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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分岔 五队人从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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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的晨光越来越亮,把丘陵的轮廓照得清晰。
孙毅蹲在通道口旁边,把自己那队人叫到身边清点了一遍装备和物品。瘦高个男人的短棍在通道里磕掉了一块漆,另外两个人身上多了几道刮伤,但都不严重。孙毅从背包里摸出一卷绷带递给其中一个人,然后站起来朝裴梧走过来。
“我们往东走。”孙毅说,朝公路的方向偏了偏头,“来的时候在那边看到过一辆能用的车,停在一个废弃的检修站里。我们先回省城,把走廊里带出来的东西整理一下,看看能不能从论坛上换点情报。”
裴梧点了点头。孙毅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看了一眼,果然没有信号,又揣了回去。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写了一个号码递给裴梧:“加密频道。回去了之后能用上。走廊里那些东西如果你们想出手或者换,可以联系我。”
裴梧接过纸条,折好收进口袋。孙毅朝他身后的三个人挥了一下手,几个人沿着山坡朝东边走去。瘦高个男人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裴梧他们这边,点了下头算是道别,然后跟上了队伍。
周明远在通道口旁边蹲了一会儿,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他站起来的时候,朝裴梧和阿九看了一眼,像是在犹豫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我往北走。之前进走廊之前我在北边一个镇子上住过几天,那边有个落脚的地方。如果你们以后路过那边,可以来找我。”
他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裴梧,和孙毅给的那张纸条一起收进了系统空间。周明远把夹克拉链拉好,朝北边的丘陵边缘走去。他走路的姿势还是有点跛,但步子比之前稳了一些,很快就消失在丘陵起伏的轮廓线后面。
山坡上只剩下裴梧和阿九两个人。
阿九把短棍收进腰间的套子里,活动了一下肩膀,问了一句:“回农场?”
裴梧站在山坡上看了一眼周围的视野。公路在丘陵的东侧蜿蜒出去,田野和村庄在晨光中安静地铺展着。他拿出地图,把最近这一路走过来的路线重新看了一遍。从农场出发到无光走廊入口,再到核心入口,再到这个山坡出口,整条路线在地图上形成了一个大致的弧形,弧形的内侧就是那片被标注为浅灰色区域的中心位置。他把地图折好收起来,朝南边看了一眼。
“先回去。”他说。
两个人沿着山坡下到公路上,沿着来路朝南走。晨光已经完全亮开了,路面上的裂缝和碎石都看得清清楚楚。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之后,他们经过了那个有人来过的镇子。镇子里还是空荡荡的,没有新的痕迹,但裴梧在镇口矮墙旁边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矮墙上的刻字。那些刻字被风化得几乎看不清了,但墙根下的泥土有一处被踩过的痕迹,方向朝北,边缘的泥土比周围的干,时间不长。
阿九也看到了那处痕迹,看了裴梧一眼。裴梧没有停下来追,继续沿着公路往南走。两个人走到接近中午的时候回到了农场。李婉在院子里晾被子,看到他们回来,脸上的笑容和往常一样模式化,问了一句“吃了没”。裴梧应了一声,走进房间,把背包放在桌上。
他把背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在桌面上排开。铜钱、骨片、铁片、铁环、石质圆片、简图、纸条,以及从白鹭镇和无光走廊里收集到的那些零散物件。东西比之前多了不少,在桌面上铺成了一小片。青鸟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桌角,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这些东西,然后缩成一团。
裴梧把最近这段时间的路线和发现整理了一遍,在纸上画了一张简略的节点关系图。他把五枚铜钱放在图的中央,旁边标注了核心入口的位置和被取走的匣子。他盯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把五枚铜钱收进系统空间的物品栏里,其他的东西也逐样收好,拉好背包拉链。窗外的天色正从正午的明亮缓缓偏向午后的柔和,光线落在桌面上,把桌面的木纹照得安静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