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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追人的第一顿早餐 不喜欢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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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才刚刚亮,林倾瓷醒得比平时早了些。
她赖在床上看了一会儿手机,最后还是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昨晚临睡前,她想了很久。
既然已经说了要追楚斯泽,总不能只是嘴上说说。
她打开衣柜,站在镜子前挑了半天衣服。
平时出门,她很少在穿搭上花太多心思,舒服方便就好。可今天不一样。
她先拿出一件浅色针织衫,在身前比了比,又觉得太过随意,转而换了一条剪裁利落的连衣裙。最后搭了一件毛绒外套,既不会显得太刻意,也不至于像平时去片场那样随便。
化妆的时候,她比平常多花了些时间。
底妆打得很薄,眼妆也只是稍稍修饰了一下。她对着镜子涂好口红,又觉得颜色太艳,拿纸巾轻轻抿掉了一些。
收拾完毕,她重新站到镜子前。
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林倾瓷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拿起包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她打了个喷嚏。
美丽是有代价的,十二月份的天气还是太冷了。
一路上,她的心情都有些微妙。
明明只是约一个人吃早饭,却弄得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活动。
车子驶入楚斯泽所在的小区时,时间刚过八点。
林倾瓷按照上次来的记忆,把车停在了路边。
她没有马上下车,而是拿出手机,点开和楚斯泽的聊天框。
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昨晚的晚安。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昨晚明明说得那么干脆,今天真到了要主动联系他的时候,反倒开始犹豫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喂?”
男人刚睡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点低哑。
林倾瓷握着手机,忽然有些紧张。
“楚斯泽。”
“嗯?”
“你还没起床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刚醒。怎么了?”
“你今天有安排吗?”
“暂时没有。”
林倾瓷看了一眼车窗外,终于开口。
“我在你家门口。”
这一次,电话那边明显停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你家楼下。”
“现在?”
“嗯。”
楚斯泽似乎彻底清醒了。
“这么早?”
林倾瓷抿了抿唇。
“想约你吃早饭,不行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
“行。”
“那你下来吧。”
“等我一会儿。”
楚斯泽很快从单元门里跑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深色外套,搭配着浅色卫衣,头发显然是刚刚整理过的,洋溢着青春大学生的气息。
林倾瓷降下车窗,朝他招了招手。
楚斯泽走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
他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了她一眼。
今天的林倾瓷和平时在片场的样子不太一样。头发认真打理过,妆容也比平时精致,身上的毛绒外套衬得她整个人柔和了几分。
他没急着说话,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林倾瓷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撩了一下额角的碎发。
“看什么?”
“没什么。”
楚斯泽收回视线,唇边带着一点笑意。
“林老师今天挺漂亮。”
林倾瓷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平时不漂亮?”
“平时也漂亮。”
他答得很快,顿了顿,又补充道:“今天尤其用心。”
林倾瓷没接话,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停车位,沿着小区内部道路往出口开去。
到了门口,栏杆缓缓抬起,系统识别车牌后,车子几乎没有停顿便开了出去。
林倾瓷下意识看了一眼后视镜,她记得上次来这里时,也没有任何停顿就被识别了。
她想了想,转头问楚斯泽:“你是不是把我的车牌号登记了?”
楚斯泽靠在座椅上,听见这话,偏头看她。
“发现了?”
林倾瓷看了他一眼。
“所以是真的?”
“嗯。”他承认得很坦然。
“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送我回来之后。”
林倾瓷握着方向盘,没说话。
楚斯泽看着她,语气里带了点笑意。
“怎么,不行?”
“倒也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还会来?”
过了几秒,他慢悠悠地说:“不知道。”
“那你还登记?”
“万一呢。”
林倾瓷听着这三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哦。”
“这不是未雨绸缪,方便林老师追我么。”
林倾瓷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挺有先见之明。”
“没办法。”
楚斯泽语气懒散,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毕竟等了四年,总得给自己留点机会。”
林倾瓷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楚斯泽也没有继续逗她,只问:“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
“那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
“林老师不是已经追过我一次了?”
林倾瓷忍不住反驳:“那都是大学时候的事了,况且我也没追。”
“所以现在要重新了解?”
“嗯。”
她答得认真,随后又补了一句:“包括你的喜好、习惯,还有现在的生活。”
“那先从早饭开始吧。”
林倾瓷点点头,打开导航,搜索附近的早餐店。
“你喜欢吃什么?”
楚斯泽想了想:“豆浆,包子,偶尔吃面。”
林倾瓷一边看导航,一边记下来。
“还有呢?”
“没了。”
“这么简单?”
“林倾瓷。”
“怎么?”
“你是在了解我,还是在做人物采访?”
“都说了是第一次追人,当然要做好准备。”
楚斯泽也笑了,“那我是不是应该配合一点?”
“最好是。”
“好。”他靠回座椅,“那我争取给林老师一个满意的答复。”
林倾瓷按照导航,找了一家附近评价不错的早餐店。
店面不大,藏在一条街巷里,门口摆着几张桌子。这个时间已经过了上班族最集中的用餐时段,店里倒还算清静。
她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
楚斯泽先一步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她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林倾瓷看了他一眼。
“谢谢。”
“林老师不用这么客气。”
他把手插进外套口袋,慢悠悠地走在她旁边。
“毕竟今天是你约我。”
林倾瓷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今天我负责。”
两人进了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想吃什么?”
“你刚才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我问的是你喜欢吃什么,又没问你今天想吃什么。”
楚斯泽笑了一下。
“差别这么大?”
“当然。”
林倾瓷把菜单递给他,“喜欢吃的东西不一定每天都想吃,你今天可以重新选。”
楚斯泽接过菜单,低头看了一会儿。
“那就豆浆、鲜肉包,再来一碗小馄饨。”
林倾瓷拿出手机,记在备忘录里。
楚斯泽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问:“你真记啊?”
“不是说要了解你吗?”
“那你记这么详细,是准备回去整理成档案?”
“也不是不行。”她一本正经地回答。
他看着菜单,替她点了一份馄饨和小笼包。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你以前就喜欢。”
林倾瓷怔了一下。
楚斯泽说得很自然,仿佛只是记得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你还记得啊?”
“记得。”
楚斯泽看着她,语气平静。
“又不是什么很难记的事。”
林倾瓷低头喝了一口水,没有接话。
早餐很快送了上来。
楚斯泽把豆浆往自己面前放,又将一笼小笼包推到她手边。
“尝尝。”
林倾瓷夹了一个,咬了一小口。
“怎么样?”
“还不错。”
“那下次还来?”
馄炖被端了上来,因为没有提前不要香菜,两碗都被各自放了一把香菜。
楚斯泽非常熟练地伸出筷子帮她挑香菜,“还吃香菜吗?”
“不吃。”
楚斯泽若有所思,“哦,看来上次某人在片场是强忍着把香菜咽下肚子里。”
林倾瓷知道他又在调侃两人重逢的那顿午饭。
她低头喝了一口豆浆,装作没听懂。
“我那天只是刚好不想浪费。”
“是吗?”
楚斯泽把挑出来的香菜放到一旁的小碟里,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还以为林老师突然改变口味了。”
“人的口味偶尔变一下也很正常。”
“那你现在又变回去了?”
林倾瓷抬头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这么多话?”
楚斯泽笑了一声,没再追问,继续替她把碗里剩下的香菜挑出来。
林倾瓷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想起大学时一起吃饭的情形。
那时候她也不喜欢香菜,每次点了带香菜的东西,总要自己慢慢挑出来。楚斯泽偶尔会直接把她碗里的香菜夹走,久而久之,甚至不用她开口。
四年过去,他依旧记得。
“其实你不用帮我挑。”她说。
“顺手。”
“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
楚斯泽把碗推回她面前。
“只是以前也帮你挑惯了。”
林倾瓷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刻意表现得多亲近,也没有借着这件事说什么让她为难的话。可正是这种自然,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低头吃了一口馄饨。
楚斯泽看了她一眼,忽然问:“所以,那天在片场,你为什么说自己喜欢香菜?”
林倾瓷差点被馄饨汤呛到。
“我不是说了吗?不想浪费。”
“你当时明明说了变口味了。”
“那不是刚好碰上你了吗?”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这句话有些不对。
楚斯泽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碰上我怎么了?”
林倾瓷抿了抿唇。
“没怎么。”
“所以是因为碰上我,才不好意思说?”
“楚斯泽,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他终于笑出了声。
“好,不问了。”
林倾瓷低头继续吃东西,耳根却有些发热。
过了一会儿,楚斯泽又开口:“不过,以后不喜欢可以直接说。”
她抬起头。
“什么?”
“吃饭也好,别的事情也好。”
他语气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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