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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为什么女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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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遨做了一个梦。
盛夏的午后天气炎热,老旧的空调发出沉闷的声响。危遨在沙发上,和他坐在同一边的是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单人沙发上的是新搬来的女孩。
窗外蝉鸣,屋内空调的嗡嗡声,除此之外,房间内很安静。邻居哥哥和祁轻都在写暑假作业,只有危遨,咬着笔杆在发呆。
从小危遨就非常有骨气,他看看认真学习的哥哥和祁轻,用力搓了好几把自己的脸。
既然数学看不懂,他可以看语文,可以看历史,可以……
没等小危遨把这些科目的本子换一遍,他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小危遨睡醒的时候,脑袋枕着抱枕,脚塞在哥哥怀里。一旁的祁轻拿起他写的那些看,眉头拧起来。
他以为两人没发现他醒了,悄悄闭上眼。
结果放人家怀里的脚丫被捏住,痒得他直蹬腿,笑得停不下来:“醒了哥哥,醒了醒了!”
祁轻有些头疼,低声道:“醒了过来看题……”
危遨是被梦中脚上钻心的痒意弄醒的,耳边还回荡着好几年前祁轻让他做题的声音。祁轻是年级第一,全科优秀,邻居哥哥偏科严重,但同样成绩名列前茅,只有他是一个学渣。
作为学渣的梦太过痛苦,睁开眼看到清雅的客厅,才意识到刚才他只是做梦。
和梦中一样的是,祁轻坐在单人沙发上。
不同的是,祁轻早不是雪团子的样子,长成高挑的少女。她手里是一本外文书,纤长的眼睫垂下。
危遨还躺在沙发上,枕着抱枕,身上盖着毯子。但是他的脚,没有塞在任何一个人的怀里。
危遨发了会儿呆,似乎还没睡醒。
手背挡在眼前,危遨说:“梦到我们小时候的事了。”
祁轻没抬头:“嗯,又被盯着写作业吗?”
危遨:“是啊……”
危遨像是随口一问:“再见到之后,你从来没问过我哥哥的事。”
算起来,他们应该算的关系非常好的玩伴,再见到祁轻后,危遨觉得有点陌生,但和小时候的相处没什么差别。
对祁轻的出现,危遨是有些疑惑的,祁轻出现的时机很巧。可是祁轻一贯是这样的,从未提起她的过往,对年幼的危遨来说,这个漂亮姐姐突然出现,又突然搬走。
祁轻这才抬起头:“想知道为什么没有问吗?”
危遨移开手背,看向祁轻。
祁轻眼眸轻弯:“给你准备了礼服,去试试看合不合身。一会儿先吃晚饭,吃完了告诉你。”
危遨从沙发上坐起来,满脸不爽:“是不想告诉我吧?”
话这么说,危遨却弯下腰去穿鞋。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危遨这才觉得不对。他直接歪沙发上睡的,脚上还有拖鞋。而他睡醒的时候,腿脚都在毯子里。
危遨换了礼服,祁轻夸赞:“很帅,乖乖。”
危遨警惕:“就算夸我帅,也要告诉我为什么。”
等吃完晚饭,祁轻告诉危遨。
“我后来回去过,从阿姨们那里知道,他大约是三年前和你分开,之后杳无音讯。”
“这些都知道了,没有再问。”
“不想惹你伤心。”祁轻看着危遨,笑吟吟的。
危遨则是从祁轻这些话里,品出来了别的。祁轻不想让他难过是真的,她即使不在,也知道过去的事也是真的,但是祁轻似乎还知道一些更多的事。
两天后舞会如约而至。
宴会厅的一角,几个穿着华贵礼服的男生大声交谈。
“会长从不参加舞会,第一次参加舞会的舞伴竟然是一个特优生?”
“呵呵,一会儿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
“以会长的容貌身份,这个特优生站在他旁边,会被衬成垃圾吧。”
“说不定用了什么不可见人的手段,可别让我发现,不然绝不会放过他。”
一旁的杜泽奇根本听不下去,这几天他听到一些这样的言论。在杜泽奇看来,这些男的纯粹是羡慕嫉妒,因为他们自己得不到,所以无限贬低。
杜泽奇实在忍不住,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有人说“会长来了”。喧闹的宴会厅顿时安静许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向门口的位置。
祁轻的长发全都盘了起来,穿着纯白的礼裙。眉眼温柔,脖颈修长,像优雅的白天鹅。
而在她的身边,则是她的舞伴,那名特优生。
青年同样是纯白的礼服,身量修长挺拔。他长得很漂亮,漂亮到锐利的程度。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会震惊于他过盛的容貌。
杜泽奇看到这样的危遨,差点没认出来。
在他看来总是散散漫漫的,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杜泽奇知道危遨好看,纯粹是脸实在是能打,一点都没想到,没那么浑不吝,好似饱经淬炼的名剑。
祁轻比危遨高出半头,身量更高挑,可是两个人站在一起,却十分和谐。因为危遨身上有种和祁轻相近的平和。
“这是那个……特优生?”距离杜泽奇不远的那几个男生压低声音交谈。
“其实,也不一定是什么手段吧。这哥们长得真挺好看的,谁家男的能长成这样。”
“我要是会长,我也选他。”
“你什么货色,能和这哥们比。”
“错了好吧,我是小垃圾。”
杜泽奇现场看了一段变脸,听爽了。
他兄弟真厉害。
舞会最开始的开场舞,是危遨和祁轻一起跳的。他们的配合很默契,蝴蝶一样翩翩起舞,祁轻纯白的裙摆在旋转中绽开。
开场舞结束后,危遨找椅子坐下来休息。
在这个舞会上,他的替身会带着伤疤被组织的人找到。他们选择在舞会上找出组织的人,是想看看能不能顺手揪出同伙来。虽然人很多,但是组织的人一定会格外关注替身。
来之前季攸告诉危遨,替身会穿纯黑的礼裙,还会戴同色的蝴蝶发卡。舞会季攸当然也到了,危遨看向季攸,季攸不动声色偏了偏头,他顺着季攸给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看到替身的瞬间,危遨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竟然认识他。
是谢归汀。
前几天还出现在他梦里的邻居哥哥。
谢归汀的父母去世很早,谢归汀孤孤单单一个人。危遨的父母看他可怜,让危遨和他一起玩,做饭也会多做上他的。
谢归汀是和危遨一起长大的。
因此哪怕谢归汀长发,穿裙子,几年不见,危遨一眼认出他。
谢归汀身量高挑,泡泡袖黑纱裙。他的眉眼狭长凌厉,唇上涂了口红,近似艳丽的玫瑰。
危遨的目光落在谢归汀身上时,谢归汀刚好回头,朝危遨的方向看过来。两人的目光隔着金碧辉煌的舞厅,在半空中交汇。
操。
危遨在心底暗骂了一声。
这几年谢归汀去哪儿了,为什么消失?倒是没有不辞而别,给危遨留了字条。但是留了字条危遨就会原谅他吗?
以他们的关系,谢归汀到底在瞒着他什么?
谢归汀为什么女装穿裙子?
他知不知道他装得很差,差到极点,因为即使谢归汀穿了裙子,危遨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他有无数的话想要质问,面上却如常,好似只是随意看了眼,然后收回了目光。
危遨转过身,下意识摸他的口袋,这才想起来烟和打火机都被祁轻收走了。
同在舞厅的祁轻,看到危遨关上露台的门。她没有看谢归汀的方向,同样走向露台。
危遨心里烦躁,没摸到烟更烦。露台在二楼,他扫了烟高度和落脚点,准备直接翻下去买烟。
这时,闭合的门打开了,手臂横过来,一把揽住危遨的腰,把他给抱回来。
危遨不爽到极点,看到了祁轻,滔天的怒火也要压下去一半。他盯着祁轻,气得嗓子都有点哑。
“让开。”
这个瞬间,危遨是有些疑惑的。因为他看到祁轻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什么,可他说出这两个字,祁轻瞬间知道了什么。
“乖乖,你怎么了?”祁轻想摸摸他的头,被危遨梗着脖子躲开了。
危遨实在是烦得不行,他还不可以去找谢归汀。因为谢归汀现在是他的替身!原则上,他不要和谢归汀有任何交集!
“没事。”危遨冷冷道。
危遨此时对祁轻的态度,实在说不上好。而且什么组织、替身、谢归汀这些事,他不应该,更不能告诉祁轻。况且祁轻不知道,这才是对祁轻的保护。
“想抽烟?”祁轻问。
危遨“嗯”了一声。
祁轻留下一句“在这等我”,转身离开露台。
危遨是想走的,可最终还是没有。他面沉如水,看着宴会厅外的花园。风声吵,虫鸣吵,什么都吵。
很快祁轻回来,手里是从危遨这里搜走的薄荷烟和打火机,祁轻交给他。
危遨咬着烟的滤嘴,点燃了。
他把烟拿到远离祁轻的地方,声音很低:“我只抽一根,你回去吧,会熏到你。”
祁轻靠在危遨刚才靠的位置,听到他这样说,莞尔:“这么乖么?我给了你一盒,只抽一根。”
危遨淡淡应了一声。
其实这段时间被祁轻看着,戒烟最难熬的几天已经熬过去了。烟瘾最重的时候,他给祁轻发消息,祁轻有空会过来,在上课也会回他的消息。危遨看到谢归汀只是太烦了。
“过来。”祁轻说。
危遨凑过去一点,不知道祁轻要做什么。
祁轻张开手臂,勾着危遨的腰,把他抱到怀里,揉了揉危遨毛茸茸的脑袋:“谁把乖乖气成这样啊,怎么这么讨厌?有难过的事告诉我,谁欺负你了也要告诉我。”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