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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失控 她是不是看 ...

  •   萧翀正坐于檀木案前烹茶,水线伴随着嘶嘶声顺着壶壁慢慢淌下。

      他拢起衣袂,执起白玉茶盏,刚饮下一口,一人大步闯进他的寝殿,他心烦地闭了闭眸,来之不易的清净又让人给打破了。

      刘方俊一进来先闻到了茶香,马上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笑嘿嘿地坐在案侧,“这是什么茶?给我也吃两口。”

      萧翀冷脸:“我不是让你别来吗?”

      刘方俊:“你只说不让我进你的书房,没说不让我进你的寝殿啊。”

      刘方俊吃了他的茶,觉得味道不错,回味地吧唧吧唧嘴,又问:“还有吗?”

      “出去。”

      刘方俊想起了自己为何而来,“对了,玄之,你和阿玲是怎么了?因何吵架?”

      萧翀瞪他一眼。

      刘方俊一副要和他好好讲讲道理的架势,为了靠他近些,径直坐在了桌上,同他说:“玄之啊,我可要好好说说你,你既然喜欢阿玲,你就要好好待她,做何总跟一个姑娘家过不去,男人嘛,要大度一点。”

      “我何时说过喜欢她?”萧翀下意识反驳。

      刘方俊无语道:“你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你,那你把她弄到身边来做什么?”

      萧翀垂眸:“她不能离开我。”

      刘方俊不明白。

      萧翀瞥他一眼,又说:“她无父无母,亦无家可归,王府尚可作栖身之所。”

      刘方俊了然点头,原来阿玲还有这么可怜的身世。如此,他又觉得萧翀是在做好事,阿玲长得这样貌美,又无亲人庇护,流落在外定是危险。

      先前他也听说了皇后要塞通房给萧翀,他才在自己府中也选了一个。

      “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出去。”萧翀早就已经对他不耐烦,也就是他脾气好,才在刘方俊坐在他烹茶的桌上这一刻没一拳打上去。

      萧翀:“你整日无所事事就罢了,还偏偏要来扰我清净。”

      刘方俊:“我……我无所事事那只是暂时的,我娘以前找人给我算过,说我是大器晚成,还说我是练武奇才,以后总有一天,能成为比我爹还厉害的大英雄!”

      “所以我决定了,从明天起,我跟着你学武,你先教我两招,带我入门,我回去练给我爹看。”

      他抄起摆在架子上的鸡毛掸子,在萧翀的桌前挥来舞去,“嘿!吼!”

      转过身拍拍自己的胸脯,“我定是想当天赋异禀,萧翀,你要是把我带出来了,以后我立下军功,封侯拜将,说出去,你也是我半个师父,你脸上得多有光?”

      甩了两下鸡毛掸子,就幻想自己封侯拜将了,萧翀无奈摇头,想到他肯做点正事,也算有所长进。

      “你爹乃是一代武将,自小习武,手下带出的英武之士不计其数,你不跟着你爹学,跟着我学?我所学,也无非是皮毛而已。”

      “那还不是因为你跟我爹告状,他现在看见我,恨不得把我打死,我哪敢找他,我连家都不敢回。我就跟着你学吧,我爹一直说,让我多跟着你学学,习武也好,学文也罢,就是吃饭喝水如厕都学你,他也高兴!”

      “滚。”

      薛清菱打牌打上瘾了,她刚迷上这马吊牌,刘方俊又不玩了,不知他在忙些什么,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

      直至隔天,他出现在她眼前,迫不及待向她展示自己新学的招式,左勾勾手右勾勾拳,还做后空翻给她看,自以为学了这两招就成大侠了,一番折腾,最后转回身来,脚步不稳地踉跄几步,头发不知何时飞在了嘴里,他拨开头发,骄傲地问:“怎么样?厉害吧?”

      薛清菱一言难尽,可他愿意学点东西,倒也没那么纨绔了,便夸了句:“不错。”

      “萧翀教我的!”

      薛清菱这时才感兴趣地抬抬眼皮,“是吗?”

      脑海中浮现萧翀练武的模样,她只见过他端坐案前看书的温文尔雅的样子,还从未见过这样一面。

      “你以后别再说我不学无术了,从今往后,我日日跟着萧翀操练,总有一天我能像我爹一样带兵打仗,难道你不知道,前朝平阳公主正蠢蠢欲动,三年内必有大战,正是需要我这种能人异士的时候!”刘方俊拍拍胸口。

      薛清菱瞪他一眼。

      过了会儿,她又笑眯眯拍上他的肩膀,“我相信你,那明日你去操练,我过去瞧瞧,看看你有多厉害。”

      刘方俊还以为她想看的真的是他,求之不得道:“好啊!”

      演武台就搭在王府西苑。

      这里四面通透,场地宽阔,台侧十字架上竖有一身银光粼粼的铠甲,和一架挂满冷沉兵器的木錜。

      薛清菱难得起了个早,顶着大清早刺骨的寒风来了演武台。来王府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知道这里还有个演武台,而萧翀但凡休沐,都会到此操练,只是她每日睡醒时他已经操练结束,故不曾知晓。

      这日她以为自己已经来得够早,谁知萧翀和刘方俊皆已就位。

      立于台上的萧翀墨发高束,一身绛紫云锦窄袖短袍,衬得他身量更加高大,他侧着身,双手负在身后,侧脸线条清晰,鼻梁英挺,目不斜视盯着刘方俊练枪。

      薛清菱站在不远处看了好一会儿,刘方俊先发现了她:“阿玲!你来了!”

      闻言,萧翀才缓缓转身,那双寒凉的视线落在了薛清菱身上。

      她移开眼,假装没有在看他。

      刘方俊趁着她过来,特意举着枪在她面前耍了两下,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他还朝薛清菱笑道:“阿玲,怎么样?”

      薛清菱是一个觉得旁人五分好,便只夸三分的人,照刘方俊这样……估计还得骂上两句。

      但她这样像是过来找茬的,她可是来给刘方俊打气的,便拍手道:“真不错啊刘世子,雄姿英发,身手矫健。”

      萧翀:“……”

      刘方俊:“那当然了。”

      薛清菱还要继续夸他:“刘世子,你迟早能成大才啊!要是你爹看见你这么出息,不得觉得是自家祖坟冒青烟了?”

      “哈哈哈,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刘方俊挠挠头。

      萧翀眼神冰冷,瞥了眼刘方俊,就他这样?薛清菱也夸得出口?

      正在刘方俊因为薛清菱的赞不绝口而迷失自我的时候,萧翀随手一出枪,一下就把他绊倒在地上,顿时尘土四起。

      简直惨不忍睹,薛清菱面对扑面而来的尘土,忙捂着口鼻往后退了几步。

      刘方俊气恼回头:“萧翀,你干嘛!”

      “不得骄傲。”

      “……”

      刘方俊站了起来,不服气道:“是不是阿玲夸我,你看不惯!来来来,咱们切磋切磋,又让你看看,什么叫青出于蓝胜于蓝!”

      也不知道刘方俊哪里来的自信,也不等萧翀答应,他就挥着长枪攻向萧翀,萧翀却将枪背在身后,步步后退,从容闪躲,懒得与他打闹。

      刘方俊见他躲闪,更自信了起来,勾着唇角:“怎么着,怕了不成?”

      但萧翀如此只退不进,让刘方俊也有点不知所措,不知该不该对他动手,手里的银枪乃是利器,他怕还有些怕会不慎伤了他。

      薛清菱也不知这个人一退一进在切磋些什么,也没见他们打起来,薛清菱还挺想看看萧翀打人是什么样子。

      但如今她和萧翀可还在冷战,她才不同萧翀讲话,遂鼓励刘方俊:“刘世子,你打他呀!我信你能赢!”

      萧翀听到这话,倏地蹙起眉头,心中涌上一股烦躁。

      “好!”刘方俊被鼓舞了士气,一枪扎出去,萧翀轻松反手一躲,让他扑了个空,萧翀突然开始出手,一个手肘直接将他打翻在地,踩在了背上,用枪头指着他的后脑勺。

      刘方俊痛呼一声,浑身阵痛,想爬都爬不起来,立即开始求饶:“爹!我错了爹!”

      薛清菱:“……”

      刘方俊这才明白自己根本不是萧翀的对手,他只是不屑与他打闹而已,可他一再挑衅。

      这一下他摔得不轻,满身是土,嘴里也不知吃了多少灰,连着呸了好几声。

      萧翀淡定如常,站在一侧凉凉看着他,像收拾了一个三岁的毛孩子那么简单。

      方才他出手极快,下手又狠又利落,薛清菱几乎还没有看清楚,刘方俊就脸朝地倒下了。

      萧翀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往薛清菱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的气似乎还没发泄出来。

      他突然将那把枪猛地朝薛清菱扔了出去,薛清菱一瞬心惊,还来不及躲,那杆枪就枪错开她射向了她身后的草把子,顷刻间刺穿了前面的靶子,直直插在了墙上,引得一声巨响。

      萧翀看着狼狈爬起来的刘方俊,摇了摇头,“莫要骄傲,自己再练练吧。”

      说罢,他便下了台,快步离去,经过薛清菱时,似乎深深看了她一眼。

      薛清菱佯装淡定,没去瞧他。

      刘方俊打着身上的灰尘,还撅着个嘴,感觉他快要被揍哭了。

      实际上刘方俊也不是第一次挨打了,这几天他一直在挨打,每次都觉得自己能打得过萧翀,其实差得还远,他输得心服口服:“萧翀是有点东西。”

      他倒也不肯放弃,说要继续跟着他练几天,非要学出点名堂来。

      薛清菱看得没意思,转身也要离开:“那你慢慢练吧。”

      “诶!阿玲,你才来了多久,就要走了?你不是说来看我的吗?”刘方俊朝着她的背影喊道。

      “这里灰尘太多了,不太喜欢,下次吧。”

      飞影明显感觉到,今早王爷从演武台回来,似乎心情更差了。

      自从上次他和薛清菱在书房吵了一架,他的脸色便比以前更沉了,今日过后更甚。

      飞影还以为只是刘世子学不好,气到了他,便宽慰道:“王爷莫气,刘世子还只是初入茅庐,有您教导,日后定能成器。”

      萧翀未语。

      晚间下了浴池沐浴净身,便又想起了清晨薛清菱为刘方俊喝彩打气,心里窜起火气。

      很快这火气又变了滋味。

      自她上次从自己池中逃走,他一下水脑海便浮现她凹凸有致的身段,也想起就是这样的身子曾与他紧紧相贴乃至水乳相交,她会攀着他的脖子用眼神勾他,凤眼中如有漩涡要将他吸入,而他只是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身体早已经一次次失控。

      马上他又想起去浔园带回薛清菱那日,她把他误认成了太子,可她依然露出平时看他的那种眼神,她是不是看谁都可以这样?看他可以,看萧城可以,看韦宜年也可以,甚至看刘方俊也可以?

      心底的不爽近乎喷薄而出,胸口起伏也快了起来,而此刻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发泄。

      萧翀闭上了眸。

      刘方俊接下来几日一直勤勉练习,每日天不亮就到了演武台,就算萧翀不在场,他也能自己练上一个早上。

      薛清菱对他还是有些刮目相看的。

      等刘方俊得了闲,便从外面买来好酒好肉,记得薛清菱喜欢吃炙鸭,特意从她爱吃的那家店买来给她。

      薛清菱看他最近对自己好的不一般,警惕地问:“你又要往我身上打什么坏主意?”

      刘方俊说:“怎么就坏主意了?我对你好,你还不乐意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薛清菱道。

      “有必要把我想得这么坏吗。”

      薛清菱不想跟他争论,把他喊过来打马吊牌,还要和他赌钱,一下午的时间,薛清菱赢了他五十两银子。

      她开心了起来,笑得口不合拢,刘方俊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忽然问她:“阿玲,我问你个问题。”

      “说。”

      “若你不是萧翀的人,让你跟我回侯府,你愿意吗?”

      薛清菱古怪地看他一眼。

      刘方俊不自在了起来:“我是说……萧翀是看你无家可归才收留你,侯府也可以收留你,如果你在侯府,定是没有贤王府规矩这么多,我爹我娘虽对我严苛,但侯府的风气宽松得多,届时,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薛清菱不明白他说这些做什么,只是敷衍两句:“如此啊,那自然还是你们侯府更好。”

      刘方俊笑了笑,既然萧翀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萧翀,两人谁也看不惯谁,不如他找个机会,让萧翀还阿玲自由,让阿玲以后跟着他!

      薛清菱不知他所想,没耐心地催促他出牌:“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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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榜更。 (一直是决定日更的,每天写3000,没写完第二天会补,明天该写40万字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