

　　发件人：科斯塔库塔

　　【保罗，我刚打听到一个消息……足协那边想把你捞回去。他们打算把那份协议说成是约菲·克鲁伊夫单方面欺诈，已经开始伪造证据了。你知道的，那帮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回复：

　　【我会联络他们，我自己想办法。】

　　发件人：科斯塔库塔

　　【你能有什么办法？求小克鲁伊夫放你走？他比他父亲更加傲慢！】

　　回复：

　　【比利，约菲其实不像媒体报道的那么不堪。足协那些人会毁掉他的职业生涯，他会被禁赛。这不是他该承受的。】

　　发件人：科斯塔库塔

　　【保罗，你最好真有个靠谱的主意。要是你跟阿贾克斯签约之前这事还没解决，足协那边肯定要动手。】

　　回复：

　　【他爱上我了。我知道怎么回去了。】

　　发件人：科斯塔库塔

　　【保罗，你别犯傻了。就算小克鲁伊夫心软放你回来，荷兰足协呢？阿贾克斯呢？他们能松手？你们的婚姻从来就不是你们两个人说了算！】

　　回复：

　　【我会让他们看清楚。他们只能放我走，不然什么都留不住。】

　　发件人：科斯塔库塔

　　【保罗！我警告你不要做傻事！不管你在想什么、在盘算什么，立刻停下来！我们还有时间，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你别做极端的事，听到没有？！】

　　回复：

　　【放心。我不会有危险。我会及时叫醒他。】

　　发件人：科斯塔库塔

　　【保罗！你别乱来！你要做什么？什么叫“不会有危险”？万一呢？！】

　　回复：

　　【就算真有万一，这件事也能解决了。】

　　18.

　　约菲坐在电脑前，揉了揉眉心。

　　这就是全部。

　　保罗·马尔蒂尼在那半个月里的全部秘密。

　　他忽然觉得很累，累到不想思考，累到那些恨意和愤怒都变得模糊不清。他趴倒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

　　“约菲……”马尔蒂尼站在他身后。

　　“你闭嘴，”年轻人立刻打断道，“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狠狠撞上桌腿，发出一声闷响。疼痛瞬间窜上来，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踉跄着歪向一边。

　　马尔蒂尼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别碰我！”

　　约菲用力拍开那只手，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瞪了男人一眼，然后单腿蹦到床边，重重地把自己摔进床垫里。

　　“我恨你。”他把自己的脸埋进柔软的枕头，“既然如此，你就应该管住你自己的心。”

　　他顿了顿。

　　“如果你自以为能承担一切，如果你想要独自解决所有问题——”他突然翻身坐起来，直直地盯着马尔蒂尼，眼眶是红的，“那你就不应该爱上我，不应该在我来到意大利后继续招惹我。”

　　“你试图用理智控制的一切、隐瞒的一切——”约菲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早在你没有推开我的那一刻，就土崩瓦解了。”

　　他重新躺回去，把脸转向墙壁。

　　不再看马尔蒂尼。

　　“我不会原谅你的欺骗。永远不会。”

　　半晌，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你膝盖还疼吗？我去给你拿止痛喷雾。”

　　约菲抬手捏了捏眉心，猛地翻过身骂道：

　　“我不需要那玩意。过来抱我。”

　　年轻人的脸有些红。

　　“上帝，你真的是意大利人吗？”

　　19.

　　晚饭时间已经到了，但约菲和马尔蒂尼仍迟迟没有下楼。

　　一桌子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克鲁伊夫认命地起身，往楼上走。越靠近马尔蒂尼的房门，越能听见一些动静。

　　他用力敲了敲门：

　　“赶紧结束，穿好衣服下楼吃饭！你们就那么赶时间？连饭前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见鬼，约翰！操！保罗，你别——！”

　　门板那边猛地传来他小儿子破碎的声音。

　　荷兰人翻了个白眼。

　　20.

　　圣诞节过后，AC米兰队长保罗·马尔蒂尼对国际米兰前锋约菲·克鲁伊夫展开了彻底的追求。

　　是个人就能看出来，这个男人想和自己年轻的前夫复婚。

　　维埃里不是很想掺和这事，但他拒绝不了马尔蒂尼的恳求。

　　“约菲，保罗给你的。”他把一小束花拿给自己的队友。

　　约菲瞥了一眼：“呵，给荷兰人送郁金香？他可真有意思。”

　　但他还是把花留了下来。

　　没过多久，连皮内蒂纳的大门都向隔壁家的队长敞开了。

　　约菲诧异地看着坐在皮内蒂纳餐厅里的男人，向身边的萨内蒂投去疑惑的目光。

　　阿根廷人清了清嗓子。

　　“俱乐部认为，爱比恨更容易让你长久地停留在这里。”

　　年轻人闻言挑了挑眉，转向马尔蒂尼：“AC米兰的队长先生，你听到了吗？你难道也想我一直留在这里，然后踢爆你们？”

　　马尔蒂尼笑了笑，语气很轻，但很笃定：

　　“我希望你留下，但没有人能踢爆我们。”

　　维埃里闻言捂住眼睛，他不明白自己的好兄弟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21.

　　那些原本担心马尔蒂尼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评论员，也在看完一场场比赛后闭上了嘴。

　　米兰的3号球员依然是意大利最出色的左闸——他在场上飞铲前夫的英勇身姿，经常同时出现在八卦小报和体育周刊上。

　　照这个踢法，几乎所有的意大利人都觉得马尔蒂尼也许这辈子都没办法和前夫复婚了。

　　约菲已经搬回了自己的公寓，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他刚来意大利时的样子。

　　他用短信把马尔蒂尼叫来，让男人解决他的需求，然后把人赶出去。第二天，再发一条不咸不淡的“打分”短信。

　　只不过，两人身上不再出现那些过激的痕迹。

　　而那些曾经指责马尔蒂尼“不专业”的媒体，如今也只能批评他追人手段过于拙劣了。

　　但约菲·克鲁伊夫却在一次采访中透露，马尔蒂尼的场上技术可比场下技术强多了。

　　毫不意外的是，这条言论登报后的几周，马尔蒂尼在场下也格外努力，并收获了许多张印满【8===D】的传真。

　　不久之后，国际米兰更新了一条队规，禁止自家前锋再用俱乐部的传真机向米兰内洛发送传真。

　　22.

　　就在米兰城的所有人都已渐渐习惯这二人的诡异关系之时，一篇来自西班牙媒体的报道，竟成了打破平衡的砝码。

　　报道不长，却意外揭开了一段尘封近二十年的往事——

　　1982年西班牙世界杯，一名14岁的意大利少年在观赛途中，从手持凶器的绑匪手中偷走了一个孩子。他带着那个婴儿躲在球场的储物间里整整六个小时，成功把自己也变成了“失踪儿童”。随后，少年又抱着孩子跑了五公里，直到把孩子交到警察手中，才累得晕倒在地。

　　西班牙警方在分别找到双方家长后，才得知这两个孩子的身份。

　　约菲坐在书桌前，盯着那篇报道的标题。

　　《约菲与保罗的拥抱始于1982年的夏天》

　　他第一时间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求证，然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在电话里问。

　　电话那头的荷兰人却语带调侃：“噢，我以为小马尔蒂尼告诉你了。”

　　约菲扯了扯嘴角。

　　——要不是媒体把这件事挖出来，那个人恐怕永远也想不起来要把这件事情讲出来。

　　23.

　　当天夜里，年轻人决定与可恶的马尔蒂尼开诚布公地谈一次。

　　“所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约菲骑在马尔蒂尼腰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开口问道，语气不善。

　　马尔蒂尼看着年轻人生气的眼睛：“告诉你什么？说我14岁的时候救过你，但30岁的时候又对你做了那种事？”

　　“哪种事？”约菲用拳头抵着他的肩膀。

　　马尔蒂尼清了清嗓子，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就是我们结婚当晚做的那种事。你才18岁，我不该跟你做的。”

　　约菲仰头长叹一口气。

　　“我有时候真的会被你忽高忽低的道德感气笑。”他说，“我那时候已经成年了，而且我们是合法婚姻。虽然你确实年纪大了些，但胜在身材不错——发生那种事纯属你情我愿。”

　　“而且后来我来意大利，也不过是半个月后的事。我还是18岁，但你那种事一件也没少干。”年轻人拔高音调，“更何况，你不觉得欺骗我的感情、在我面前自/杀、故意让我恨你——比那些罪过得多吗？”

　　他盯着马尔蒂尼的眼睛，翻了一个白眼：“你明明就是担心我知道这事后会对你心软，所以才什么都不说，好满足你那颗渴望赎罪的心，不是吗？”

　　“……我很抱歉，约菲。”马尔蒂尼抿了抿嘴唇，没有否认。

　　“FU*K YOU！”年轻人骂道，“你还是闭嘴吧。”

　　但那晚，约菲破天荒地把马尔蒂尼留下过了夜。

　　因为外面在下雨，而年轻人又把自己前夫带来的那把印有AC米兰队徽的雨伞给戳破了。

　　24.

　　没人知道他们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复婚的。大家只是某一天忽然发现，那两个人同时戴上了婚戒。

　　但外界担心，如果米兰德比再这样一场场踢下去，他俩说不定哪天还会再离。

　　无论约菲·克鲁伊夫对保罗·马尔蒂尼是爱是恨，国际米兰都是最大的赢家。

　　科斯塔库塔挠了挠头：“所以，难道是我们买不起隔壁家的前锋吗？”

　　可奇怪的是，约菲·克鲁伊夫始终没有转会AC米兰的想法。

　　一想到这件事，内拉祖里做梦都会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