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要不要脸 他身边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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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顾林抬头看她，面容平静无波，好似说了件再日常不过的小事：“你还有别的房间可住吗？”
几秒后，她认真回答。
“我可以住沙发，储物间，实在不行卫生间也可以。”
“传出去会觉得我虐待人。”卓顾林拿着遥控器，随手调到一个国际星球事件报道栏目。
林留誉气笑了：“你现在就不在强迫人？”
卓顾林对上她的视线：“我们签了文书，我负责保护你，同样你也得履行被保护人的要求。”
她只觉得这人纯是故意报复她来的。
“我们的文书期限本身是两个月，现在只剩下三周，不能好聚好散吗？”
卓顾林眉头蹙起，电视播报声骤然停下。
客厅一瞬间变得寂静无比。
“你是数着日子过是吗？”
“这么盼望离开我？想再也不见？”
卓顾林话说到最后，已然有要生气的架势。
林留誉下意识攥紧衣袖：“你不要转移话题，我不会住你的房间，不合适。”
“你想都不要想。”
“星。过来。”
卓顾林一招手，在厨房忙碌的星就用脚下的四个轮子瞬移到他面前，手里浮现出一个文件袋。
星看了林留誉一眼，溜走了。
林留誉看着卓顾林打开这个文件袋，内心从好奇，惊诧，再到愤怒和无助。
“你这是什么？！”她音量大了些，情绪略有激动，“你难道想让我在你身边一辈子？”
卓顾林将文件袋里的一件文书递给她，以便让她瞧的更清楚：“调查还没有完毕，你现在又刺杀了我弟弟，万一把你放出去，你把我们全家族杀了怎么办？”
这是一封新的文书，内容是由于林留誉自身精神问题等其它原因，自愿同意让卓顾林继续代为她的监护人，并负责看护她的生命安全，为期时间不定。
最重要的是，下方不仅有她的同意签字，还有她的指纹按压。
签名的字迹与她一模一样，连她自己都辩不出真伪。
林留誉恨不得把这份文书撕了。
她死死握住一角，语气有些颤抖：“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们家族的任何人，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碰到。况且，你可爱的弟弟把我的家庭成员撞死了，他受些惩罚不应该吗？”
“他死了吗？不仅没有，还住在最高级保密监护诊室！享受最好的治疗条件。可我的三位家庭成员是真的死了，他们的尸体已经火化，骨灰在哪儿我都无权了解。”
直到现在，她连肇事者的全名都还不知道。
卓顾林神情冷漠，仿佛一切都应如此，是林留誉在无事生非：“他身为星离矿产部主要部员之一，有这种待遇是必须的。”
“矿产部？”林留誉冷笑。
是矿废部最应该去地狱的成员吧。
“我不管他是什么部的。”林留誉把文书摔到桌子上，一张轻飘飘的纸从空中静静落下，“你把我们的关系解除了，我不同意，我从来没签过这个。”
卓顾林喉间溢出轻笑，似在挑衅：“可这上面有你的签名和指纹，已经生效了。”
“你能不能要点脸！”
林留誉忍无可忍。
卓顾林手机在这时打来一通电话，他挂断并往玄关处走：“我母亲快到了。”
“门外把守了打量看护戒离，不要在试图逃跑。”
他披上衣服。
“你乖一点，会出去的。”
随着大门自动关闭的轻微“咔哒”声，林留誉再也看不见卓顾林的身影。
她跑到自己都卧室前，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
林留誉又上了二楼和三楼，除了卓顾林自己那间，其它所有房间都进不去。
这预示着，她只能在一楼的客厅、厨房和二楼卓顾林的卧室活动。
林留誉阖眸，使劲跺脚，手握紧拳头。
她来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到的不是温暖照人的阳光，而是地上无数身着统一黑色制服的戒离，包围住了别墅。
只一刹那，无力感便如无数玫瑰编制成的花圈，牢牢镶嵌在她脖颈上，使她抽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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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顾林在保卫戒离护送下到诊室时，卓母已经在一张小沙发端坐了。
卓母容貌艳丽，但岁月终究会在人脸上留下些许痕迹。
几道浅淡的皱纹无法完全遮盖，映衬在面部，使她多了些年龄带来的成熟以及长期身居高位的深沉。
“来了？”卓母端起茶杯，身旁的侍卫低头倒茶。
卓母轻抿一小口，漫不经心道：“去哪里了？”
卓顾林低头鞠躬：“戒离部有别的事务，刚处理完一部分。”
卓母嘴角扬起，眼里看不出情绪。
“是吗？”她放下茶杯，“那煜知被谁害了查清楚了吗？”
“还没有，在查。”他目光看向自己的弟弟。
“他若是知晓你的效率如此之慢，怕是又该不高兴了。”
卓母转头，被淡蓝色窗帘遮住的窗户。
许是无法瞧见外面的景物，卓母起身，在护卫的保护下走到林煜知身边，握住他的手。
过了许久，她似是想起来什么，声音缓慢：“报道都删了吗？”
卓顾林目光一动：“本来就没几家敢报，后来已经全部撤下。”
卓母轻点头，面向卓顾林。
“那家人没有任何孩子或相熟的亲眷在世了是吗？”
“是，很方便。”
卓母低头笑笑，神情看不出欣喜，只像是种本能。
诊室内只剩下监护器发出的滴滴声。
“咚咚”床上传来动静，卓顾林瞥去。
卓母满脸惊喜，声音都罕见的带上兴奋：“煜林，你醒了，身体怎么样？”
林煜知张嘴，似乎想发声却不行。
卓顾林退出诊室，叫正生前来查看。
十几位正生短短几分钟内来到诊室，给林煜知详细的做完各项检查后告诉卓母，他身体各项器官机能运行正常，喂些水就能发声了。接下来七天内，他会长时间性处于睡眠之中，但是正常现象，一会儿会有人来给他续葡萄糖。
卓母颔首示意知晓，随后便挥手遣散了他们。
“诊室内人突然变多又减少，煜知也睡过去了，真不适应。”卓母给林煜知喂完水，还没等他开口，他就睡了过去。
接过护卫的一个苹果，她亲自削着果皮自言自语：“快过年了，时间过的真慢。”
苹果削好后，她递给卓顾林，“y......”
卓母脸上浮过些许怔愣，但很快恢复，讪笑一下：“顾林，吃个苹果。”
卓顾林最终接过，三口吃完，将果核扔进了垃圾桶。
卓母看了眼左手腕的腕表，优雅起身。
卓顾林知道，她出来是有时间限制的，时间一到，就要回去。
卓母走到诊室门前，突然停下脚步，身影背对着他。
“顾林，照顾好你弟弟，不要忘记你姓什么。”
说完，她便在侍卫的拥护下离开了。
鞋履踏在地面发出哒哒声响，卓顾林一步一步来到病床前。
望着那张和自己除了眼睛像母亲，其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相貌，他轻一挑眉，脸上细看有些得意。
“再受宠，也是废物一个。”卓顾林靠近林煜知耳边，缓缓吐出几个字。
面前悠而浮过林留誉那张脸，他蹙眉，离林煜知远点儿，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卓顾林拍拍林煜知的脸，晃晃他手上的针管，床上躺着的人似是因为疼痛蹙眉，轻微摆头。
“死亡对你来说还是太轻松了。”
他拍拍手，抱臂走出诊室。
卓顾林回到家，发现屋内一片黑暗。
“林留誉？”他心头一顿，沉声喊道。
“主人。”星的人机声靠近卓顾林，“小主在休息，请您不要打扰她。”
“你多久前看过她？”
他换下鞋子，拒绝星的帮脱衣服务，独自把大衣放在玄关衣架处。
“刚刚啊，主人。”
“刚刚是多久？我要具体时间，你太不负责，养你有什么用。”
星穷追不舍地跟在卓顾林后边，虚拟小嘴巴张开的一瞬间，就被他制止了。
“算了，你别跟着了。”
卓顾林径直跑到二楼，悄悄推开门。
卧室依旧没有开灯，卓顾林用多年训练走路不出声的技巧来到床前。
林留誉此刻看上去已进入熟睡状态，眼睛闭着，眉毛微微蹙起。
卓顾林伸手，想铺平她眉毛，但在靠近额头的那一刻，他忍住了。
他其实知道，林留誉很多年直到现在睡觉是靠药物入睡的，能进入深度睡眠很不容易。
卓顾林垂下手臂，又以不会受夜晚影响的“蝙蝠”眼，仔细审视林留誉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和脸有没有受伤的情况。
除了一些陈年淡疤，没有新增的。
卓顾林悬着的心，此刻微微放了点儿下来。
回到一楼，星瞬移到卓顾林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主人，主人。小主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没有。”卓顾林摇头，坐在凳子上独自喝了杯酒。
“以后不许放她独自睡觉。”他声音不容置疑。
星犹豫几秒，开口：“主人，小主很大概率不喜欢你这样控制他，她今天心情看起来很不好。”
“你定义的心情好是什么？”卓顾林盯着星。
“每天都发自内心的真笑，没有烦恼事。”星屏幕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您别这么看我，很瘆人，像审问其它星球的间谍。”
卓顾林咣当一声放下玻璃杯。
“找你这个标准，她没有一天心情好。你没发现？”
星蹦起来，双脚离地，在卓顾林骂它的前一秒从空中落下。
“主人，小主跟我说话时有真笑过，我几天前检测到了。”
卓顾林听完这话，瞥了眼星，手上抓紧杯子，像要把它捏碎。
林留誉对一个机器人都能真笑，对他呢？
除了冷淡，不说话，就是骂他有病，发什么疯。
她怎么能对他这么冷漠。
卓顾林23的人生生涯中，从来只有别人低三下四，跪在地上仰视他，哪怕再不乐意，面上都得对他保持尊敬和笑意。
即使是一只狗，见他之前，也要经过专业的培训，确保能在见到他的第一瞬间露出崇拜温顺的模样，任他抚摸。
他身边从来没有过像林留誉这样冷漠无情的。
费尽心思保她，人还瞧不上他，想离开他，离得越远越好。
没门！
卓顾林轻轻踢了脚星的假肚子，恶狠狠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要和她保持距离！再这样你就赶紧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