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录音 我记得楚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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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倾瓷打开文件袋，只看了几页，她的脸色便慢慢沉了下来。
那些内容她太熟悉了，正是现在进行拍摄的这一版剧本，其中有几处修改，还是最近才定下来的。
“你从哪里拿到的？”
李荣杉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端起面前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林倾瓷看了他几秒，将文件重新放回袋子，合上文件袋，“你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荣杉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我想要的呢，你给不了。”
他的眼里闪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如果你能向我道歉的话，我大概会仁慈那么一点点。”
“道歉？为什么？”
李荣杉抬起头，刚才那点笑意已经淡了，眼神里满是执拗。
“当年那个剧本，我难道没有参与吗？”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否认过你的参与，我也告诉过你，如果你觉得自己确实参与了，可以把你的部分整理出来，我们再谈。甚至第二作者的署名，我都可以给你。”
“但是呢，你当时说什么？你说，你自己没有参加多少。”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会给我机会。”
“李荣杉，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李荣杉的脸色微微变了，表情僵了一瞬，“你什么意思？”
“你不过是想让我承认，当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错。”
李荣杉没有否认，垂下眼，拇指摩挲着不再温热的杯沿，低声道：“那又怎么样？”
“你只要说一句，就够了。”
他重新抬起眼，“告诉所有人，你当年确实亏欠过我。”
“我不会说，我不觉得我亏欠你。”
李荣杉的手指慢慢收紧，“所以…….你宁愿看着我一直背着那个名声？”
“那是你自己造成的。”
“可你明明可以改变这一切。”
“我不能。”林倾瓷站起身，“也不想。”
“李荣杉，一个人从不是靠着一个名声变好或者变坏的。想要真正呈现的自己全是自己决定的。”
李荣杉冷笑一声，“那你就只能看着事情继续下去吧。”
林倾瓷没有回答，拎起包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李荣杉再次开口道，“你以为你不答应，我就什么都得不到吗？”
她停下脚步，“什么意思？”
李荣杉的神色重新平静下来，“总会有人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这句话，莫名让她心里沉了一下。
……
走出咖啡馆以后，林倾瓷没有立刻上车。
她站在路边，脑子里反复想着李荣杉最后那句话。
总会有人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如果只是想替自己翻案，他为什么这么确定？
更何况，他现在手里的那些东西，本身就已经不正常。
如果只是些片段，也就罢了。
可是现在正在拍摄的剧本，甚至还是最近修订过的。
这个剧本从开拍前就一直严格保密，真正能接触到完整内容的人并不多。
李荣杉到底是从哪里拿到的？
林倾瓷的眉头拧紧，她没有再想下去，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韩咫舟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
“林编？”
“韩导，我刚见过李荣杉。”
“嗯。”
“现在问题有点麻烦，他有我们的剧本，甚至是修订过的版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什么剧本？”
“现在正在拍摄的这一版。”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林倾瓷握紧手机，“如果剧本被完整公布，恐怕会比现在的抄袭争议更麻烦。”
“你确定？”
“我确定，我亲眼所见的，他带了一份文件，里面就是我们现在拍摄的版本，有几处修改，都是最近我们一起讨论的。”
“那他有说从哪里拿到的吗？”
“没有。”
“我问过他，他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他有说要什么吗？”
“他想让给他当年的事情道歉，但是……”林倾瓷顿了一下。
“你没同意是吗？林编，没有做的事情不需要道歉。”
“况且，这件事情，应该不单单是你们私人之间的恩怨了，剧组的保密环节可能出了问题。”
“对了，韩导。临走的时候，他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总会有人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韩咫舟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林编，你先回去。我马上联系制片和平台，把剧本的流转记录重新查一遍，从最早的打印版本开始。”
“好。”
韩咫舟的语气严肃了些，“你把李荣杉的联系方式发我一份，其他先不要管，暂时也不要再想着自证，网上那些声音不用理，我们这边先跟平台沟通。”
林倾瓷应了一声，“好。”
电话挂断。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手机屏幕，才慢慢将它放下。
剧本的事情，现在已经不是她一个人能够解决的了。
金市的另一边。
楚斯泽回到家时，天已经暗下来。
他刚换好鞋，客厅便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还知道回来？”
楚斯泽抬眼，楚立德坐在沙发上，脸色并不好看。
旁边的楚铭行放下手里的文件，“爸，斯泽刚回来。”
楚立德面露愠色，“车怎么了？”
“爆胎了。”
“司机呢？”
“没跟着。”
楚立德皱起眉，“你现在出门连司机都不带了？”
楚斯泽没有回答，只是把拎着背包径直往屋内走。
“站住！”
楚斯泽的脚步停了一下，但没有转过身。
“让你回来，是让你参加明天晚上的饭局。”
“嗯。”
“你周叔叔那边的人从国外回来，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知道。”
楚立德看着他的背影，脸色仍旧难看。
“知道还回来这么晚？”
“路上耽搁了，最近在拍戏。”
“既然知道家里叫你回来，就别总是一副谁都管不了你的样子。”
楚立德冷笑一声，“你除了拍戏，还知道什么？”
楚铭行看了父亲一眼，“爸，他工作忙也是正常的。”
“我说他了吗？你们一个两个都觉得我管得多。”
楚斯泽站在那里，摆弄着手腕上的手表。
“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
“你处理？”楚立德的声音沉了下来，“好好的公司你不去，家里的事情也不管，非要跑去片场折腾。你真准备一辈子靠这个？”
“嗯。”
楚立德被他噎了一下，“你——”
“爸。”楚铭行开口，“他既然已经选了，你就让他自己试试。”
楚立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就惯着他。”
楚斯泽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身后，楚立德的声音又传过来。
“明天晚上别迟到。”
“嗯。”
楚斯泽走进房间，把背包随手放在椅子上。
打开手机，便跳出来几条新的消息。
其中一条，来自经纪人雷洋。
【网上又有动静了。】
【什么？】
【李荣杉刚发了微博。】
紧接着，雷洋又发来了一条截图。
楚斯泽点开，李荣杉的账号刚刚更新了一条新动态。
【关于最近的争议，我一直没有回应。】
【但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不应该只听一方的说法。】
下面只有一张照片，照片拍得并不清楚，只能看见一沓文件的一角，以及几行模糊的文字。
楚斯泽放大那几行字，脸色沉了下来。
他认出来了，那是现在正在拍摄的剧本。
雷洋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
【他说今天十二点，会公开一部分剧本内容，现在微博已经快炸了。】
【平台知道吗？】
【应该已经知道了，韩导那边也在联系。】
手机屏幕重新暗下去，楚斯泽站在窗边，沉默了一会儿，又重新点亮手机。
他点开通讯录，输入了一个名字。
很快，一串号码出现在屏幕上，楚斯泽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来。
“哪位？”是李荣杉的声音。
背景音十分嘈杂，隐约还能听见音乐声和人□□谈的声音，似是在酒吧。
楚斯泽没有绕弯子，“你手里的剧本，从哪里拿到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后，李荣杉笑出了声。
“楚斯泽？”他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楚斯泽没有回答。
“没想到你会直接打电话给我。”
“回答我的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响，有人碰倒了酒杯。
过了几秒，李荣杉慢悠悠道，“你觉得呢？”
“你应该知道，那份剧本不是你该拿到的东西。”
“所以呢？”
“你准备公开多少？”
“这个就不用楚老师操心了，今晚十二点，你自然会知道。”
楚斯泽沉默片刻，“你想要什么？”
“哦？我想要的，还多谢楚公子您呢。”
楚斯泽的眉眼沉落，“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却只剩下一阵嘈杂的音乐声。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几乎就在同时，一条文件消息发了过来。
是一段录音。
楚斯泽点开，咖啡馆里的背景声很快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林倾瓷的声音。
“感情是感情，创作是创作…….我记得楚斯泽，也不代表我想和他重新开始。”
录音里的声音停了下来。
楚斯泽没有动，他许久后才低下眼，又把录音重新播放了一遍。
一遍。
又一遍。
“我记得楚斯泽，也不代表我想和他重新开始。”
他们已经分手很久了，她不想重新开始，也很正常。
楚斯泽垂着眼，嘴角却一点点扬了起来。
那笑意很浅，甚至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最后，他低低笑出了声。
至少……
她是一直记得自己的。
李荣杉大概没有想到，他真正想让楚斯泽听见的，恰恰成了他最不该让他听见的东西。
他希望楚斯泽会因为那句“不想重新开始”而愤懑，甚至失控。
楚斯泽听了很久，最后留在脑子里的，只剩下了那句。
她说的是——
她记得楚斯泽。
这个名字在她那里，始终没有消失。
手机屏幕黑了，黑下去的屏幕映出他模糊的眉眼，那点笑意迟迟没有散去。
有些话，听见了就是听见了。
至于她不愿意重新开始，他慢慢等就是了。
四年了，再等又如何。
林倾瓷愿意记得他，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录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