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果》香尘蝶梦

13、大礼

　　　　自从和萧寒云在一起后，苏承彻底收了心——一想到那小子哭起来委屈巴巴的模样，他就狠不下心再联系以前那些莺莺燕燕，连沈一泽、陈景喊他出去喝酒，都被他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喜欢萧寒云，甚至甘愿做下面的那个。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又能全心依赖一个人的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他格外贪恋。
　　仗着“哥哥”的身份，苏承把萧寒云宠上了天——好吃的、好玩的，只要萧寒云多看一眼，他准会买来；为了让萧寒云吃得合口味，他还主动去找蓝玉学做饭。他知道蓝玉的厨艺是跟着祁瑜学的，做出来的菜，萧寒云肯定喜欢。
　　蓝玉听说儿子要学做饭照顾人，高兴得合不拢嘴，恨不得把所有本事都教给他。苏承学得认真，没过多久就出师了。
　　这天，他特意提前下班，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做了满满一桌子萧寒云爱吃的菜。萧寒云放学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厨房里的身影，快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声音软乎乎的：“哥，好想你。”
　　“咱不是天天见吗？”苏承笑着用手肘轻轻推了推他，却没真的推开。
　　萧寒云凑到他唇边，飞快地亲了一下，语气带着撒娇：“不够，我想时时刻刻跟哥哥在一起。”
　　这句话让苏承心里甜得发慌，他拍了拍萧寒云的手：“乖，先去沙发等会儿，今天跟妈学了几道新菜，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半小时后，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摆上桌。萧寒云夹了一筷子，眼睛瞬间亮了：“哥，你好厉害！跟我妈妈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是，”苏承得意地挑眉，不停往他碗里夹菜，“外面的人想尝我做的菜，得排队到法国去，也就你有这口福。”
　　吃完饭，两人默契地一起去了浴室——在一起快半年，这样的温存早已成了习惯，水汽氤氲中，满是藏不住的情意。
　　情事过后，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萧寒云趴在苏承身上，胳膊紧紧圈着他的腰。苏承顺着他的头发，指尖轻轻摩挲着，开口道：“姥姥还有一个月就过66大寿，到时候爸会请不少权贵过来。你不用说话也不用做事，跟着我就行——爸打算趁这天，正式向所有人宣告你的身份，让你名正言顺成为苏家的人。”
　　萧寒云转头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带着苏承看不见的冷意。可开口时，语气依旧温柔：“知道了哥，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的，谢谢你们这么照顾我。”
　　苏承没察觉异常，只觉得这便宜弟弟懂事又听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一个月过得很快，苏承特意请了专业造型团队，还定制了两套黑色西装——两人穿在身上，站在一起，活脱脱像套情侣装。萧寒云本就生得好看，合身的西装衬得他少年气里多了几分精致，看得苏承忍不住多盯了几眼。
　　宴会当天，苏承带着萧寒云走进苏家老宅的宴会厅。蓝玉这些日子没少在王芬面前说萧寒云的好话，王芬本就心软，先前见了几次面，也觉得这孩子可怜又乖巧，早就没了当初的抵触。
　　作为今日的主角，王芬穿着珠色真丝旗袍，手上戴着上百万的翡翠手镯，对着宾客笑得温和。苏承没去应酬旁人，径直带着萧寒云往休息室走——那里坐着的都是家里长辈和亲近的权贵。
　　“姥姥。”苏承喊了一声。
　　王芬抬头看见他，立刻笑开：“哎呦，我的好孙子，可算来了。”目光落到萧寒云身上时，更是软了下来，伸手拉住他的手，“小云儿也是姥姥的好孙子，瞧这模样，生得多俊。”
　　蓝玉凑过来调侃：“妈，当初是谁说不待见人家的？现在倒一口一个‘好孙子’了。”
　　王芬轻轻拍了她一下，嗔道：“就你话多！今天这么多客人，别让我在这儿收拾你。”
　　蓝玉笑着应了声“是”，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萧寒云松开王芬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礼盒，递了过去：“姥姥，祝您生辰快乐。这是我用第一笔奖学金买的，不值什么钱，是我的一点心意。”
　　王芬打开一看，里面是条细巧的银手链，缀着颗小小的珍珠，看着不昂贵，却透着一股干净的精致。她当即把手上的翡翠手镯摘下来，塞给蓝玉：“拿去给你戴，这玩意儿太俗了。”随后小心翼翼地把银手链戴在手上，对着光看了又看，笑得合不拢嘴，“还是我乖孙子送的好看，姥姥最喜欢了。”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苏承就撞见了沈一泽和陈景。知道这两人嘴碎，又清楚他和萧寒云的关系，苏承赶紧让萧寒云先在休息室待着——有蓝玉在，不会出什么事，自己则去应付这两个“麻烦精”，顺便打个招呼。
　　三人找了个角落小声聊天，陈景上来就吐槽：“苏承你他妈要死啊？这几个月喊你出来喝酒，你一次都不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出家了！”
　　“这不弟弟粘人嘛。”苏承打了个哈哈，“等过段时间，我请你们好好喝一顿。”
　　沈一泽挑了挑眉，补了句：“我更好奇，你们俩谁在下面？”
　　苏承顿了一下，硬撑着面子：“那肯定是本少爷啊！”
　　陈景和沈一泽对视一眼，满脸“我们都懂”的表情。陈景笑得拍大腿：“我草！苏承你真爱上你这便宜弟弟了？还为爱做零，没看出来啊！”说着还搂过他的肩，小声问，“快说说，在下面到底啥感觉？”
　　“去你妈的！想知道自己试去！”苏承一把推开他，脸都快红透了——跟个半大孩子谈恋爱就算了，还成了下面的那个，现在连好兄弟都知道了，丢死人了。
　　这时有服务员端着酒过来，苏承拿过一杯就闷了，赶紧转移话题：“别扯我了，说说你俩。沈大医生，你家那小直男怎么样了？”
　　沈一泽笑得得意：“调教得挺好，现在对我言听计从。”
　　陈景补刀：“真有你的老狐狸！要是他知道，当初被封杀是你搞的鬼，你说他会怎么样？”
　　“到时候再说呗。”沈一泽满不在乎，“玩不玩得腻还不一定，大不了给点补偿。”
　　苏承听着没再接话，心里惦记着萧寒云：“不跟你们唠了，出来太久，我家弟弟该着急了。”
　　刚转身走了没几步，苏承就觉得头晕晕的，身上还一阵阵发热，那种燥热感越来越明显。他没当回事，直到走进休息室，看见萧寒云正跟长辈们聊得开心，才松了口气。
　　“姥姥，我先带弟弟去吃点东西。”苏承说着，朝萧寒云伸出手。
　　萧寒云应声走过来，刚要跟着他走，就见苏承脚步晃了晃，脸色也不对劲。“哥，你怎么了？”他赶紧扶住人。
　　苏承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想起刚才喝的那杯酒：“我好像被下药了……不知道是谁想让我出丑。”
　　“那怎么办？”萧寒云一脸焦急，扶着他往旁边靠，“哥，我帮你吧？”
　　“嗯……也好。”苏承咬着牙，心里火气直冒，“我一定要查到，是哪个逼崽子干的！”
　　萧寒云把他扶进一间私人包厢，刚关上门，苏承就忍不住抱住他，难耐地吻了上去，手还在他身上乱摸，声音发颤：“小云儿……以往都是我给你，这次……你给哥哥一次吧，太难受了。”
　　萧寒云把他抱到床上，动作轻柔地帮他脱外套和裤子，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嘴上却温温柔柔：“哥，我愿意的。”
　　因为是第一次，又被下了猛药，萧寒云下身渗出血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哑着嗓子哀求：“哥……放过我吧……我疼死了……”可苏承被药效冲昏了头，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只觉得体内的燥热越来越烈，甚至疑惑这药的劲儿怎么这么久。
　　此时宴会早已开始，苏明原本计划公布萧寒云的身份，还请了不少记者。可迟迟不见苏承和萧寒云的身影，陈景和沈一泽都慌了神——这两人能跑哪儿去？
　　突然，宴会厅的大屏幕亮了起来，画面里赫然是苏承和萧寒云的身影：苏承压在萧寒云身上，萧寒云哭红了眼，一声声“哥哥放过我”清晰地传出来。宾客们吓得纷纷别过脸，记者们却疯了似的按快门。陈景反应最快，冲上去关掉投屏；沈一泽则拦住记者，不让他们继续拍摄。
　　王芬看到画面，当场就昏了过去。蓝玉急忙扶住母亲，浑身发抖，不敢相信屏幕里那个失控的人是自己儿子。苏明逸脸色铁青，快步冲进私人包厢，一把将还在萧寒云身上的苏承拽下来，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把人扇得清醒了几分。
　　“看看你做的好事！”苏明逸指着门外，声音都在发颤，“宾客都在看苏家的笑话！你姥姥生日宴上，你对自己弟弟做这种畜生事！他还是未成年，你怎么下得去手？”
　　苏承捂着脸，看着床上狼狈不堪、下身带血的萧寒云，脑子一片空白。“我……我被下药了……”他声音沙哑，想解释，却显得苍白无力。
　　萧寒云强撑着起身穿衣服，刚站起来就晃了晃，却还是跪到苏明逸面前，哀求道：“苏叔，别打哥哥……是我自愿的，是我喜欢哥哥，是我勾引他的……”话没说完，他就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苏明逸连忙脱下外套裹住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往外走——那眼神里的心疼，让苏承恍惚间想起，蓝玉看苏明逸时也是这种眼神。他不敢细想，只觉得心脏像被攥住。
　　陈景和沈一泽走进来，陈景急声道：“苏承，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做事的时候，有人把画面投到了大屏幕上，记者和宾客全看见了！”
　　苏承蹲在地上，抱住头，声音里满是痛苦：“我不知道……我被下药了，难受得不行，就……就变成这样了……”
　　沈一泽皱着眉分析：“太巧了，又是下药又是投屏，偏偏是今天，苏家到底得罪了谁？”
　　一夜之间，苏承和萧寒云的照片霸占了所有头条，不堪入目的画面让苏家瞬间沦为笑柄。王芬本就有高血压，看到新闻后直接昏倒进了医院，苏承更是焦头烂额——出门被记者围堵，老宅门口挤满了人，连萧寒云的消息都断了。
　　苏明逸动用所有势力打压风波，却压不住悠悠众口，只能把苏承关在家里。这半个月，苏承茶饭不思，人瘦得脱了形，每天颓颓地坐在窗边，满脑子都是萧寒云哭着求饶的模样——那孩子本就爱哭，还有抑郁症，独自面对这些，该多害怕？
　　直到风波平息，苏明逸接王芬出院，带着蓝玉回老宅，才看到形容枯槁的苏承。王芬和蓝玉看着心疼，到了嘴边的责备全咽了回去。
　　苏承一看见苏明逸，立刻跪了下去，声音发颤：“爸爸，你把弟弟带到哪去了？”
　　苏明逸本就心烦，见他这样，怒火更盛，一脚踹在苏承身上。这一脚不算重，可苏承半个月没好好吃饭，胃早就伤了，刚好被踹在胃部，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
　　“哎呀！我的乖孙子！”王芬赶紧扶住他，眼泪掉了下来，转头骂苏明逸，“你怎么这么狠心？这是你儿子啊！”
　　“我知道他是我儿子！”苏明逸烦躁地吼道，“要不是你们这些年无底线宠溺，他能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睡自己弟弟，还是个未成年！要不是我兜底，他现在早该去坐牢了！你知道外面怎么说苏家吗？说我们养出了个同性恋、侵犯未成年的败类！”
　　苏承忍着胃痛，撑着身子站起来，眼神执拗：“爸，寒云在哪？”
　　苏明逸闭了闭眼，语气冰冷：“送去法国了。”
　　苏承：“爸，这都是我的错，你为什么要把他送去法国？他本来就有抑郁症，你让他一个人该怎么办啊？”
　　“你还有脸问？”苏明逸气得胸口起伏，“若不是你闯下这祸，他用得着被送走？你是他的法律监护人，可你对他做了那种事，早就没资格再当这个监护人！不送他走，你以为你还能安稳待在家里？早就该去坐牢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语气满是无奈与疲惫：“你弟弟的律师已经发了函，说要收回他的抚养权，不再交给我们。连原本该由我们代管的、属于他的遗产，也全转到他自己账户里了。从现在起，我们苏家，跟他再没有任何关系。”
　　苏承猛地抬头，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爸，这次的事是有人故意设计的！我被下了药，投屏又刚好在姥姥生日宴上曝光，太巧了——我们苏家到底得罪了谁？这半个月，你查到什么了吗？”
　　苏明逸脸色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无力：“查了，但毫无头绪。目前只知道，给你下药、操作投屏的人，英文名叫Dawn。可这个人的真实身份、背景，我们查遍了所有渠道，一点线索都没有。”
　　苏承刚听完“Dawn”这个名字，胸口就一阵剧烈绞痛，没忍住又呕出一口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直直往地上倒去。
　　蓝玉和王芬吓得惊呼出声，苏明逸也慌了神，赶紧上前扶住他，手忙脚乱地喊人：“快！叫救护车！送医院！”
　　混乱中，苏承意识越来越模糊，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念头——一是萧寒云在法国好不好，二是那个叫Dawn的人，到底是谁。最后，他在一片慌乱中失去了意识，被紧急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