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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合作 经脉却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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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从三个方面展开。
一是酒楼的初始投资,江家不缺钱、公主府也不缺钱,于是决定各出一半,当然,长公主表示不占她便宜,日后的分红也是五五分的。
二是酒楼的后续经营,男女侍应从哪来,负责吹拉弹唱的艺伎从哪来,还有关键的大厨从哪来?
长公主对此表示,不相信江禾寻人能力,叫她别插手了,酒楼建起来,那就用醉仙楼的原班人马,再缺的也是长公主找人补上。
但管理皆是江禾与朱殷一起,江禾若有家世清白为人忠诚的好苗子,也尽管塞进酒楼里。
江禾理解了,她是可以直接插手酒楼事务的董事,朱殷算是执行总裁,尽管有新奇的点子,只要长公主与江禾两个董事同意了,那便可落地实施。
三是酒楼的风险应对,亏了怎么办,被抄了怎么办,同行恶意抹黑怎么办?长公主不屑一顾声称这些情况皆不会发生。
首先就说这亏本一项,新酒楼必须对标醉仙楼,将在醉仙楼的原址上扩张重建,以后的客源最少也是醉仙楼的老客,只要饭菜服务没太大落差,就是看在官家的面子上,也会光临的。
只要光临就能赚钱,一道菜,能挣很多很多钱。
江禾先是对醉仙楼菜价之高的黑心做派表示不敢不认同,再接着对看在官家的面子上表示疑惑。
原来这醉仙楼屹立不倒、超出建筑规制,全是因为官家做靠山,那醉仙楼三字,甚至是官家亲笔,想来惹事的,都得看看自己的身份。
于是后两个问题,被抄了、被恶意抹黑,皆迎刃而解,除非改朝换代或者长公主对兄长起了歹心被赐死,后者便是有脑子能想出来关窍的人,皆会意识到这酒楼不简单。聪明人都不会随便招惹。
三方面已口头敲定,江禾又细细说了对酒楼的展望。
首先,要平地拔起四座楼,原先的醉仙楼也得重新修建,总共在原本的地皮上,在东西南北中五处建起五楼之高的楼宇,各楼宇之间飞桥相连。
长公主道:“扩建没问题,但这建筑工艺若要以安全为主,只能求了本宫的皇兄,拨工部的专人来负责。”
江禾眨眼,眸子亮晶晶的。
长公主转过头移开视线:“本宫出马,皇兄必定会应的。”
因着之前朱殷特地来拜访过江禾,将她的想法一字不落又为长公主复述了一遍,所以长公主对这五座楼的各处分工已完全了解。
殿下既然没再多问,想来也是赞同自己的想法的,江禾松了口气道:“多亏有殿下在,否则民女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长公主倒点了头:“你的想法就是异想天开,有谁想过将铺子开进酒楼里,这天下恐怕也就你敢这么想了。”
江禾笑了起来,暗自吐槽道,等这个世界的女主崔念念穿来了,她的新奇点子恐怕要惊掉全大昭的下巴了。
马车行至江府正门,又停了一刻,这才聊了个尽兴,江禾临别前还邀请长公主进门饮茶歇息,不出乎意料被拒绝了,长公主叫她近日别乱跑,之后的事宜,皆由朱殷亲自上门对接。
江府门外许多看热闹的民众,只是刚要聚集便被随行的侍卫喝退,只好偷偷余光打量着。
江溪刚回府,便已听了几耳朵的流言,连寻去主院,与江禾聊起体己话来。
主院的丫鬟们早已习惯家主与小姐说话,总是要挥退她们的。
“嘉宁公主愿意与你合作?”江溪急急饮了口热水,问道。
江禾点头,拉着她把今日之事尽数复述了一遍,又道:“我也与公主说明了,日后这樊楼开起来,大家也只会知晓这表面上的主子是朱殷姑娘,与公主与我皆是无关的。”
“那酒楼里用的都得是自己人吧,否则岂不容易泄露?”江溪蹙眉。
江禾:“自然,公主将这些事包揽了,我也乐个自在,你也别忧心,待这酒楼经营稳定了,时机成熟之时,我会露头叫大家知晓,你是这京城第一大酒楼背后老板的独女。”
江溪失笑:“我懂的,树大招风。”
师父、玉芽皆提醒过她的话,真真栽了跟头她才明白,现下外面关于她是恶鬼的流言虽已不攻自灭,但多少留下了痕迹,只怕日后有心人再提。
树大招风,她越低调越安全。
同理,江府也是,江禾刚露面便得公主青睐,光这一点不知会惹多少人的虎视眈眈。
刺杀陆伯之人,到现在还没头绪呢,越张扬,敌人只会越来越多。
江禾抬眼见她紧蹙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将糕点推到她面前,劝慰道:“好了,这事就算过去了,赵耀之事估计已有定论,怕是没几日好活了,至于那钱元宝,我们捏着他的死契呢,事毕扔去江州看牢便是。”
“那究竟是谁要救赵耀,救下他还助他回了江州,难道是他的什么狐朋狗友?”江溪苦思不得其解。
江禾随口道:“这个惹人嫌的,他怕是救了那好友一大家子,才能得好友鼎力相助罢?”
“赵耀被救,没激起任何水花来,在江州也靠偷盗旧宅财物为生,着实不像身怀任务的,救他的人,恐怕真是为了报恩的。”江溪道。
江禾支着下巴:“可是这报恩的代价也太高了,被发现岂不是杀头之罪?而且实操的难度也很高,不像是普通人。”
“不如先着人打听,赵家于谁有恩?”
江禾一听,觉得总比坐以待毙好,连忙点头:“有道理。”
说办就办,江溪直接修书一封递由江禾,里头是吩咐江二庆的事,写信之时,江溪还特意问了江禾一句,那吴卓究竟要怎么办。
因他是在耀武扬威,再留江州恐怕流言要流传更甚,且今日被各家夫人围攻,着实让她后怕。
江禾便犹豫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现下着实需要一个挡箭牌,或许一个都不够,但我也怕弄得太过,反而对你来说不是好事。”
江溪挑眉:“此话怎讲。”
江禾道:“怕影响你的婚嫁,虽然之后你是江家家主,大抵也是招婿,但我怕因我名声在外,反而影响你挑个好的了。”
道理很简单,若江家家主荒淫无度,好人家的儿郎便会敬而远之,即使江溪做了家主,这影响也还是深远的。有其母必有其女,无人敢赌。那江溪可选择的范围岂不是就窄了?
江溪嗤笑一声:“这又有何,比起吴卓,我反而更害怕家里进来个不好拿捏的主君。再者说,我本就无意婚嫁,你故作荒淫,反而间接助了我。”
就这般,江禾过了心里的坎,江溪也顺利添笔几句,让人把吴卓绑来。
先问罪,立个威风,再放进房里做个添香的,当然这只是表面做法,应该会被放进茅房做添香的。
此事暂了,江禾狠狠松了口气,因着好久没做菜了,她甚是想念,着人购置新鲜蔬菜,明日她要露一手。
眼看这月过完,江溪就要入学了,英兰书院离江府所在的怀阳坊并不算远,每日皆可探望、每六天一次休假也可回来,但江禾总觉得怪怪的,若是江溪住宿,家里岂不是空落落的,也没个可以说话主事的人。
江禾忽而惆怅,有了孩子大了的错觉。
桃花宴后,果然登门拜访之人数不胜数,各家夫人递了拜帖来,拽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想来拜访。
江禾刚进庖厨准备潜心钻研,听了下人的禀报,立马道:“就说我不在江府。”
做戏做全套,昨夜还在惆怅江溪不能常在身旁的江禾,今日立马撇了人跑去客栈。
正好也视察视察近日客栈的经营情况。
因她回来还带了张妈妈、春兰,囡囡自然也跟着回来了,她捧着这几天学的大字,咧着笑就冲进庖厨找娘亲。
卫娘子喜不胜收,抱着她又亲又夸的,暂时不是饭点,倒让母子俩好好亲热了番。
江禾翘着腿看了这些日的账本,许久没上新菜了,虽有利润,但不算多,除去客栈日常开销,便也没剩多少银两了。
看了个头昏脑胀,她终于想起来自己的任务,连拉着小二问了楼上病人的情况,小二道:“已然大好了。”
那岂不是萧逾要走了?就是不知他会不会如江浸月一般失忆了又回到客栈。
江禾想着也就沿着楼梯往上走去,没曾想萧逾的房门大开,她刚有些疑惑探头,便见江浸月和玉芽守在门后两边,皆双手环胸看着她。
眼神里满是质问,显然是在等她。
江禾挠头一笑:“啊呀,事情可真多,我这不刚抽出来空了。”
江浸月因能在京城四处走动,早听了桃花宴的事,玉芽便也得知了八卦,勾唇笑道:“忙着择婿吧?不知道看上了哪家的如意郎君呢?”
江禾摆手:“别造谣,我躲还来不及呢,萧逾呢,他身子可好些了?”
“你倒还记得我。”一阵如寒冰般冷冽的声音响起,只见江浸月与玉芽各挪一步,端坐在圆桌后的黑衣男子便映入眼帘。
江禾几步上前认真瞅了瞅他,欣慰道:“看着果真没那么弱不禁风了。”
随即又是狐疑:“怎么还是黑袍大氅,不热吗?”
萧逾太阳穴青筋一跳,冷笑道:“我有的选么?”
玉芽拍拍手自来熟地拉过一个圆凳坐下,还顺手给江浸月拿了个:“别管他,我怀疑他是想耍帅,热了脱了就是呗,还好意思说掌柜的不给你新衣服穿。”
江浸月默默点头。
眼看萧逾眸中冷意迸发,江禾别过头转了话题:“对了他身子咋样了,好得差不多了吧?”
玉芽“嗯”了声,又道:“但是就是差了点,身子养好了,经脉却还没修复好,只差一点,但不知差了什么。”
“这好药好菜的供着,说来也怪,自从你回江府后,就没什么进展了,也就表面看着已和正常人无异罢了。”玉芽又补充道。
江禾一顿,想起之前江浸月失忆正是吃了她做的菜好的,所以萧逾难道就是差了她的几道菜?
江禾转眼望向萧逾,却见萧逾微微垂头,眸光暗如黑夜,抬眉如利剑般看向自己,对视上的一瞬,江禾下意识错开。
看来她想的没错了,江禾抬抬下巴道:“明白了,我去做饭。”
玉芽迷惑:“话题跳的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