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为自己洗白》笑冷人

82、无获 “你们既然

　　“你们既然都是神机楼的人，那你们认不认识段千锤？”
　　“你认识段千锤？”影不绝忽然激动起来。
　　老翁忙道：“我等便是奉命接应他，他此时在何处？”
　　“他——”
　　紫青一顿，眸光微垂。
　　“他死了，他的两个儿子目前在药仙谷。”
　　说着，紫青将段千锤的事情大致告诉四人，老翁闻言连连叹息，痛心疾首。
　　“早在出发前我占了一卦，大凶啊！哎……”
　　“难怪我们一路都没能遇到他，不想这里面还是奴营在搞事！”影不绝恨恨地回道。
　　“所以你们没能找到段千锤后，便转而对阎罗子下手？”紫青反问。
　　老翁点了点头，“是啊！我们一直没有段千锤的消息，便让另一个同伴沿路继续追查，其余人来到这峪城追查阎罗子下落，谁想就遇到了这摊子事。”
　　他说的正是阎罗子对太守下死帖，所以神机楼才派他们前来保护太守，守株待兔。
　　“守了这么久，除了第一次，再没来过。”影不绝抱着胳膊咬后槽牙。
　　紫青有些激动，“我能见见他吗？见见太守？”
　　“你？”影不绝疑惑，“为何？”
　　“我有事想问他，关于阎罗首的事。”紫青思索再三，开口道：“我对当年苑县天灾以及贺刺史全家被灭门之事有些好奇，太守当年是苑县县丞，所以他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你为何想调查这些？”影不绝刨根问底，不止是她，老翁、敛文篁以及简纤纤全都很是诧异。
　　紫青内心纠结，“我……我只是好奇，你们想啊！知己知彼，阎罗子销声匿迹这么多年为什么突然出现？还有他为何要杀太守，你们就不好奇吗？”
　　这么说也有道理，影不绝冗自点头，看了眼老翁，老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好奇有什么用？我们来迟了一步，人到现在都昏迷不醒，只能等药仙谷的大夫，看看还能不能救？”
　　“人、人怎么？”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她折腾了这么久，谁想对方竟然昏迷不醒？
　　“不过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这里瞎掺和什么？”影不绝没好气道。
　　此话有理，紫青竟一时无言以对。
　　“那我能不能看看关于阎罗首的卷宗？”紫青没有回应影不绝，而是转向看起来最好说话的老翁。
　　老翁迟疑地看了她一眼，“恐怕很难，毕竟我们是江湖人，眼下太守昏迷，谁也没权限给你看以前的卷宗，就算你看到了卷宗，又能发现什么？”
　　知道没什么希望，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试一试，令人生疑的地方太多。
　　阎罗首的所作所为也让人匪夷所思，其中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紫青一时陷入沉思，末了叹了口气。
　　“你实在好奇，神机楼分部里也有相关卷宗。”老翁再度开口。
　　紫青眼睛蓦然一亮，“这里的分部？有十六年前的卷宗？”
　　“有，但没什么价值。”老翁直白地回道：“来到此地后，我们也都看过，苑县地震造成山体滑坡，导致无人救援，朝廷发放的赈灾粮款被阎罗首与贺刺史等官员贪污，最终因为分赃不均导致阎罗首灭其满门，是峪城百姓都知道的事。”
　　又是另一个说法。
　　紫青心底暗自思量，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
　　“这个给你。”老翁取出一个腰牌递给她，与段千锤的令牌一样，正面刻着一条龙。
　　“这是……”
　　“你没这个看不到那些卷宗，先借你用用。”
　　紫青接过令牌，顿时对老翁又多了几分好感，“多谢你。”
　　说完，正要离开，目光不经意间一扫，忽然看到后面的少女，少女也正看着自己，见她目光投来，下意识错开。
　　“你叫简纤纤，是不是天下第一毒庄的那个简家？”
　　简纤纤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那你认识简怀舟吗？”紫青突然兴奋起来。
　　“二哥？”简纤纤的眼睛渐渐亮了，“对了，你去过药仙谷，你见过我二哥？”
　　“不止如此，我们在雁家山庄时便认识了。”紫青得意回道，“没想到你们竟然是一家人。”
　　简纤纤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像大哥和二哥，能进入神机楼，都是侥幸。”
　　“这话说的，我不爱听！”影不绝粗暴的打断她的话，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你以为神机楼那么好进？侥幸哼！”
　　“影姐……”简纤纤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对紫青道：“借一步说话？”
　　“好！”紫青爽快答应。
　　等到两人离开，影不绝彻底爆发，“蓍老鬼你什么意思？右护法怎么了？你犯得着这么听话？这小丫头片子一看就是来添乱，你还把腰牌给她——”
　　“聒噪！”身后传来敛文篁的声音，影不绝刚一回头，对方一下子蹿到树上隐去身形。
　　“你说谁聒噪？是不是那丫头？是的话我就原谅你！”影不绝抬头怒道。
　　“你！”树叶沙沙作响，很快又没了声音。
　　影不绝气急败坏，若不是老翁拉着，大有上去一较高下的趋势。
　　“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小心眼呢？”
　　“我小心眼？”影不绝不可置信。
　　老翁连忙改口，“我我我还不成吗？右护法为人正直，她既然修书一封，我们也不能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啊！再说了，她一个小丫头能做什么？又不是奴营的人，随她去折腾吧！”
　　影不绝深吸一口，一甩袖子，扭头就走，“我去那边看看，烦！”
　　老翁也不拦着，任由她离开。
　　没过多久，简纤纤独自一人回来了，神色已恢复如初，没看到影不绝，略显意外。
　　“别理她，她就是那个德行。”老翁解释道：“那个姑娘呢？”
　　“我送她从后门走了。”简纤纤回道：“她是借着醉芳楼姑娘的身份混进来的，让我们不要为难另外两个姑娘，那个郭二公子……”
　　一提起郭二公子，简纤纤便忍不住皱眉，她初到太守府时便遇到此人，是个标准的纨绔，又嗜赌又好色，最后还是在敛文篁的暗器下，灰溜溜地逃了。
　　“我去处理。”
　　头上传来敛文篁的声音。
　　简纤纤一愣，再抬头时，只听一阵沙沙声响，人早已不见踪迹。
　　“醉芳楼？”
　　老翁眉头又狠狠皱了皱。
　　后半夜的醉芳楼大多数客人都已经歇息，院子里灯火通明，三三两两的姑娘回到各自屋中。
　　柳知予安抚完许枕欢后，内心说不出的忐忑，竟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最尽头之前安排给紫青的那间厢房。
　　屋门推开，一条身影突兀地站在桌前，拿起桌上的水囊仔细端详。
　　柳知予瞳孔一缩，惊叫硬生生被一只手捂在了喉咙。
　　“别动，是我。”
　　这个声音意外地熟悉，柳知予心底恐慌没由来消失无踪，挣扎着掰开捂着她的手，视线从迷茫变得清亮，“是你？你回来了？”
　　“嗯。”言刹淡淡应了一声，继而拿起水囊和桌子上的燕子剑问：“这是哪里来的？”
　　“一个姑娘托我保存的。”说完一愣，“你怎么乱翻别人的房间？”
　　“这是我以前住过的地方。”言刹脱口反驳。
　　柳知予一声讥笑，“你也知道是以前，那会儿你都快成咱们醉芳楼的花魁呢。”
　　周围气压骤然一降，柳知予忽觉身上发冷，也意识到了提了不该提的事，她掩饰地咳了一声，老老实实回道：“那个，太黑了，我先点灯。”
　　烛火摇曳，照亮柳知予妩媚的侧脸，她微微侧目偷偷觑了眼站在窗边高大挺拔的俊逸青年，眉宇间还是少时模样，但气质却更为沉冷暴戾。
　　柳知予摇了摇脑袋，甩面不该有想法，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问：“你认识那个姑娘？她叫紫青。”
　　言刹转过脸，视线晦暗不明，但柳知予却偏偏看得出，他心情不佳，甚至可以说是烦躁。
　　从进屋到现在，他手上始终拿着那两样东西，眼底泛着寒光，像是要吃人。
　　“她跟你有仇？”柳知予不死心继续试探。
　　“没有。”言刹这回倒是迅速否认，“她人呢？”
　　“代替我这一个姑娘去了太守府。恐怕……”
　　夜色融融，宽阔的街道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一抹从远及近的灯，透着昏黄的光。
　　随着梆的一声，传来更夫带有穿透力的嗓音。
　　“夜露寒凉、莫要贪凉——”
　　紫青站在她来时的侧门前听着外面的声音，算算时间已到寅时，过不了两个时辰天就亮了，她深吸一口气，从院墙翻了出去，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晚。
　　也在同时，另一双眼睛投向这里，在看到她平安离开后，再度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花坊内，院子里的昙花已经过了盛期，开始慢慢闭合。
　　赏花的是个秃顶男人，脸上有块丑陋的给疤，他轻轻抚摸昙花，突然开口道：“花都开始凋零，你却这个时候登门，是不是太迟了？”
　　“主人有令，他得不到，奴营也休想得到。”
　　声音低沉清冷，月光洒下，映出她挺拔身姿，一袭墨绿出尘不染，脸上扣着一个银质面具，左肩伏着一只玉蟾，来人正是五毒掌事之一碧池苔。
　　“这次算彻底撕破脸了吗？”秃顶男人侧目，“你知道多少？”
　　“我什么也不知道。”碧池苔望着他手边的昙花，声音幽幽，“冢谷老，你跟随主人最久，应该比我更了解他。”
　　“可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你。”冢谷老嘴角扯了个讥笑，“窍神通被红静宁杀后，他就怕了，至今不敢出头，想要得到神功，又不敢亲自动手，他不愧是段兴教出来的，都是只会在背地里偷偷咬人的狗！”
　　“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见。”碧池苔有些不耐烦，“你若不服，大可为自己抢夺，我同样可以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