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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谢天谢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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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大半夜,只剩下这一桌喝酒耍酒疯的小混混,摊主耐着性子等他们喝到尽兴就结账走人,他好收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敢去催他们,惹怒了这些喝醉酒的混混,他的饭钱很可能就结不进了。
长风的目光在摊子上扫了眼,这是一个烧烤摊子,食材已经打包收起来了,烧烤架子上的炭火也熄了,就等着收摊,他的目光停留在露在外面的两个白面馒头上。
“老板,烤两个馒头,再加一个冰可乐,就……记在他们账。”长风收回目光。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你敢吃我们的霸王餐?”那个红毛混混怒斥完,就喊了一声,“兄弟们,上!”
几人操着碎酒瓶子就扑了过来,长风一个侧身,避开这些尖锐的玻璃碴,甩起一脚就踢飞了那个红毛混混,紧接着,脚风收回来的时候,顺便把旁边三个人一起踢飞了。
“哎哟——”地上响起一片哀嚎声。
长风并没有用什么力,显然是这些小混混还没在社会上摔打锻炼过,就这么轻轻一脚,都爬不起来了。
“这么不经揍?”长风转头看向把头缩进摊子下面的摊主,“再烤十串牛肉串,要牛里脊,十串羊肉,要羊腰眼。”
“嗯?还不把炭火重新吹起来?”见老板楞着不动,他催了一声。
“嚣张什么?想吃我们的白食,没那么容易!”
红毛混混最先恢复过来,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强撑着力气,从地上起来后,锋利的刀锋就冲着长风过来了。
长风抄了一张凳子,轻松地把刀锋一架,就把凳子一转,垫到了自己屁股底下,又是一脚,把红毛混混踢得远了些,红毛在地上滑行了很久,一头撞在了马路牙子上。
“老板,快点烤!我饿了!”长风又催了一声老板,拿眼去看地上这几个混混,道,“看什么看?你们根本打不过我,还不买单快滚?”
红毛混混的嘴角溢出鲜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身上,萦绕着强大的气场,他看出来那一脚,对方根本没有尽全力,要不然他早就归西了。人家手都没动,就把他们五人打趴下,他们的战力根本不是一个层面。
他战战兢兢地站起来道:“敢……敢问,是哪路英雄?我们有眼不识,下回……下回不敢了。”
“孤儿院长风。”
老板那边已经麻利地将炭火吹了起来,听到长风的自我介绍,手一抖。
红毛混混擦了擦嘴角的血,苦笑一声:“原来……是您这尊大神!久仰久仰!”
他转头狠狠骂向伸腿拌长风的那个黄毛:“都怪你!惹谁不好?去惹他?没听说过元宝山脚下的太史长风,还怎么在道上混?你认栽吧!赶紧把账结了!”
“我……我?”黄毛指了指自己。
五个人里,他的伤反而是最轻的,长风一开始就没用力,骨头没事,也就一点皮外伤。他刚才是想讹诈长风,所以一直抱腿倒在地上嚎叫,伤的并不重,而其他人身上的伤才是实实在在的,不由纷纷把矛头对准这个始作俑者。
“不是你付,谁付?快掏钱,废什么话!”
“我们几人的医药费,也要找你报!人家好好地路过,你去惹他干什么?你自己没事,把我们都给害了!”
“我们还不是为了给你报仇才惹上了他?你先把账付了!”
黄毛无奈,只能掏钱付账,老板颤颤巍巍地接过钱,放进钱箱里。
一伙人的都盯着长风,他静静地坐在椅上,眼神瞄着炭火上煨的馒头。被签子串起来的白馒头片在火上不停翻着身,此时就像他们几个待宰的心情。
“你们是哪里来的?”长风把视线从馒头转到他们身上。
这伙人看起来流里流气,没个正形,眼神却仍清明,不像在社会上久混的样子。
“隔壁市五职校的。”红毛混混老实答道。
他们几人聚在一起蹲着,不敢跑也不敢喊疼,跑也跑不远,长风的战力太恐怖了,现在还饶他们不死,如果逃跑或者卖惨叫疼,那他们就不一定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长风没有说话,眼睛又转回到烧烤架上,此时牛羊肉滋滋地冒着油花,香气勾得味蕾弹动。
“馒头好了!”
正在众人大气不敢出的时候,老板解了围,把烤好的馒头装盘端出来。
长风皱眉:“看着我干什么?你们……没吃饱?”
“那我们……走……走了?”红毛混混弱弱地问道。
“嗯。”长风的目光落在馒头片上,这会儿吃可能有点烫嘴?
“那个……不打不相识,就当交个朋友?以后到隔壁市来五职校找我们玩哪?”红毛凑过来嬉笑道。
“好。”长风应声。
一行人赶紧互相搀扶着,相继走出了视线中。他咬了一口馒头脆片,不烫嘴了,薯脆薯脆,没几下就把几串馒头片下了肚。肚子饿狠了,几大串馒头片下去,肚子居然没个响动,连一分饱都没有。
后面的肉串上来,长风干瘪的肠胃活了过来,几串肉下肚,喝一口冰凉的可乐,打出一个长长的嗝,他心满意足地摸了摸滚圆的肚子。
从夜宵摊上出来,天边已有亮光,他赶紧回酒坊去,打个瞌睡。日夜颠倒真累!迷迷糊糊地回了酒坊,推开门,他一下就摊倒在长椅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又梦到了那口白玉大棺材,那个棺材盖仍是怎么推也推不开。他推得大汗淋漓,手边碰到一个东西,他拿起来就往棺材盖上砸。
“哗啦——”“嘤——”
他被破碎的声音惊醒,睁眼一看,只见小白花的花盆砸在墙上摔碎了,地上一摊泥土。那摊泥土上,小白花窝在上面,正嘤嘤地哭。
“对……对不起?”
“嘤——”小白花的花瓣合拢,仿佛一个捂脸哭泣的孩子。
长风没睡醒,小白花嘤嘤的哭声像催眠曲一般,很快他就又睡着了。梦里仍是那个白玉大棺材,他在推棺材盖,推又推不开。他一拳砸在棺材盖上,把自己疼醒了。醒来一看,手掌已经真的鲜血淋漓,自己躺的折叠椅碎了半边扶手。
这梦似乎是在专门等着他?只要他一睡着,就准能梦到那口白玉棺材?不行,他可不是被牵着鼻子走的人。简单冲洗了下伤口,伤口不深,不碍事。
时间到了午时,他睡了一上午,肚子又饿了,他打算回一趟孤儿院,蹭个午饭,顺便把行李带出来。他从小生长在孤儿院,人家说起他,都要带上孤儿院的名头,这回他去上学了,要亲自和院长说一声。
衰虎和乐龙已经把他们的行李搬出来去学校住了,进了学校,没到周末,正常渠道是出不来的了。
“小白?”他随口喊了一声。
“嘤——”小白花从酒瓶堆后面探出白白的脑袋。
“我出去一趟,你守家。”长风交待了一声,推门出去,反手挂上了锁。
孤儿院离酒坊不远,在元宝山的另一侧,出了胡同,走到山脚,绕过去就到了。
这是长风从小长大的地方,长风对孤儿院的感情很复杂,有感激也有憎恨。他在孤儿院不至于饿死,但他见识过的恶心龌龊都是拜这家孤儿院所赐,现在要离开了,招呼总要去打一下。
铁门外,长风朝传达室的窗户里看了一眼,孤儿院的铁门是长风最讨厌的东西。小时候,那一道黑色的铁门,拦截了他对外面世界的探寻。他长大一些,就能翻墙出去,再也不用受铁门限制。
“长风,你回来拿行李?”门卫老头探出头来,打开了门。
孤儿院的人,没人不认识长风。就算不认识,没过几天,长风一定会让他深深地记住。门卫老头知道长风回来干什么,一定是院长打过招呼,长风对此也不奇怪,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从来都不是巧合。
“嗯,老钟头。院长在吗?”长风询问。
“在呢,”门卫老头在长风身后关上了门,道,“昨天等了你一下午也没来。”
钟老头也是孤儿,成年后在这所孤儿院管门,从年轻的时候管到变成老头,拿孤儿院当成自己的家。他看着长风长大,容忍长风胡闹,对长风算是少数几个和颜悦色的大人,长风叫他一声“钟老头”已经算是很尊重了。换成别人,长风连鸟都不会鸟一眼,就算是一镜先生,也就得了他一声“老头”的称呼。
长风轻轻地“哦”了一声,已经过了饭点,食堂吃饭的人应该不多了,他拐到食堂去蹭了顿午饭。食堂的饭菜算不上好,但至少已经按照规定,配置了足够孩子们生长发育所需的营养。
食堂大妈看到长风出现,打饭的手抖了抖,给长风他们三人打饭菜打的比其他孩子要多。因为长风要是吃不饱饭,那食堂的人,今天就要倒霉了,他从小到大,为吃不饱而闹的事情已经不少了。食堂的人只能好吃好喝地供着这个祖宗,太太平平把他送走。
饱餐了一顿,长风一抹嘴,从食堂出来,向院长办公室走。
“谢天谢地!终于走了……”食堂的工作人员们互视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