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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入梦 瞒天过海替 ...

  •   天宫一处毗邻莲花池的大殿内,仙气如雾飘渺而上,拦下了些许窥探的视线。

      仙娥们鱼贯而出,徒留大殿内呈对峙之态的两人。

      女子着云纹锦衣,墨发被银丝打成的花儿固定,全身上下皆是白的,衣袂飘飘,宛若遗世独立的白鹤,浑身仙气逼人。再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正是断尘无疑。

      她正坦然坐着,出神地望着殿外莲花池上空、盘旋着想突袭池内肥胖胖锦鲤的仙鹤。

      “你有在听吗?”一道沉重微恼的男声响起,拥有上帝视角的江禾这才发现还站着一个人。

      这男子外披绣丝竹的薄纱,发丝半挽由金玉雕刻的发冠固定,生得极俊美,眉眼却满是冷漠,仿佛覆上了霜雪,薄唇紧紧抿直,显露出些紧张来。

      和断尘像是同一类人,冷若寒冬的雪、天上的月。

      断尘似乎才回过神,视线转向站在一边的那个男子,毫无情绪:“听什么?”

      男子蹙紧眉头,道:“我知你委屈,但阿瑶是暂且唯一能斩除魔根的人了,为了大局着想,只委屈你暂时忍忍了。”

      断尘眸光里似有讽刺,不知是对哪句话不满,她淡淡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男子眉头蹙得能夹死凡间所有的蚊子:“你既如此说,那就别插手这件事了!”

      他似乎是恼羞成怒,没想到结为仙侣几百年,断尘对他却丝毫没有情意,带了个陌生女子回来,她却毫不在意。

      他同时又微微松了口气,情绪过于复杂,最终他胸口那股气上不去下不来,只好拂袖而去。

      人已走,大殿便显得愈加空旷,金砖垒的宫殿却冷冷的,毫无生气。莲花池上空吹来一缕风,吹动断尘的发丝,她还是无甚表情,似乎对所有事皆不关心。

      直到外头的仙鹤得了手,叼出来一只胖锦鲤,飞扬起四溅的水花,她才回神,眉间似有松动。

      .

      江禾对这个梦一知半解,估摸那男子便是断尘的仙侣,那个叫什么明寂的。

      半夜醒来,她立刻在脑中召唤系统:“系统,麻烦你说说这什么情况?这必定是你搞得鬼吧?”

      果然如江禾曾猜测的没错,每完成一个任务,系统便会多些能量,好歹能日常交流了,它沉默了会才道:

      【当失忆的顾客每恢复一段记忆,便会同步于宿主的梦中】

      江禾有点懵圈:“我要他们的记忆做什么?只要我安心做菜,他们不就能完成任务?”

      系统又不说话了。

      江禾就当是默认了,翻了个身想着事,断尘恢复记忆应该是所吃的饭菜随机触发的吧?

      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又开始问了:“系统,你说我最深处的心愿是什么?”

      【无可奉告】

      “哟?这么冷酷?”江禾双手枕在脑后,一个个猜:“难道是花不完的钱?或者是回到现实世界?亦或是我能重生回我小时候?”

      江禾自小真正快乐的时光很少,父亲在时,家里头还好,自去世后,母亲担子变重,家里便有散不去的沉重,虽然母亲从不在她面前表露什么、只强颜欢笑,但江禾还是明白的,只能更懂事些,也更珍惜母亲些。

      也许回到小时候,阻止那场事故发生就好了。

      系统洞悉她的想法,良久也没回答,就在江禾整理好情绪,无聊至极将要入睡时,迷蒙之中听到了那冰冷的系统音回答:

      【都不是,但你的心愿一定会成真的】

      江禾以为自己幻听了,沉沉睡去。

      醒来又是美好的一日,接连几日,江禾都没什么事,每日就泡在庖厨里研究菜品。

      辛香爽口、外焦里嫩的铁板豆腐;麻辣鲜香的花椒鸡、辣子鸡;有了皮蛋一定要做的下饭神器——擂椒皮蛋,更有麻婆豆腐、青椒酿肉等。

      如果要二楼几位打分的话,江禾相信她绝对收到的全是五星好评……玉芽除外,有肉的她皆不能吃。

      也不知道她们那个地方是个怎样鸟不拉屎的地方,孩子们似乎从来没吃过什么好吃的似的,江浸月爱吃暂且不说,连断尘这几日筷子也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因着玉芽特别会说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终于在断尘面前混熟了,好歹能套到回复了。

      终于在某天,玉芽借着给客栈所有人号脉的名义,如愿搭上了断尘的手腕。

      玉芽本来已有些猜测,但感受指下的脉搏跳动后,蹙着眉头,半晌没吭声。

      保持诊脉的姿势太久,断尘生疑:“怎了?”

      玉芽很少露出严肃的表情,她收回手,又抬眼细细盯着断尘的面色与唇色,盯了会,又转而注意到断尘搭在桌面上的手指,指尖泛白,很不正常。

      她又道:“我需要看看你的舌象和眼睑。”

      玉芽早先便注意到了,断尘身上哪哪都白,白得过头了,但也许神仙就是这样?直到今日把脉,实在异常,神仙总不能脉体都比正常人宽吧?按下去明显空豁,似乎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以往萧逾身受重伤、全身出血,也没这么严重过。

      断尘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来,心中略有排斥,只是她也想知道,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才来到此处,便没犹豫,丝毫不扭捏道:“你看便是。”

      她配合着玉芽,被看了眼睑与舌苔,玉芽脸色却更加凝重,她缓缓道:“若不是我学艺不精的话,你是失血过多,才来到这儿的。”

      断尘抬眼,对上玉芽的视线:“失血过多?但我身上毫无伤口。”

      玉芽似乎对自己的医术很有自信,按着判断出来的病症道:“你们神仙要一个人的命,应当有很多法子。”

      此话一出,断尘紧蹙起眉头,垂眼看向自己的腕间。

      良久,她复又抬头:“你诊过魔根的脉吗?”

      玉芽一愣:“萧逾?你怀疑他?”

      断尘轻轻摇头:“他近不了我的身,我只是怀疑多少与他有些因果。”

      玉芽想不通:“为什么?难道是你们大战对上了两败俱伤?但是你这症状也不应该是对战重伤失血过多吧?”

      断尘抬眸:“你先去诊他的脉,若我猜得没错,他已无魔根了。”

      .

      春日的飞絮分外惹人烦躁,艳阳高照,满园春光,却不如府中姑娘的颜色。

      只是这小姐美是美,脾气却着实不好。

      褚家后宅,褚玉璇捏着一盏前朝大家描出的牡丹玉盏,狠狠掼碎。

      房内伺候的丫鬟们顿时跪了一地,只大丫鬟暗香敢凑到小姐面前,宽慰道:“小姐,若您不想见,不见便是,动了肝火却叫我们这些小的心疼。”

      褚玉珺过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景象,门外的丫鬟见是四小姐,只是略拦了拦,低声道:“四小姐,三小姐现下正动怒呢,奴婢也不好通报。”

      褚玉珺带上一抹笑:“无妨。”

      房内褚玉璇却没被哄好,依旧怒气冲冲:“那张则铭算什么玩意!我爹位同宰相!我亲姐姐乃宠冠六宫的贵妃!他死皮赖脸来几回了?非要见我做甚?难道见上一面本小姐就愿意嫁了?!”

      眼看她说得越来越过分,褚玉珺这才遥遥开口道:“三姐。”

      褚玉璇向来不把她放眼里,还未见着人便嫌弃道:“你来做甚?”

      褚玉珺这才抬脚踏入门槛,走到她旁边为她倒了杯茶水,递过去道:“三姐别动怒,不过一个小小浪荡子,若您实在嫌弃,不见便是。”

      “呵。”褚玉璇一把夺去茶盏,狠狠掼下:“就你会说废话,若不是父亲这次非要我见,我至于如此动怒吗?”

      这张家早有结亲的想法,自桃花宴后,褚家多少传出些风言风语来,张家却迎难而上,主动来与褚大人谈及此事。

      这亲事好是好,只是那张家小儿平日过于混账,褚大人便有些犹豫,褚夫人原本十分不满此亲事的,后入宫得贵妃点拨,倒是改了态度。

      想攀上卫国公府崔家崔致和,实在是难于上天,若是代国公府杜家、梁国公府窦家说不定还有一丝可能。

      但杜家嫡子病怏怏的、窦家那都是有过发妻还留个嫡子的,褚家怎么会把掌上明珠嫁去那种人家?

      而京中适龄儿郎甚少,这么盘算着也就张家适合,嫁去也好,好歹褚玉璇这性子不会被压住,去张家也是当珍珠般捧着的。

      加之张家的确诚心,那张大人已带了独子“三顾茅庐”,这第三次还不见,便有些过分了。

      褚大人这才放话,让褚玉璇必须去见。

      褚玉璇气得掼了好些物件,眼看必须得去见了,实在没办法。

      褚玉珺得了褚夫人的叮嘱,是来劝她的,四处丫鬟太多,她规矩道:“三姐,那张大人起码也是个户部尚书,又与咱们家大老爷有交情,你嫁去吃穿不愁,那张家夫人又是不理世事的续弦,到时候你想怎么着就能怎么着,总比去了卫国公家受辖制的好。”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用了八成力气的巴掌便狠狠拍在了褚玉珺白嫩如玉的脸上,顿时那块便红肿起来。

      丫鬟们有些见怪不怪了,但毕竟也是个主子,皆低着头扮作鹌鹑。

      褚玉珺眸色暗了暗,只低头不语。

      褚玉璇指着她的鼻尖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惦记着崔家!你个破落户竟然嘲笑到我头上来了?我嫁去了张家你也没机会,想高攀顶多嫁去窦家充个数,好给我爹爹官场助力罢了!”

      她骂完尤为不足,眼见跪地的丫鬟大半是娘亲安排来的,全都听娘亲的话,气得又指着她们道:“还有你们,跪在这有个屁用,都给我滚出去!”

      这话一说,那些丫鬟吓得乌泱泱出了屋子,房内只剩下两个小姐,与大丫鬟暗香。

      暗香见小姐气得胸口起伏,实在心疼,赶紧倒了茶水递过去顺气,褚玉璇喝了几口热茶才好了些。

      褚玉珺看在眼里,睫毛轻颤,请罪道:“三姐您着实冤枉了小妹,这些话是大夫人嘱咐小妹劝您的,至于崔家我更是想都不敢想。”

      褚玉璇冷哼一声:“算你还识相。”

      这话说完外头又有妈妈来传,这妈妈是大夫人身边的,轻易不能不敬,她也知小姐正在气头上,并不靠近,只远远在屋外传了声:“小姐,夫人令奴才叫您去园子里。”

      褚玉璇闻言又气急,刚要掼手边的茶盏,褚玉珺连忙拦下,回道:“妈妈您先回罢,待会三姐便去了。”

      那妈妈自然不揽事,便告退了。主要是那园子里遍布眼线,三小姐究竟去没去,夫人那保管立即便能知晓。

      见四妹替自己做了决定,褚玉璇狠瞪了过去,扬起手又要打她个巴掌。

      褚玉珺连忙道:“三姐,我有个好主意,您若不想去见,托个人替您去见便是。”

      褚玉璇一怔,收了手,蹙眉道:“你说的倒轻易,谁敢去见?若被张则铭冒犯了名节还要不要?”

      原来她一直不敢去见,是怕张则铭给她下套。他真真是阅人无数,若要用强的又该如何?就算只肢体接触了,褚大人定会顺水推舟把她嫁去。

      褚玉珺垂眸,倒觉得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她道:“园子里皆是褚家下人,谅他也不敢冒犯,若三姐您实在恶心与之见面,不若就让妹妹我替您一见,婉拒了他好叫他看看他是何癞蛤蟆的模样,竟妄想高攀了姐姐。”

      对褚玉璇而言,京中除了崔致和,其余男子皆是高攀了她,就是那嗣赵王来了,她也不要,全数是高攀了她褚家。

      褚玉璇上下打量了乖顺的褚玉珺两眼:“你总算说了句好话了,但你我身量相似容颜却毫不相同,这又如何瞒天过海替我会那张则铭?”

      褚玉珺只轻轻露出些笑来:“与外男见面,总得戴个帷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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