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自由的门》鱼山木合

3、心脏 灵魂没有心

　　送走那趟晚车最后一个人， A 要低头转他的珠子了，但又突然想起那块一直被乎视的东西——今天发生的事可比凭空出现一块东西使 A 感兴趣得多，今天不着急转珠子。
　　A 回处张望一下，撩开前襟，勾到了一串玉珠子，往外一拽，有一块玉在下面，有点像那串雕刻珠串。
　　A 把玉接在手里，仔旧端详了一下，手感是很冰，但色泽普通。
　　A 感觉他还是更喜欢手串，就打算塞回衣服里，不然一晃一晃的，打在身上疼得不得了。
　　但他刚把手指插到衣服那，感觉珠子在流动。
　　又低头一看，珠子变成了水珠一般，往那块玉流动着。
　　珠流入玉，晶莹冰凉。
　　珠子流尽，那玉果真如流水般泛光流转，叮指传响，像是在不满 A 侧对地说的话。
　　只剩下了条洁白的绳子，吊着那块恰到好处略方的玉。
　　不动了， A 看了会，玉在手心里死寂一般不再动，只是那光泽仿佛还在流动。
　　A想着，这可能又是一个"天赐"。
　　凭空出现的，属于我的东西就是天赐。
　　凡受过很多礼物，只是他都没要，囚笼灵什么都留不住。
　　还是第一次受到不让他拒绝的礼物。
　　A 在暗暗欢喜，看见那敞开的大门，他往外走。
　　扶着门框，探出头去，只有稀疏的人，自己是虚的，没人注意到。
　　一跨步离开，回头见衣摆收回，变成虚的。
　　低头看，玉还挂在脖子上，这真的是自己的东西。
　　地铁外的囚紧灵连一张纸都拿不了，于这个永远可以陪着自己的东西，是无与伦比的宝物。
　　A 往外走，跑着，从地铁口上去，看见长长一片的蒙色天空，夜已经很久了。
　　街上还是热闹， A穿梭其间，灯红酒绿，喧腾的气味，这在地铁上是不见的。
　　曾经有个人带了有这味道的东西进了车厢，被赶了下车。
　　但如今闻到了比那更浓烈的味道，想到有那长白的灯和无味的车厢，同样的人流涌动，他意识到这些界多么热闻多彩。
　　他在街上游荡，勾到了一杯啤酒的魂，下肚是暖洋洋的，一抹脸，嘴边有一圈泡沫，小麦的香又随着汽泡又浮了上来。
　　勾过玩具车的灵魂，让它跟着自己走，过后再送回去——灵魂他也带不走。
　　远处天空透了光，看来人们又要出来了。
　　囚笼灵是了能乱跑的！
　　A往回走，跑起来。
　　忽然天光从后面跟了进来， A 一慌，从扶手上往下滑。他露出手腕，转动珠子。
　　他从来没有转那么快过，今天没有慢慢思考的时间了。
　　珠子摸起来的触感很回润，仿佛那些精细的这路不在了。
　　地铁往前走了，下一个站会有很多人， A 起身走着，在想今天轮到哪个车厢了。
　　但地铁太快了， A 他还没有想好，一侧窗玻璃外就站满了人，车门准备打开。
　　一刹车， A 没站稳，往前倒了下。这很糟糕，他从没摔过，更糟糕的是现在人群在上车！
　　A 第一次感到尴尬是什么感觉，别人看见了一定会是以为他被衣摆绊倒了。
　　A 在怕疼，突然有人抓住他的胳膊， A 又开始想怎么和这好心人道谢了。
　　明明和人聊天是他最擅长的事了，但这次心脏狂跳起来。
　　他哪有心脏，但依旧感觉自己在能动，仿佛他的胸膛里生长出了一颗人类那般繁复的心，那简直是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