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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京城 这一次,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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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康宁想了想,将衣服递给沈云疏,问道:“沈师父还缺什么?这几件衣裳也不多,不然让他们去寻人帮您和明羽多做几件衣服?再寻些医书过来。”
沈云疏摸着桌上的衣裳,脸上分不清喜怒:“不必,这样便可以了,你知道我不太在意这些事。你回去好好照顾圣上,刚喝了药,可能会发一次热,额上的巾帕热了就换,窗户不要关,下午时我会再去诊脉。”
“好。”
沈云疏的脸色很冷,林康宁很少看过他如此模样,心中多少有些害怕,也不敢和他争论,便听从他的话离开了房间。只是她心中仍然疑惑,为何他们二人会争吵,虽然如今翠微山上乱成一团,但这些事与他们无关,并不值得争吵。
赵守一病了许多天,陆怀璟既要处理政事,还要阻挡朝中其他人的打探,早就心神俱疲,如今沈云疏到来,赵守一有了治愈的希望,他才放下心来。
此刻他等在赵守一屋外,见林康宁过来,便先深深行了一礼。林康宁十分诧异,急忙偏身避开。
“陆大人这是何意?”
“此前多有得罪,还望小姐原宥。”
“我能理解。”林康宁摇了摇头,“陆大人不必如此,公事繁忙,还请自便。”
“是。”陆怀璟直起身来,陪着林康宁走了几步路,“遥想上一次与小姐见面时尚在云台山,那段日子小姐记忆尚未恢复,还是一派天真烂漫的模样,与如今可是大不相同。说来也是可笑,当初我们那一群人都认为您迟早要到京城去的,没想到您却在那个时间和沈云疏师徒离开了,不光是陛下,连我们都想不通此事。故而,我想再问问您,这一次,您会回京城吗?”
林康宁只觉得好笑:“陆大人在乎这个?”
“不得不在乎。”陆怀璟深深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圣上在其他时候都英明神武,但在遇见和您有关的事时却十分偏执,无论我们如何苦劝,都无法改变圣上的半点想法。”
林康宁停了一会儿,正色道:“我自会和表哥商量。陆大人放心。”
“陛下又发热了,快去寻太医。”屋内传来呼喊。
“不必。”林康宁急忙走进屋中,“我刚从沈神医那里过来,喝完药后发热是正常的,去取温水和巾帕来,窗子都打开,冰鉴搬得离床近些。”
陆怀璟走进屋中看了看,见诸人都忙着,无需自己插手,便朝林康宁的背影又行了一礼,缓缓离去,自去处理公事,若赵守一过几天能醒来,总不能让他看见外头乱得不成样子,不然实在枉为人臣。
赵守一这次发热并不算厉害,手摸上去只能感觉到微微的发烫,林康宁忙了一会儿,心口、手心、额头都放了巾帕,热了便换,如此一刻钟的工夫,便几乎恢复了正常体温。
时间近午,林康宁总算得闲坐了下来。太监们搬来小桌,将午饭摆好,林康宁抽空吃了几口,边召周阿根过来问话。
“阿根,贵婶一家现在如何了?”
“回小姐,上午时已将他们放出,目前安排在道观外一处屋子居住,有人定时送吃用过去,我也去过一次,解释之前的事。阿成的疫病好了许多,还在吃药,每日也会定时送药。其他人身体都还不错。”
“好,等圣上再吃一次药,我就去看看。”
“赵文远审得如何了?”
“还没吐口。”
饭吃了没多久,沈云疏便又过来了。
“康宁,圣上如何了?”
“和沈师父所料一样,午饭前发了一次热,不过不严重,大约一刻钟的工夫便消下去了。再没有其他异样。明羽呢,怎么没过来。”林康宁接过药箱,引着沈云疏到床边。
“我让他收拾书稿。之前你们拿过来时太急了,你虽整理过,但还是乱的,我便让他再理理。”
沈云疏把脉时,太医们和陆怀璟、锦心等人也陆续到了,都紧张地站在屋内看着沈云疏的动作,生怕他会说些什么不好的话。
“好了许多,不必担心。”沈云疏放下赵守一的手腕,又撑开他眼睛看了看,眼白中的红血丝也褪了一些。
他站起身,走到桌旁,写下方子:“煮一刻钟便端来。”
林康宁照常将方子给锦心,自己给沈云疏收拾东西:“沈师父,熏香要明日才得,有两味药得去永州买。”
“晚两天没关系。”沈云疏看着周太医等人围着桌子,默默讨论方才的方子,只觉得好笑,“诸位太医大人,有什么问题不如直接问我?猜起来多无聊。”
几位太医相视一眼,周太医便走上前来:“正想请教,只是这里不是讨论之地,不如咱们到屋外?”
“也可。”
一刻钟后,锦心端着药碗进来,林康宁便和她配合着喂药。看着林康宁熟练地捏着赵守一的双颊,陆怀璟有心说两句不必如此粗暴,还是忍住了。
“这样就可以了,再过两个时辰左右,约莫晚饭前便可醒了。醒了先喂点参汤,我再诊脉调个方子,慢慢就能好。”
沈云疏笑着道,陆怀璟和林康宁分别道谢,他便又被太医们拉去药房讨论医术,陆怀璟干脆命人搬来奏折,在一旁的桌子上办公,林康宁见赵守一状态还好,便安下心。
“陆大人,我许久不曾见过贵婶一家,想去看看,这里劳您看着,我一会儿便回来。”
“好,小姐请便。”
林康宁点点头,又朝四周看了看,见诸事妥当便出门,到房门口时却见白清翰捧着一堆书折站在那里。
“白大人,这是?”
“大人,之前圣上嘱咐您监察柳城时疫处置,只是之后您和周将军都被封在道观中,不得出门,我便按之前的安排,在柳州查察,这些是每日查察的情况。此前圣上要求您每日都要向他禀报,既然现在圣上将醒,不如趁现在赶紧熟悉一番?”
“我……”林康宁想着,赵守一病了,她全副心神都挂在他身上,哪里有心思管柳城的事,这却是她的不对了。柳城终究是她待了许久的地方,这件事也是她自己求来的。
“好,这些时日道观事情太多,是我疏忽。”林康宁接过书折,交给阿根,命他抱去赵守一房间,“我要去见贵婶一家,回来便看。”
“好,下官也陪着大人一起去,有事也好搭把手。”
“行。”
林康宁进屋取了十两银子,拿了小包袱包了两套衣裳便匆匆出门。周阿根在前引路,几人出了道观,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到了一个小院。视线越过篱笆,便可看见阿莲正在院中打水,贵婶在一边坐着,翠嫂正拿着布料在做衣裳,水生在一旁帮忙,几人神情自然,面色红润,穿着绸衣,并不像吃苦的模样。
“贵婶、阿成、翠嫂、阿莲、水生,我来啦。”
林康宁露出笑容,快步走进院中,阿根等人便等在院外。几人许久不见面,又经历了许多,自是寒暄许久。
“阿莲,莫哭,大家没事就好。”
“康宁姐,他们之前说你有罪,把你关起来了。”
“没事,是弄错了,这不是好着呢。我估计你们没什么衣服,便带了几件衣裳来,都是我自己的衣裳,除了阿成和水生外,应该都能穿。”林康宁将包袱放在桌上,又拿出十两银子,“咱们钱不多了,但是日子还是得过,我在观里不怎么花钱,这些银两你们拿着,需要买的便买,别担心。我那里还有几十两,够再建一次客栈的。”
“康宁,钱你拿回去。”贵婶将钱推回去,“我们这里也花不了什么钱,饭食和用具都有人送来,连阿成的药也都有人按时煎好端过来,而且之前你给我们的银两我们也还有呢,不需要。”
“是啊,康宁姐,你看我身上的衣裳。”阿莲拉着衣角,给林康宁看,“你瞧,这些绸子都是那些官爷送来的,每天送的饭菜也很好,都有肉,屋子里的器具也都是好东西,连茶杯、手帕都是齐全备好的。”
“那就好,他们关了你们一阵子,总该有些赔偿。”
贵婶拉着林康宁,道:“我们知道,他们都是看着你的面子,不然官爷们关人也就关了,能放人出来便不错,哪里有什么赔偿。只是我们一直住在这里也不是办法,等阿成好些了,我们便还是回城里住。咱们的客栈在那里,搭个窝棚先住着也行。”
“对了,康宁姐,明羽哥他们也在道观吗?”
“今天刚到,他们没事,不过被水冲得比较远,所以回来晚些。”
“我能去看看吗?”阿莲刚说完,贵婶就扯了她一下。
林康宁面带歉意:“暂时不行,不过若是可以了,我便让他来看你们。”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林康宁惦记赵守一,便起身告辞。
走到院外,林康宁问道:“阿根,院子里的东西都是你置办的?”
“大多是锦心姑娘置办的,白大人也帮了些忙。”
“辛苦各位。”
两人口中连称不敢,林康宁也就笑笑不说话。回到道观中,周阿根照例带人在屋外站岗,白清翰便跟在林康宁身旁,预备她看书折时能回答问题。
林康宁先看了看赵守一的情况,他仍在昏睡中,不过脸色好了许多,不再如之前一般发青,虽仍是白的,但已有了点点血色。床边又搬了张桌子,其上笔墨俱全,十几份书折放在一旁。虽只五天,白清翰的确尽心尽力地查察相关事务,只看这些书折数量便可见一斑。
林康宁指了张凳子让白清翰坐了,自己便开始看起书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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