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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心炎 花开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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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该是一个感人的时刻。
不过当来人走到许观面前后,许观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阿清,你掉海里面了吗?”
他就没见过阿清如此狼狈的模样。
全身上下都湿透了,长发浸了水,贴在了脸上,如果阿清再穿条白裙子都可以去鬼屋上岗了。
而且感觉比上次他看见她时瘦了点,头发也变长了。
一个月的时间,能从齐肩长到腰吗?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和我谈这个话题。”
姜清用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她看着张脸,对方表情丝毫未变,眨着眼,并没有因为她这个动作而有一点的波澜。
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透着愚蠢。
让她觉得来救他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为什么?”
看啊,他居然还追问了。
姜清捏住了他的脸颊:“我怕我想把你掐死。”
她不信他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远的不说,就看她的身体,这是她的身体吗!
姜清越想越气。
她不就是在课堂上睡了会,结果,睁开眼就在大海里,海水一口一口的往嘴里灌,咸得要命。
周围还没有漂浮物,她没死在那里都是她厉害。
知道她是怎么上岸的吗,游上来的!
这具身体还非常废,她都佩服自己能坚持几小时游到岸边。
当然上不了岸,她就死了。这个原因占了大比。
这时可能有人要问了,这和许观有什么关系呢?
姜清会告诉你,没有关系,她只不过是在迁怒而已。
不要管她怒的对象是谁,反正许观是逃不了的。
都这样了,她上岸想的居然是,来救他。
她就应该直接回到伊甸学院,把身体换回来。
真不知道,另一个她吃什么长大的,身体也太瘦了。
唉,她还是太爱他了。
姜清恨不能回到几个小时问问自己,真要来吗!
“我想死在你手上。”
许观说得很含糊,但姜清听懂了。
她一脸嫌弃的松了手,顺便在他胸前擦了擦。
“迟早有那一天,在那天之前,你还是给我好好活着吧。”
姜清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已经够疯了,谁知道许观还能比她更疯。
她咬牙,当初她就是被他那张脸给迷了眼。
她就不应该答应他,让他参与进来。
姜清这么想着,手上动作却没停,解着绳结。
束缚着他的绳子掉落在地上,许观揉了揉手腕,跟在了姜清的身后。
出了房门,他就看见了地上躺着的一大群人,看着应该是晕了过去。
阿清好像没有这个武力值吧?
姜清看都没看从那些人身上跨了过去,要说换了身体唯一不太糟糕的,也就是这个身体自带武力值。
能操控天气呀,也太酷了!
她要是有这个异能,早就把学校劈成了废墟。
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
炸学校实现不了,劈一劈也行。
“阿清,我们就这样过去吗?”
会连门都进不去的吧。
别说进伊甸学院,他们这个样子,恐怕连内城都进不去。
姜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走过正门?”
她走正门的话,哪里能见到许观。
她都出不了内城。
不过这到提醒了姜清一件事,她看了看许观的衣服:“你换件衣服吧,我要尊重阿欢的宴会。”
“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办的宴会。”
她可不能给她捣乱。
许观:“……”
两人都没有钱,姜清也不担心。
毕竟钱这种东西,在外城走着走着就会有的。
姜清又打晕了一个过来抢劫的人,摸了摸他的口袋十分嫌弃。
“果然实力不怎么样,这么穷。”
许观站在一旁,这已经是第六个了。
阿清很完美的融入了外城的规则。
姜清数了数捡到的钱,不多,只有两千三百六十一块,但给许观买件衣服应该够了。
“嗯,那我们就走路回去吗?”
许观听她这么说,发出了疑问。
会来不及的吧。
“当然不。”
姜清示意他看了看身后,许观一回头,交通工具来了。
十多辆车,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她们围了起来。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我’在外城的诱惑力啊。”
姜清将钱塞进了口袋,双手环胸等待着对方下来,这阵仗可真不小。
看标志和抓许观的不是一伙人。
“又见面了,公主殿下,我等你等得可真苦啊。”
“自三年前一见,我对你可是日思夜想,可你只愿意跟在那个废物身边。”
姜清面无表情纠正道:“是他跟在我身边,请注意主次关系。”
“而且要抓我的人多了去了,你是哪位?”
三年前她第一次逃出了伊甸学院,去到了外城,然后就见识到了世间的险恶。
能看的,不能看的,她全见了一遍。
毫不夸张的说那次半个城都在抓她。
他什么档次,哪里能在她这里排上号,让她记住。
现在想想那次未必没有伊甸学院的手笔。
他们想要她安安分分的,当个乖孩子,不要闹。
按照着他们安排好的路走下去。
不然外面的人,可不会像他们一样这么爱护。
这是一个警告。
只可惜执行命令的人太垃圾了,不仅让她跑了,一点威胁的意思都没有给到。
还让她给嘲讽了一番。
姜清恍然大悟,难怪那几天老师看那么不顺眼,虽然平时也没顺眼过就是了。
男人阴沉着脸,他最不能忍受别人不把他放在眼里。
更何况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公主。
就算她的身体素质好一点又怎么样,他不信有那么多人,她还能飞了出去。
这一次她就是插翅也难逃。
等他抓住了她,他一定会她卖个好价钱,才能对得起她那张伶牙俐齿的嘴。
“这次可没有人帮你了,你还是不要做无用的反抗,乖乖的跟我回去。”
姜清:“你的小弟知道你这么会吹牛吗?”
“三年前你都没抓住我,现在还想,赶紧睡觉去吧,梦里更快。”
这熟悉的嘲讽让男人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眼前的人一边跑还回过头来嘲笑他们。
让他眼睁睁看着即将到手金山从手中溜走。
姜清还没放过他,虽然她还是没想起他是谁,但不妨碍她骂他。
“啧啧,你带的人也太少了吧,是发不起工资吗,还是没人想跟你?”
“也是看你那个肥头大耳的模样,比猪都不如,哪有什么魅力让人家追随你。”
“我要是有这么一个老大,说出去都丢人。”
假如这是个游戏,许观估计对面直接进入了红名。
阿清这仇恨拉的稳稳的,对方完全看不见他。
“希望你等下还能这么嘴硬。”
男人挥了挥手:“上,我要抓活的。”
姜清笑了,瞬间天空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仿佛将光芒都吞噬了去。
她都说了这具身体自带武力值啊。
人数优势算个屁。
姜清十分应景的打了个响指,淹没在阵阵雷声中。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许观:“……”
这个阿清的挂开的这么大吗?
姜清很好心的将男人留了下来,对方跌落在地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可能,你不是……”
男人摇着头呢喃道。
他说的很小声,但姜清还是听见了。
姜清接过许观递来的棍子,轮了一圈给了他一个痛快。
“好吧,回学校又多了一件事。”她拍了拍手,还是直接打人更有爽感啊。
“让我猜猜,是谁将我的资料给了出去。”
虽然不用想她都知道。
大概是她太不受管束了,学校已经考虑拿去换取其它价值了。
一个完美的母体,根本不会缺少买家。
伊甸学院投资在她们身上的账,最终都会以千百倍的回报收回。
十八岁的成人礼,那不过是在向买家昭示,果实已经成熟可以摘取了。
当然为了让果实心甘情愿生下一代,他们会用感情、金钱、规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蒙住了果实的眼睛。
她们看不见光,就会以为世界本就是黑暗的。
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有人去怀疑。
十八岁,他们在为考试而烦恼,她们在为寄生在身体里的肿瘤而感到高兴。
十八年时间蒙蔽了她们的感官。
种子一个一个破土而出,掏空了土地里营养。
果实会被丢弃吗,当然不。
那些人可没有这么仁慈。
她们可不只有生育这么一个价值。
不能怀孕了,但还有卵子啊。
喂药、打针、穿刺,一次又一次,直到果实彻底烂透了。
然后他们终于愿意放弃了她们了,因为她们已经没有价值,连美丽的外表都不复存在。
她们被转手到了外城,再度成为一道新的利益链。
姜清闭上了眼,胸口那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怒火燃烧在她的心头。
不管经历多少次,这心头上的火永远无法被浇灭。
当她看清楚这些的时候,她还要让自己不要去想,因为一想她就会发疯。
而她该死的没有任何办法。
她能做什么呢,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无法改变这个世界,她无法让所有人都清醒。
她对抗不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可是啊,那火烧的她心疼,好痛好痛。
无数个夜晚,她都想从阳台上跳了下去,但她没有。
每次她都在想,凭什么是她要去死,凭什么是她!
这恨意就像野草一般疯长,在每个夜晚,白骨成土,鲜血浇灌。
等待着长成参天巨树将世界倾倒。
她终究做不到视而不见和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