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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算计 愉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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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那样快,转眼又到了回京的日子。
潭雯千懒洋洋的倚靠在马车里,脸上的红还没完全褪去,空气中充斥着甜腻的香气。
罪魁祸首还在一旁不紧不慢地整理衣襟,像是在拼命补偿前段时间对她的冷淡。
潭雯千娇嗔的瞪了齐瓒一眼,捏捏自己酸软的腰,即使马车很宽敞但也有些为难她了,况且要保持同一个姿势很久。
比起营帐,这种随时可能被看到的感觉更让她紧张,咬的齐瓒死死的。
“来我帮你揉揉。”齐瓒将人一把捞过来,抵在自己身前帮她揉按两侧的腰。
她按下旁边的暗格,取出些许糕饼果干之类的吃食,喂潭雯千的同时也不忘往自己嘴里丢一块。
其中少不了的必定是橘子,因着齐瓒酷爱吃,于是到哪里,侍从都会提前备好以供她取用。
潭雯千倒没那么热衷,不过...有人剥好了喂到嘴边,她还是十分愿意吃的。
不会脏了手也不会弄到衣衫上,毕竟一小瓣一小瓣的,还格外的甜。
马车晃悠悠到了府上,在齐瓒的按摩下潭雯千的腰终于有些好转。
可到了夜里,她的腰还是酸的很,但潭雯千此时已然困倦的厉害,便没多想。
直到次日清晨,她才意识到自己许是要来葵水了,她的猜测很快得到了印证,幸好她早有准备。
“今日没胃口?怎的吃这般少。”齐瓒瞧她心不在焉的模样,又看向那一桌尽是潭雯千爱吃的饭菜,根本没动几口,全是自己在吃。
齐瓒夹了几个潭雯千喜爱的饭菜到她碗里。
潭雯千又咽下几口便再也不动筷子了,纠结良久才道:“殿下近日不要歇在秋梨院了。”
齐瓒好笑的捏了捏她垂放在腿上的手,“平日里不是巴不得我不走吗?今日转性子了?”
“今日不行...”潭雯千手指蜷缩了一下,又道。
齐瓒挑了挑眉表示自己听见了,但不代表她答应了。
潭雯千见她没同意,才面色不自然地说自己来葵水了,不能侍奉齐瓒。
闻言,齐瓒哑然失笑,“只是躺在一处,不做什么。”
“那也不行。”潭雯千拒绝道,撤回自己的手。
突然手心空了,齐瓒微微挑眉,见她态度强硬,便也没再提及此事,大不了她晚上主动留下便是。
现在日头还早,距离天黑还有一阵呢。
齐瓒就起身去了前院,她那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呢,首当其冲的便是账本。
前两日铺子田庄的管事们便将账本送了过来,堆压在桌案上厚厚一摞。
家产太厚也是累人的很啊,齐瓒每每算账时便要腹诽一遍。
桌案上的甜梨汤由原本飘着袅袅热气已然冷却下来,梨水被饮下半盏,点心却未动一块。
眼看夜幕降临,齐瓒揉了揉酸痛的眉心,往后靠去,今年又进账不少,可支配的银钱多了起来。
齐瓒撇出一部分留作发月钱,其余的便锁进她的小金库里。
她名下的铺子种类繁多,田产也不缺,暂时没有添置的打算。
“来人,掌灯。”齐瓒扯过斗篷随意披在身上,虽日子一天比一天暖和,但夜里还是凉的很,尤其是前两日刚下过雨,空气中还弥漫着未尽的潮气。
她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地跟在掌灯侍从后面,往秋梨院方向走去。
“殿下...秋梨院熄了灯。”掌灯侍从局促地开口,他有些不安地望着齐瓒的脸色,但今晚的夜实在太黑,侍从并没有看清齐瓒的表情。
“无妨,去叩门吧。”齐瓒的语气叫人听不出喜怒。
叩叩叩,三声门响。
春桃推门出来,先行了礼又道:“翊王殿下,侧妃娘娘发了话,说近日身体不适,还请殿下移步别处歇息。”
“侧妃真这么说?”齐瓒没想到潭雯千的态度这般坚决,居然真的不让自己留宿。
“侧妃娘娘是这么说的。”春桃点点头,双手揣在一起紧紧握住,她还真的有点怕齐瓒发怒。
毕竟八皇子杀神的名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潭雯千本就没在床榻上躺着,见齐瓒来了,她便趴在门后偷听。
‘齐瓒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不过分开几天,她才不要给齐瓒纳妾分恩宠,大不了以后补偿她就是’,潭雯千如是想着,可她仍旧站在那里,手贴在门上,仔细聆听齐瓒的一言一语。
“那便依她。”齐瓒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门,一把夺过侍女手里的提灯,头也不回的走了。
“嘎吱”一声,门被潭雯千拉开一道缝隙,“殿下走了?”她轻声道,语气里还有她未曾察觉的落寞。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早已消失的身影,春桃出声打断也没换回她的视线。
“四娘子这又是何必呢,殿下不是答应过娘子晚上留下过夜?”
潭雯千没有说话,那一道门缝缓缓被关上了。
她将自己抛进柔软的被褥里,轻轻叹了口气。
夜里她只觉自己心口堵的难受,她翻过身手臂随意一搭,竟摸到一具温热的身体。
潭雯千瞬间清醒,原以为自己屋子里遭贼了,吓得她差点冒了一身冷汗。
但她转念一想,这可是翊王府啊。
熟悉的甜梨味与橘子的清香交织在一些,一点点蔓延过来,潭雯千眼角一酸,不管不顾地钻进齐瓒怀里。
齐瓒被她弄得有些清醒过来,下意识侧身环抱住潭雯千。
“不是不让殿下过来的吗?”潭雯千语气不稳道。
“书房的床不舒服。”齐瓒轻声细语道,看了一天的账本,头痛脑胀的厉害,她往下滑去,埋头在柔软之处。
馨香味萦绕不散,齐瓒喟叹一声,环住潭雯千腰间的手臂收的愈发紧了。
“还要赶我走吗,夜都深了...”齐瓒闭眼问道,她长叹一口气,轻啄两口。
潭雯千哼唧两声,按住齐瓒捣乱的脑袋,舌尖滑过的战栗感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几分。
“要你留下。”潭雯千微凉的手被齐瓒握在手里一点点捂热。
夜里又下起了雨。
春天真的要来了。
...
“听闻昨日的赏花宴...何二娘子没来。”那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被旁人听了去。
左书雪眼眸微动,扇面挡在下巴处道:“那还真是可惜。”说罢,她看向方才说话的那位小娘子,用扇子遮住了半张脸。
“何姐姐定是被旁的事绊住了,定不会是因为害怕流言蜚语才不来的。”她的尾调甚至有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左书雪说完这句话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宫里那位怕是快要生了吧?”
“左娘子可是说的贵妃娘娘?”那人的声音愈发小了,周围零零散散站了不少人,总会有几个耳朵好使的。
左书雪倒是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不过她也不想太过引人注目,于是侧身回眸道:“咱们当今陛下可是为了那位推迟了选秀呢,只为了能平安生产。”
“不过奉恩侯府的事早晚会传到那位耳朵里,纸包不住火...”
左书雪眼中划过一丝暗芒,嘴角微勾道:“穆娘子同我想到一处去了。”
何秋暖又能瞒多久呢...左书雪倒是有些好奇了,她瞥了一眼身后的穆娘子,眼神中带着些鄙夷,一根墙头草罢了,见何家惹了事便上赶着巴结起大学士府来了。
她一向看不起这种人,不过留着解闷也不错,对于自己的奉承也一并收下。
“翊王府里的哪位,听说手段了得,八殿下也护得紧呢...”
左书雪轻摇着团扇,嘴角挂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我还不放在心上,一个侧妃罢了,能有多大能耐,无非是些勾引的狐媚伎俩。”
比起那虚无缥缈的情意,她更追求手里能握住的权势。
示弱只是她的一种手段,能让她的利益最大化。
她又不是真的“柳若扶风”,左书雪握住扇骨的手指微微收紧,若是贵妃难产丢了性命...或许进宫是一条比当翊王妃更好的路。
毕竟,生产就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若是谁使了些手段,或是贵妃自己不争气...
左书雪抿起嘴角,手里的团扇也停止晃动,思量着如今陛下正值壮年,且登基时间不长,自己家世显赫,若是诞下个皇子...她眼眸暗了暗。
谁也不能保证这以后的皇位上会不会流淌着左家的血。
倘若贵妃没事,且平安产子,但奉恩侯府已然式微,儿郎又没有出息,有这样一个外祖家...谁知道是助力还是拖后腿呢。
若是贵妃没了,对她,对左家更是大大的有利了。
皇后之位尚且空悬,想到这里,左书雪才觉得自己之前真是本末倒置,只把何秋暖当成自己最大的敌人,
没了奉恩侯府的何贵妃显然构不成威胁,而她还有母家的助力,入宫倒成了条捷径。
“左娘子在想什么呢?”见左书雪一直不理人,面上还阴晴不定的,穆娘子出声道。
“只是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她压下眼底的野心,左右选秀都被陛下推迟了,还有时间留给她斟酌考虑。
何贵妃:不好,这波冲我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