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见温柔》汀语惜

5、第 5 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五岁的苏念希穿着粉色小熊睡衣，踮着脚尖溜进主卧，小手轻轻拍了拍苏陌禹的脸颊：“爸爸，太阳晒屁股啦！”

　　苏陌禹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小调皮，怎么不多睡会儿？”

　　“妈妈说今天要去公园喂鸽子！”念希揪了揪他的耳朵，目光却飘向床边——叶语希正系着围裙，从衣帽间走出来，浅杏色的家居服衬得她眉眼温柔。

　　“快起来洗漱，我做了你们爱吃的煎饺。”叶语希走过来，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发，又伸手探了探苏陌禹的额头，“昨晚加班没着凉吧？”

　　“放心，你老公身体好着呢。”苏陌禹笑着坐起身，顺手接过叶语希递来的衬衫，目光落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那枚刻着两人首字母的银戒，经过多年磨损，依旧泛着温润的光。

　　早餐桌上，念希捧着小碗，嘴里塞得鼓鼓的：“妈妈，煎饺比幼儿园的好吃！”

　　“那以后妈妈天天给你做。”叶语希夹了个煎饺放进女儿碗里，转头看向苏陌禹，“今天别去实验室了，陪我们玩一天。”

　　“早就安排好了。”苏陌禹咽下嘴里的食物，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门票，“下午还能去看蝴蝶展，念希不是一直想看吗？”

　　念希眼睛一亮，拍着小手欢呼：“爸爸最棒！”

　　吃过早餐，一家三口收拾妥当，提着装满鸽食的小袋子出门。小区门口的梧桐树已经抽出新芽，阳光穿过枝叶，洒在叶语希肩头。苏陌禹牵着女儿的左手，右手自然地揽住叶语希的腰，像无数个普通的周末一样，步履从容而温暖。

　　公园的鸽子广场上，念希撒开爸爸妈妈的手，跑向那群雪白的鸽子。她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把鸽食放在掌心，鸽子们围过来啄食，吓得她连连后退，却又忍不住咯咯直笑。

　　“慢点，别摔着。”叶语希笑着追上去，苏陌禹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相机，不停按下快门。阳光落在叶语希脸上，她弯腰护着女儿的样子，让苏陌禹忽然想起初中时的那个运动会——那时的她也是这样，跑起来慌慌张张，却有着不服输的韧劲。

　　“在想什么？”叶语希回头，正好撞见苏陌禹的目光。

　　“在想，时间过得真快。”苏陌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好像昨天还是在操场看你跑800米，今天就已经能和你一起带孩子了。”

　　叶语希脸颊微红，拍了拍他的手背：“都当爸爸的人了，还说这些。”话虽如此，心里却像被温水浸泡着，柔软得一塌糊涂。

　　念希跑过来，抱住两人的腿：“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在说我们家念希最可爱。”苏陌禹蹲下身，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走，爸爸带你去买棉花糖。”

　　午后的蝴蝶展上，五颜六色的蝴蝶在玻璃罩里翩跹起舞。念希趴在玻璃上，小手指着一只蓝紫色的蝴蝶：“妈妈，你看！它像不像你书里的书签？”

　　叶语希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只蝴蝶翅膀上的花纹，确实像她大学时用的叶脉书签——那是苏陌禹用梧桐叶做的，边缘还细心地磨过，至今还夹在她的散文集里。

　　“像。”叶语希握住女儿的手，转头看向苏陌禹，他正举着手机，给念希和蝴蝶拍照，阳光落在他侧脸上，褪去了少年时的清俊，多了几分成熟的温润。

　　回家的路上，念希坐在安全座椅上，抱着苏陌禹买的兔子玩偶，渐渐睡着了。车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回家吗？”叶语希忽然开口，“高中那次下雨，你送我到楼下，伞都淋湿了半边。”

　　苏陌禹笑了笑：“当然记得，你当时还说不用送，结果第二天就感冒了。”

　　“哪有！”叶语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明明是你自己非要绕远路。”

　　两人相视一笑，那些青春里的小细节，像散落的珍珠，被时光串成了最珍贵的项链。从初中时的一张纸条、一声提醒，到高中时的一把雨伞、一句告白，再到大学时的未名湖畔、一枚戒指，如今又多了身边这个小小的身影，每一段回忆，都满是暖意。

　　傍晚，念希醒了，拉着叶语希的手，跑进书房：“妈妈，我要听故事！”

　　叶语希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绘本，刚翻开，就看到夹在里面的一张泛黄的纸条——那是高中晚自习时，苏陌禹递给她的，上面写着“累了就歇会儿，别硬撑”，字迹依旧清秀。

　　“妈妈，这是什么呀？”念希指着纸条问。

　　“这是爸爸写给妈妈的悄悄话。”叶语希把女儿抱在腿上，轻声说，“很久以前，爸爸妈妈还是学生的时候，爸爸就用这种方式关心妈妈啦。”

　　苏陌禹端着水果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笑着走过去：“念希想知道爸爸妈妈的故事吗？”

　　“想！”念希立刻坐直身体，眼睛亮晶晶的。

　　苏陌禹坐在她们身边，拿起桌上的小雪人挂件——那是初中时他送给叶语希的，如今被系在了念希的书包上。“那时候，爸爸和妈妈在同一个班，妈妈总是上课偷偷看爸爸……”

　　“才没有！”叶语希脸一红，打断他的话。

　　念希咯咯直笑，小手搂着叶语希的脖子：“妈妈害羞啦！”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三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苏陌禹看着叶语希泛红的脸颊，仿佛又看到了初中时那个被老师点名就紧张的小姑娘，时光荏苒，她的模样没变，那份让他心动的羞涩，也没变。

　　晚上，念希睡着了，叶语希和苏陌禹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喝着热茶。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蝉鸣。

　　“还记得我们大学毕业时，说要一起去环游世界吗？”叶语希看着天上的星星，轻声说。

　　“记得，等念希再大一点，我们就去。”苏陌禹握住她的手，“去大理看洱海，去巴黎看铁塔，去冰岛看极光，所有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

　　叶语希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其实不用去那么远，只要和你、和念希在一起，在哪里都好。”

　　苏陌禹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嗯，有你们在，就是最好的时光。”

　　他想起初中时的那个初秋，阳光透过梧桐叶，落在叶语希慌乱的脸上；想起高中时的那个雨天，他撑着伞，看着她跑进楼道的背影；想起大学时的那个夜晚，他在未名湖畔，向她许下一生的承诺；想起婚礼上，她穿着婚纱，一步步走向他，眼中满是泪光。

　　那些小心翼翼的暗恋，那些并肩同行的时光，那些柴米油盐的日常，像一颗颗串联起来的星辰，照亮了他们的人生。时光改变了他们的模样，却从未改变那份深埋心底的爱意。

　　叶语希抬起头，看着苏陌禹的眼睛，那里面有她熟悉的温柔，有岁月沉淀的深情，还有对未来的期许。她知道，这份从青春里生长出来的爱情，不会因为时光流逝而褪色，反而会像陈年的老酒，越品越醇。

　　“苏陌禹，”她轻声说，“遇见你，真好。”

　　苏陌禹握紧她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柔：“能和你一起，从校服到婚纱，从青丝到白发，才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月光洒在阳台上，藤椅轻轻摇晃，两人相视而笑，眼中的爱意，如同这漫漫长夜，温柔而绵长。而房间里，念希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仿佛也在做着一个关于爱与时光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