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见温柔》汀语惜

6、第 6 章

　　周末的阳光格外温柔，苏陌禹开着车，叶语希坐在副驾驶，五岁的苏念希扒着后座车窗，好奇地张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爸爸妈妈，你们的学校真的有会开花的梧桐树吗？”念希晃着小短腿，声音清脆。

　　“当然有，”叶语希回头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秋天的时候，叶子会变成金黄色，落下来像铺了一层地毯。”

　　苏陌禹握着方向盘，嘴角噙着笑意：“还有你妈妈当年跑800米的操场，爸爸第一次给她递水的地方。”

　　“爸爸给妈妈递水？是不是像王子给公主送礼物？”念希眼睛一亮，满脸期待。

　　叶语希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苏陌禹一眼，却忍不住想起初中那个烈日炎炎的运动会，他递来的那瓶温水，带着指尖的温度，至今都清晰如昨。

　　车子缓缓驶入市一中的校门，保安大叔看到他们，笑着挥了挥手——苏陌禹和叶语希每年都会回来几次，大叔早就认识他们了。

　　“变化不大嘛。”叶语希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梧桐叶和青草的清香，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教学楼前的梧桐大道依旧葱郁，阳光透过枝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念希挣脱爸爸妈妈的手，像只快乐的小鸟，沿着大道往前跑。

　　“慢点跑，别摔着！”叶语希笑着追上去，苏陌禹跟在后面，目光温柔地落在母女俩身上。

　　他们先来到了初中时的教室，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叶语希轻轻推开门，阳光洒进教室，照亮了课桌上的粉笔灰。

　　“妈妈，哪个是你的座位呀？”念希踮着脚尖，好奇地打量着教室里的一切。

　　叶语希走到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拂过桌面：“这个是妈妈的座位，后面那个，就是爸爸的座位。”

　　苏陌禹走过去，在自己当年的座位上坐下，笑着说：“那时候，你妈妈总爱上课偷偷看我，被老师点名就脸红。”

　　“才没有！”叶语希脸一红，伸手拍了他一下，“明明是你总爱递纸条给我，害我被老师批评上课不专心。”

　　念希趴在课桌上，歪着小脑袋：“纸条上写的什么呀？是不是‘我喜欢你’？”

　　夫妻俩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温柔。那些青春期的小秘密，像一颗颗珍珠，串联起他们最美好的时光。

　　走出教学楼，他们来到了操场。塑胶跑道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烫，远处的篮球架下，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在打球，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笑声回荡在空气中。

　　“爸爸，你当年也在这里打球吗？”念希拉着苏陌禹的手，指着篮球架问。

　　“当然，”苏陌禹点点头，“爸爸当年还是篮球队的队长呢，你妈妈经常来这里看我打球。”

　　“真的吗？妈妈，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喜欢爸爸了？”念希转头看向叶语希。

　　叶语希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其实，她当年并不是特意来看苏陌禹打球，只是每次路过操场，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目光追随着那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身影。

　　“我们去那边的树荫下坐坐吧。”苏陌禹指了指不远处的梧桐树下，那里有几张石凳，正是当年他陪叶语希休息的地方。

　　一家三口刚坐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不是苏陌禹和叶语希吗？”

　　叶语希和苏陌禹回头，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朝他们走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李老师！”两人连忙站起身，惊喜地喊道。李老师是他们初中时的班主任，如今已经退休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真是你们，”李老师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又看向念希，“这是你们的孩子？真可爱。”

　　“是的，老师，她叫苏念希，今年五岁了。”叶语希拉过念希，让她叫人，“念希，快叫李奶奶。”

　　“李奶奶好！”念希乖巧地喊道。

　　“真乖，”李老师笑着摸了摸念希的头，转头对苏陌禹和叶语希说，“当年就觉得你们俩有缘分，没想到真的走到一起了，还这么幸福。”

　　“多亏了老师当年的照顾。”苏陌禹笑着说。

　　“我可没帮什么忙，”李老师摆了摆手，“当年苏陌禹总爱帮叶语希讲题，叶语希的作业本上，总有苏陌禹的笔记，我都看在眼里呢。”

　　叶语希的脸颊瞬间红了，没想到当年的小秘密，早就被老师发现了。

　　“对了，你们还记得吗？”李老师忽然说，“有一次期中考试，叶语希的数学考砸了，躲在教室里哭，苏陌禹就坐在她旁边，陪了她一下午，还帮她整理了错题本。”

　　苏陌禹点点头，目光温柔地看向叶语希：“我记得，那时候她哭得可伤心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陪在她身边。”

　　叶语希看着苏陌禹，眼中满是感动。她早就不记得自己当年为什么哭了，却清晰地记得，苏陌禹递给她的纸巾，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时间过得真快啊，”李老师感慨道，“当年的小屁孩，如今都已经为人父母了。对了，你们现在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挺好的，”叶语希笑着说，“我在出版社做编辑，苏陌禹在科研机构工作。”

　　“那就好，”李老师点点头，“你们都是我教过的最优秀的学生，看到你们现在这么幸福，我真为你们高兴。”

　　聊了一会儿，李老师因为还要去办事，就和他们告别了。临走前，她还特意叮嘱道：“以后要常回来看看，学校永远是你们的家。”

　　看着李老师离去的背影，叶语希的心里暖暖的。当年的老师，虽然已经老了，但那份对学生的关爱，却从未改变。

　　“爸爸妈妈，李奶奶说的是真的吗？你当年真的陪妈妈哭了一下午？”念希拉着两人的手，好奇地问。

　　“当然是真的，”苏陌禹蹲下身，看着女儿的眼睛，“因为爸爸喜欢妈妈，所以想一直陪着她，不管她开心还是难过。”

　　叶语希走到苏陌禹身边，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我也是。”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念希躺在叶语希的怀里，听着爸爸妈妈讲述着过去的故事，不知不觉睡着了。

　　“我们去逛逛高中部吧。”苏陌禹抱起念希，对叶语希说。

　　叶语希点点头，跟着苏陌禹向高中部走去。高中部的教学楼比初中部更气派，操场也更大。他们走到当年的教室，门是锁着的，只能透过窗户往里看。

　　“还记得吗？”苏陌禹指着靠窗的位置，“那是我们高中时的座位，前后桌。”

　　叶语希点点头，眼中满是回忆。高中时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中回放：晚自习时递来的纸条、下雨天共撑的雨伞、元旦联欢会上他鼓励的目光、还有那个春暖花开的下午，他在梧桐树下向她表白的场景。

　　“我还记得，你当年在这里给我讲物理题，讲了好几遍我都没听懂，你还耐心地给我画示意图。”叶语希笑着说。

　　“那时候觉得你真笨，”苏陌禹刮了刮她的鼻子，“但又忍不住想帮你。”

　　夫妻俩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走出高中部，夕阳已经西下，天空被染成了金黄色。苏陌禹抱着熟睡的念希，叶语希挽着他的手臂，慢慢向校门口走去。

　　“还记得我们高中时的约定吗？”叶语希轻声问。

　　“当然记得，”苏陌禹点点头，“一起考北京大学，一起去未名湖畔散步，一起度过余生。”

　　“我们都做到了。”叶语希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不，”苏陌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眼神坚定而温柔，“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温暖的画卷。

　　车子缓缓驶出校门，叶语希回头看了一眼市一中，心中满是感慨。这里是他们爱情的起点，是他们青春的见证，承载着他们最美好的回忆。

　　“爸爸妈妈，我们下次还来这里好不好？”念希醒了过来，揉着眼睛说。

　　“好，”叶语希笑着说，“等你长大了，也来这里上学，好不好？”

　　“好！”念希用力地点点头，“我也要像爸爸妈妈一样，在这里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夫妻俩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期待。他们知道，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而这份从青春里生长出来的爱情，将会像市一中的梧桐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