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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稍微]废稿001 七殿下他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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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攒娶媳妇的钱。”
黑衣人状作恍然大悟,长声道,“那你现在攒多少了?”
矜尾七捂着胸口后退一步,满脸戒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黑衣人笑道:“刚刚在天牢里,可是我救了你的性命,按道理,我算你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问你话,你难道不答么?”
矜尾七一想是这么个道理,但他多少有些不服,于是还嘴:“二皇子谋逆,你今天更多是为救太子殿下吧,我不过是个捎带的而已。”
被人顶撞,黑衣人不但不生气,反而眉眼一弯,沾上点笑意。他上前一步,手指挑起矜尾七的下巴,逗猫似的摸了摸他的额鬓和耳朵: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去天牢主要救的可就是你。太子殿下要是知道他才是那个捎带的,怕不是要找个地方偷偷哭去了。”
矜尾七只当他说的都是鬼话,所以半句不信。黑衣人摸得他脸上痒痒,矜尾七偏头躲开他的手指,垂眼闷闷道:
“你也是宫里哪位殿下吧,看你和太子殿下长得挺像的,肯定是一个爹生的。”
黑衣人笑道:“哦?这可不一定吧,你怎么不猜是同一个娘生的?”
矜尾七不想和他扯这些,便道:“都一样。我就是个无辜受牵连的小人物,夺嫡传位的事我也不想掺和。殿下若是无事,小的这边就先退了。”
黑衣人却不叫他退,勾着矜尾七的后脖颈往前一带,俯下半身不由分说便亲了上去。
矜尾七实在未料到有此惊变,黑漉漉的杏仁眼立时便瞪大了。黑衣人如画般的眉眼近在咫尺,矜尾七不知所措地望着这双眼睛,神思一恍,竟叫那人撬开牙关,探入口腔中来。
那人吻着他,一手环到他的背后,垫着他的腰,轻轻将他往前一带。于是矜尾七整个人都贴上去,湿哒哒的,边缘还渗着水的衣服和对方搅在一起,脚尖虚虚点在地上,被对方浮空抱在怀里。
矜尾七被迫抓着对方的手臂,努力维持平衡的同时被迫与对方吻得更深。
那老狐狸精眼里的笑意好似更盛了,另一手在他后颈抓抓他的头发,别过头蹭着他的脸吻吻他的鬓发和喉结,同时顺手往下一摸,将矜尾七胸前藏着的荷包顺走了。
矜尾七被人摆弄这么一通,直到身上钱袋被人摸走,才终于反应过来,小脸涨得通红,猛猛后退两步,指着黑衣人的指尖连连发抖:
“你,你你你,你,你——”
黑衣人挑眉:“我如何?”
矜尾七闭眼大叫:“你这个好男风的乡野地痞大坏蛋,全天下最最不要脸的老涩批臭流氓——”
黑衣人上下掂哒着手中钱袋,回味似的来回摩梭自己的下唇,笑得十分邪恶:“怎么办?居然被你发现了……告诉你,这坏蛋可是扬州一带著名的采花大盗之一,他见你花容月貌年轻娇美,决心先拿了你的嫁妆,回头再好生娶了你……”
“韶挽棠!!!”
矜尾七大惊失色,一张脸吓得雪白。
叫完人才发现自己暴露了,于是血色褪得更白。那黑衣人好整以暇地笑笑,问:“不装生人了?”
矜尾七喉头滚动不住往下吞口水,两只眼睛叽里咕噜乱转,想先上手将荷包抢回来,却又心虚:
“你快将荷包还给我,那钱我有大用处,不能给你。”
韶挽棠听他这么说,打开荷包查看。里面除银子外空无一物,韶挽棠将那些银块都倒出来,在掌心里滚了滚,统共才三块,怕是连二两都没有。
韶挽棠不由失笑:“就这点钱,能有什么大用处?”
“你管我做什么,你还给我就是了——”
矜尾七最终还是按捺不住,上手来抢,却碍于身高差距,哪怕垫极了脚,伸长了臂,也够不着七皇子举高的钱袋,倒像是主动投怀送抱般,整个人糊在韶挽棠身上,人形的狗皮膏药一样。
韶挽棠生得人高马大,矜尾七垫起脚才碰到他的耳朵。这个高度刚好能贴近他喉咙里溢出来的闷笑声,矜尾七觉得自己被调戏了,哪怕不想,眼圈也不受控制的一红,眼见就要哭出来:
“你把钱还给我,那是我留着娶媳妇的。我在宫里好几年,好不容易才攒下三块,你都拿走了,我就没钱娶媳妇了——”
矜尾七从前是个富家小少爷,家道中落,才进宫寻了个送饭的差事。他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宫里月份不多,能攒下这三块小银角,确实不容易。
这三块碎银两在荷包里放不了多久,估计马上就要被这小家伙以什么由头花了。韶挽棠心里明镜似的,却不出言点破。见矜尾七快哭了,只拿别的软话去哄:
“宝贝儿莫哭,这银子我也不是白拿的。按市价,二两银子娶不来如花貌美的媳妇,可若你把这二两银赠与我,我包给你找来一个漂亮媳妇,让你天天抱着他睡觉,如何?”
矜尾七根本不吃韶挽棠这套,他知道,无论什么东西,只要到了韶挽棠手里,根本就是有去无回。韶挽棠无非是耍赖皮脸的交易,东拉西扯,大行诡辩。
“我不要和你牵扯,你肯定做主把自己的人许配给我,可我讨厌你,且不说我已有爱慕之人,就算这世上的人全都死光了,要我去和猪配狗配,我都不会和你配——”
韶挽棠闭眼叹息,俯身将矜尾七搂了,轻轻惋惜道:“没想到你竟如此厌恶我,那我也只能刎颈自绝,快快下轮回井投个畜牲道,下辈子还来得及与你相配。”
“你,你——”
矜尾七气绝,连挣扎都顾不上了,只能隔着衣服狠狠一口咬在韶挽棠的锁骨上,借此来表达自己的恨意:
“不可理喻,这世上的人还没死光呢——”
韶挽棠皱皱眉头,十分嫌弃的用虎口夹住矜尾七的下颌,一个巧劲儿他的嘴巴撬开,肩膀后错,把自己的衣服扯出来。
他一手依旧捏着矜尾七下巴,另一手在他脸颊上轻拍一拍,示意道:“我这衣服上不是雨就是血,亏你不嫌它脏。你不嫌脏我都嫌脏,快把嘴里的怪味吐出来,当心吞下去了,一会儿滚地上闹肚子。”
矜尾七呸呸呸几口,把嘴里的血水潮气全吐到韶挽棠身上,他知道韶挽棠最爱讲究,存心打算隔应他。
没想到韶挽棠半点不生气,还戳戳他的脑门夸他有力气。矜尾七气得要死,韶挽棠俯身过来,唇珠在他微凉的耳垂上略碰一碰,笑得温柔又缱绻:
“气什么,从前你在我床上的时候,那里流出来的好东西糊得满身都是。我连你最脏的样子都见过,区区几口唾沫算什么。要是你愿意,一会儿你便随我到榻上去,到时你就算全喷我脸上,我都甘之如饴……嗯哼。”
……矜尾七被恶心到了。
七殿下,他当真,好不要脸!!!
闹完了,矜尾七被赶去汤池洗澡。连城台是个富贵人寻消遣的地方,此间的快乐只有人想不到,没有它办不到。
汤池三丈见方,池壁池底全部由玉石堆砌,活水从一侧泉眼涌出,以地龙加热,再由另一侧漏眼冲走。白波微漾,层层热气卷着湿热花瓣蒸发出来的清香,在半空中翻卷弥漫。
汤池边矮桌上摆着酒液琼浆和果饼点心,雕成小船样的皂荚摆在桌下,矜尾七拿起一只放在水上,看他在泉浪中激荡回转,渐渐消融逸散,变成一个又一个略带苦味的透明泡泡。
真是极尽奢侈之事。
矜尾七没想到现在穷了,竟还有机会能再泡上这等热池。放松之余,不免念韶挽棠那老狐狸点好,勉强算他还有点用处。
但眼下最要紧的事,不是沐浴,而是尽快与张天师联系,汇报此间情况。
矜尾七爬起来,从自己的脏衣堆里翻出一只竹筒,打开倒在案桌上。一只紫背黑腹的圆形小虫从里面跳出来,冲矜尾七吐吐芯子。
矜尾七捋下几根断发喂给小虫,小虫一节一节将那些湿发吃了,突然口吐人言:
“怎么回事?”
那声音又哑又老,带着虫翅膀的颤声,滋啦滋啦地震得耳朵疼。矜尾七并未惊讶,也不难受,反而局促地在汤池里跪好了,脸上泛起一团红晕:
“天师,是我。”
小虫翅膀卡了一瞬,半晌恢复飞震:
“……这次我交代给你的事,你并未办好。你竟还有脸来见我,当真心大。”
矜尾七瞬间慌了,脊背略微直起,意识到什么,又马上伏下去,小心翼翼问:“天师,可是那毒没有起效?”
张天师冷哼一声:“那盒糕点皇帝刚入口,就有人来报,试毒的那个小太监暴毙而亡。皇帝将那口糕点吐了,立刻宣了太医进宫诊治,眼下虽已昏迷,可没个两三天,他却是死不了的。”
“这……”
“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到,真不知道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天师,我……”
矜尾七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闭口不言,垂头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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