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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想见你 再一次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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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安静了下来,林倾瓷看着他,原本准备好的话忽然堵在了喉咙里。
楚斯泽叹了一口气,“别站门口了,外面冷。”
他转身往客厅走,林倾瓷站在原地片刻,最终还是换了鞋。
屋子里开着暖气,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
楚斯泽从柜子里给她拿出的拖鞋,是双浅灰色的女士拖鞋。
她弯腰换上了,完全是她的码数。
楚斯泽去厨房倒水,林倾瓷站在客厅,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周围。
房子收拾得很整齐,茶几上放的全是不同的剧本,旁边还有一只喝了一半的玻璃杯。
“喝水。”
楚斯泽把杯子递过来。
林倾瓷伸手去接,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两个人都停了一瞬。
她很快收回手,“谢谢。”
她抿了一小口,慢慢冷静下来。
刚才的她,像疯了,太冲动了。
“楚……楚老师,刚才不好意思。”
“还喊我楚老师吗?”楚斯泽苦笑着。
她当然知道他想听什么,可有些称呼一旦改了,再想叫出口,反而变得困难。
“那不然呢?”
楚斯泽看着她,没再追问,只是笑了一下。
“随你。”
他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倾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喝了口水。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不是很认同。”
“哪句?”
“你说想让我看见你。”
楚斯泽安静地等着她继续说。
“我承认,你这几年演得很好。至少在我看来,你一直都很喜欢这份工作。现在突然宣布不演了,外面的人都在猜原因,我也不知道你究竟考虑了多久。”
她停了一下,抬眼看他。
“但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做这样的决定。”
楚斯泽没有马上回答。
“你还觉得我是因为你才退圈?”
“难道不是吗?”
“你刚才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不演戏了,不是让你告诉我你有多喜欢我。”
话说出口,林倾瓷才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急。
楚斯泽却笑了,“那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喜欢你。”
林倾瓷拿他真的没有办法,他把喜欢这件事挂在嘴上,好像成了他这辈子最光荣的事情。
楚斯泽忽然微微倾身,朝她靠近了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林倾瓷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上沙发,手里的杯子也跟着晃了一下。
“你干什么?”
“我可以跟你保证,我没有拿退圈这件事跟你交换什么,也没想让你因为这个对我心软。”
“我喜欢演戏是真的,希望你看见我也是真的。但这两件事,不代表你要替我负责。”
林倾瓷撇开脸,她的呼吸愈发急促,她不敢再对上他的黑眸。
“我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什么都要向你证明的小孩了。”
他重新坐直了些,给她留出足够的距离。
“我想好了,我会转向幕后,和林老师一样。”
林倾瓷愣了一下,终于转过头看他。
“幕后?”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考虑的?”
“挺久的了。”
“你想做导演?”
“制片人。”
林倾瓷显然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做这个?”
“也不算突然,以前拍戏的时候,接触过不少制片团队,比起一直待在镜头前,我发现自己对项目本身也挺感兴趣的。”
“所以,你早就想好了?”
“一直有这个打算,只是没下定决心。”
“制片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
“要协调的事情很多,也不是只看剧本好不好。”
“林老师这是给我上课?”
“那以后还得麻烦林老师多指教。”
林倾瓷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提醒你,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我知道,不过,有林老师在,应该能少走不少弯路。”
“我又不是你的老师。”
“那叫什么?”
他问得自然,林倾瓷却被噎了一下。
她低头把杯子放回茶几,“随便你。”
楚斯泽没再继续逗她,“水还要吗?”
“不用了。”
他起身拿起她面前的杯子,经过她身边时,衣袖轻轻擦过她的手臂。
林倾瓷下意识地往旁边让来让,楚斯泽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她。
“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谁知道。”
话一出口,林倾瓷自己先怔住了。
“那你还敢一个人来我家?”
“我只是来问你退圈的事。”
“嗯,我知道。”
他把杯子放进厨房,回来时没有再坐到她对面,而是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不过,林倾瓷。”
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她抬起头。
“你今天来,我挺高兴的。”
林倾瓷避开他的目光,过了几秒才说,“我只是怕你做傻事。”
“那以后呢?”
“什么?”
“以后如果我遇到什么事,你还会不会来问一问?”
林倾瓷没有回答,楚斯泽也没等她给出答案,只是笑了笑。
“算了,不为难你。”
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下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
他起身,走到玄关替她拿鞋。
林倾瓷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说不清的感觉。
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偏偏是这样的楚斯泽,让她难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倾瓷没有让楚斯泽送她下去,她需要自己好好静静。
她坐进了驾驶室,却没有立刻开走。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着,光落在挡风玻璃上,映出她有些出神的脸。
大学的时候,自从她说自己因为楚斯泽有些困扰,楚斯泽露面的次数便少了许多。
偶尔在学校里碰见,他还是会停下来和她打招呼,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她身边。
林倾瓷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看不见他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会莫名想起他。
和当初面对李荣杉时不同,她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出现而心跳加快,也很少主动期待见面。
那段感情结束后,她甚至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去怀念。
可楚斯泽不一样。
当他不再出现在那些熟悉的地方,她发现,他时常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楚斯泽都没有来戏剧社。
林倾瓷特地去问了社长,社长告诉她楚斯泽请了长假,具体的情况,他也不太清楚。
林倾瓷没有再问,她原本以为,楚斯泽只是最近事情多,过段时间就会回来。
可又过了几天,戏剧社照常排练,他依旧没有出现。
她坐在排练厅的角落,看着其他人对戏,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了下来。
最后,她还是点开了楚斯泽的聊天框。
两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半个月前。
【你最近很忙吗?】
对面秒回。
【嗯,怎么了?】
【好久没在戏剧社看见你了。】
【最近有点事,暂时不过去了。】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以前他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她只觉得他客气。
一瞬间,她忽然有些不甘心。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确定。】
林倾瓷抿了抿唇,终于问出了那句想了很久的话。
【你是不是在躲我?】
这一次,对面很久没有动静。
就在她以为楚斯泽不会回答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没有。】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只是觉得,之前可能让你不太自在了。】
林倾瓷看着那句话,心里忽然有些发闷,原来他真的把她说过的话放在了心上。
【我没觉得你不好。】
消息发过去后,她又觉得这句话说得太过含糊。
她删删改改,最后还是补了一句。
【我只是想见你。】
【好。】
【明天下午,我去学校。】
第二天下午,林倾瓷提前结束了排练。
她在教学楼附近等了一会儿,远远看见楚斯泽从路口走过来。
一个月没见,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找我有事?”
林倾瓷点了点头,“想问问你最近在忙什么。”
“有点事,处理得差不多了。”
“以后还会去戏剧社吗?”
“看情况吧。”他回答得很平静。
林倾瓷却觉得,这样的对话实在不像他们之间该有的样子。
她低头看着脚边的地面,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喜欢你?”
“你之前说过,你觉得困扰。”
“我只是……”
林倾瓷顿住了。
她想说自己不知道怎么再去谈一次恋爱,想说她并不讨厌他,也想说这一个月里,她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他。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变得难以启齿。
楚斯泽看着她,轻声道:“没关系,我不着急。”
“可是我着急。”
林倾瓷抬起头,不再躲避他的目光。
她看着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楚斯泽。”
“嗯?”
“你能不能先别问了?”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踮起脚吻了上去。
夏风吹拂,卷起她额头的碎发。
楚斯泽明显怔住了。
林倾瓷的动作有些生涩,唇瓣碰上去时,连自己都紧张得不知所措。她很快退开,却仍旧抓着他的衣袖。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楚斯泽低头看着她,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意外中回过神。
“你……”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倾瓷脸颊发烫,却还是把话说完了。
“我不是因为习惯了你才想见你。”
楚斯泽的眼神慢慢变了。
“那是因为什么?”
她抬眼看他,声音很轻。
“因为我也喜欢你。”
这句话说出来,反倒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楚斯泽看了她很久,终于伸手握住她的手。
“林倾瓷,你再说一遍。”
“不要。”
“我刚才没听清。”
“你明明听见了。”
他笑了,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嗯,听见了。”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我也喜欢你。”
从回忆到现实,林倾瓷走下了车。
夜风从停车场入口吹进来,她拢了拢外套,抬头看向楚斯泽住的那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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