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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这算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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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如,我在这儿。”江涟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司马朝阳全身冰冷,他迟缓地看过去,悬挂在睫毛上的一滴泪还是落下了,起身冲过去躲在江涟怀里。
江涟还开着玩笑,抱着他的腰,又不嫌弃他脸上的泥,吻了吻他的眉心说:“放心,我不会让你守寡的。”
在那一刹,司马朝阳只觉得心快碎了,呼吸间都觉得肺腑只剩冰冷。
徐尚跌跌撞撞过来,看到了靠着树的江涟和依旧完好的司马朝阳才松了口气。
运货的马也险些受伤,重新调整之后才继续走。司马朝阳被江涟护在怀里,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我真的没事,别多想了。”江涟握着他的手和他同乘一匹马,另一匹马没躲开,伤到了腿也不好再骑着了。
司马朝阳依旧冷着一张脸推开他贴着肩膀的脸说:“滚。”
江涟见他终于舍得理一下自己,忍不住笑了。
到达地方之后拖着天都黑了。贺之带着自己的二十个人和陈百岁来这里帮忙,也不准备回去了。
许儿给司马朝阳拿来干净的衣服和热水,说:“大人洗洗吧。”
司马昭阳在分身,听见了之后又忙回:“好,你出去吧。”
“是。”许儿转身离开。
司马朝阳来到热水旁边浸湿毛巾之后又拧干,擦了擦脸也不知道擦没擦干净鼻尖一酸就忍不住低声哭泣。
江涟忙完之后进来,司马朝阳抬头,他们都不说话,江涟过去,司马朝阳放下毛巾主动朝他走过去,江涟以为他要抱一抱求安慰,没想到主动拥吻江涟,抱着他似乎是要揉进骨头里。
吻是热的,夹着对方的甜又夹着泪的涩。他们温柔地互相舔舔伤口。
江涟给司马朝阳擦拭着脸,擦干净泥土之后露出一张白净的脸,一双浅棕色的眸子可以映出人影,江涟给他脱下湿透的衣服给他套上干燥舒适的衣服又说:“外面的雨停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渐渐变好。”
“嗯。”司马朝阳并没有表现得有多开心,垂眼看着身上的深蓝色衣裳。
他们一起走了出去,空气中弥漫着肉香。江涟拉着他微冷的手走着和他解释说:“老板让他们带来了一只猪,也难怪有二十一匹马,他们自己搭了帐想着在这里帮几天忙。会慢慢变好,的放心吧。”
“嗯。”司马朝阳没表现出什么情绪,放开了他的手去扶旁边的一位老翁,又说:“什么时候回去?”
“等你睡了再回。”江涟跟着他。
司马朝阳问:“老先生,你要去哪?”
老翁一指前方:“去吃饭,你去吗?”
“正好一起。”司马朝阳和他们一起把老翁送到那里,见到了在那里帮忙盛饭的陈百岁。虽然年纪小,但是做事干净利索,不挑剔什么。
“大人你要来一碗吗?”陈百岁端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来到司马朝阳面前,脸上带着天真的笑。
司马朝阳双手接过:“好辛苦你了。”
陈百岁笑着说:“这不过举手之劳。”话音刚落就又跑去给江涟拿了一碗。
江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和司马朝阳坐在旁边看着。徐尚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挤着他们两个坐在了中间,看着司马昭阳说:“大人,老板送的人参还在我那里,改天我去给您送回去还是给您切下一些煲汤?”
“过两天吧,我们等的人也要到了。”司马朝阳起身,“我有些累,就先回去睡了。”
“好。”徐尚看着离开的人。
回到帐中,司马朝阳依旧不说话,江涟拿了桌上的烛台和他一起来到床边对他说:“睡吧。”
江涟放下烛台在一边。
“好。”司马朝阳脱了外袍递给他就躺到床上睡着。江涟坐在床边,一只手拿着外袍,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一下一下的轻拍着。
司马朝阳最后看他一眼就合上眼皮,左手搭在江涟的腿上。
江涟觉得司马朝阳肯定是吓坏了,现在夜深人静,他在这里坐了很久,久到连外面都没有任何声音,他俯下身轻吻司马朝阳的脸颊才挂好外跑出去牵了自己的马就离开了。
小屋里面没有亮灯,江涟把马安置在了马棚里,装了一些干草给马就借火折子的光进了小屋,点起蜡烛他站在门边对面前的树林吹了声口哨。
海东青扑簌着双翅朝他飞来最后停在了肩上,他抬手摸了摸它的头。
江涟虽拒绝了韩烁留多一日的请求,但是把海东青留在了那里,想必明早天一亮就都会到了。他进屋说:“朔,休息吧,辛苦了。”
海东青听见命令就飞到桌子上卧成一团闭上了眼。
江涟坐在一边思考了些东西,最后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出去。海东星要吃东西的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肉给他。
江涟在厨房一阵翻找,最后拿了半只切好的鸡肉,给放到海冬青旁边就吹了蜡烛离开,用冷水简单清洗一番,难得穿上了一身干燥舒适的衣服才睡去。
次日早,他们真的都到了门口,等着江莲囫囵吞了许儿拿来的两个白馒头,又喝了几口桌上的冷水,抹了嘴就出去了,分了些人去买吃的和用的。
萧吟跟在江涟身边说:“王子,这千金要全部用在这里吗?”
“嗯,能带的应该都带了吧?”江涟看着明显亮了不少的天空。
萧吟问回:“都带了,所有人都跟来了,我们要做什么?”
“会做什么就做什么。”江涟回头看向左边的女侍说:“蒋桂,那些令牌调查的如何?”
叫蒋桂的女人回:“那些令牌都是仿的。司马相如家的令牌,我调查过出处发现信息到一半就中断了。”
江涟说:“想必有人在暗中处理这件事情。朝中恐有内患。”
萧吟说:“内患肯定是有的。王子,你都不知道这些天皇帝不在的日子有多热闹。”
江涟饶有兴致的一挑右眉:“是吗?发生了些什么?”
这个问题轮到经常在都城的蒋桂回答:“太子年少虽有丞相帮助,却还是抵不过郑蔺惜猴子称大王,左丞和右丞并不算很熟,一时间难以站在同一边,于是就演变成了以二对多的局面。要我说,这个国家但凡没了九千岁压根不长久。”
江涟倒是赞同她说的话,又道:“司马家最近有遇到些什么事情吗?”
蒋桂啧的一生才说:“倒是没有,就是东宫被我们截了几个刺客,无一例外的是那些刺客身上也招摇地带有司马令牌。”
“看来这个人很急切的想要杀死司马相如,再看看吧。”江涟最后说完这句话就缓缓加快速度。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目的地。江涟刚下马就看到了司马相如和姜熙,或许韩烁也并不放心那些人前来此处。人物关系也当是乱成一锅粥了。
江涟见到了匆匆忙忙的徐尚,拉住了他问:“昭如呢?”
“大人染了疫病!如今大夫都在救治。”徐尚声音很大,还微微颤抖着。
江涟瞳孔一颤。
深蓝色的帐篷外围满了衣着齐整的人,一身蓝衣的江涟突兀的站在其中,等了许久才见大夫出来,江涟冲上前问:“他情况如何?”
“大人依旧昏迷不醒,身上还长了红疹,和别人的情况不一样。昨日才研制出一位发现对大人不起效果。”出来的那个大夫回。
“那快去再研制,尽量快一些。”江涟掠过他进去。
大夫回:“是。”
里面只有司马朝阳一个人。原本就白里透红的脸,如今因为高热像是要滴血一样。
江涟坐在床边没有顾忌的伸手去捧司马朝阳的脸,除了脸,露出来的地方都布满了红点,跟一件要碎了的珍宝一样,让人心惊胆战。
“昭如,”江涟的泪控制不住的掉落,声音颤抖着说,“我的昭如啊,你听见了吗?”
司马朝阳并没有任何回应。
门帘被打开,司马相如和姜熙进来,司马相如进江涟这般并没有上前,而是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轻柔的问:“可以出来一会儿吗?”
“稍等,你们先出去吧,别染上了。”江涟嘴上说着,但是自己的位置明明是最危险的。
江涟最后看了两眼司马朝阳就抹脸起身出去,两人还在门口等着,他问:“找我何事?”
司马相如行礼后说:“刚才我们问了大夫这个只有可能是传染的,我问徐尚说昨日他是不是和病患同食了?”
“确实有,可是我为什么没事?还有好多没染上的人也都吃了。为什么不会这样?”江涟皱眉,那条深深的缝隙好像能夹死蚊子一样。
姜熙看着他,从头到脚都扫了一遍说:“你和我一样壮的跟头牛似的,哪那么容易?”
听着像是玩笑话,却也不能因此就排除在外,可将连转念一想又想到了一个人说:“陈百岁他也在其中。”
几人找到了依旧活蹦乱跳的陈百岁,陈百岁也在给病患端药的忙碌空隙中抽出时间来到他们面前。行礼道:“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江涟说:“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陈百岁摇头:“没有。”看着这几个大人的眼睛又歪头倒:“我闯祸了吗?”
江涟摇头:“不是,你接着忙去吧。”抬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好的。”陈百岁应完就离开了。
几人又去找到大夫。
四周都是药的苦涩的味道,感觉能在四肢百骸中展开。江涟和姜熙都不喜欢苦,而司马相如倒觉得还好,江涟上前坐在了一张空椅子上问:“大夫还有什么染病的可能?”
大夫回:“有很多的可能,可如今都染上了,对了,各位大人也去吃几碗药做个预防吧,我再看看有什么解决的法子,这些日子没有好转的话还是别近身要好,免得越传越多。”大夫抬手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指头,又继续翻阅医书。
江涟静默许久,脑中闪过一个画面,他抬头问司马相如说:“你得过水痘吗?”
司马相如稍加思考又点了点头。
江涟又看向姜熙:“你呢?”
姜熙也点头。
江涟和大夫说:“这有没有可能是水痘前期的红疹?”
大夫翻译书的手顿了顿后说:“难怪会没有效果,其中有一味药材对于红疹有相克作用,稍等一会儿,我先找出可以替换的另一位药材。”说完就开始在身后的药柜里边翻找。
三个人不打扰他离开了。江涟出门就朝司马朝阳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司马相如和姜熙只是看着他离开。
感情刚刚大夫说过的话都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