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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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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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那扇绿漆铁门，被人当头泼下一桶红漆，刺目的红顺着锈迹往下淌砸扁的油漆桶哐当一声嵌在地面扇。旁边惨白的墙上，用红漆写着三个狰狞打字：
欠债还钱！！
可惜房子的主人不在，泼红漆的三人扑了一个空，正蹲在单元楼外的花坛旁抽烟。
“靠，老大，人不在家怎么办？”说话的青年斜刘海遮眼，语气焦躁。
李朔懒懒斜倚在墙上，碾灭烟蒂，眼尾勾出冷硬的弧度，声音散漫，却压着一股狠劲：“等，等到他回来。”
“就是就是，老大说得对！这世界上就还没有我们三剑客要不来的债。”葛姜拍着口袋起身，视线忽然一顿——
被夕阳染成暖金的巷口，一道单薄的黑影正缓缓走近。
“老大，人回来了！”红志猛地拍他肩膀。
“看到了，看到了，我不瞎。”李朔拨开他的手，眼神一沉。
两个小弟立刻上前，一把将那道黑影拽过来，狠狠俺在墙上：“小兄弟，你爸爸欠我们钱，你知道吧？”
夕阳沉落，霓虹漫上街头，巷口迅速坠入昏暗。
阮清晏提着保温袋，蹦蹦跳跳地往就居民区走，卫衣是明亮的黄，像揣着一小团光。袋里是她精心给江寻鹤做的晚餐，一路哼着轻歌，心情软得发烫。
刚转进巷子，一只黑猫倏地窜出，吓了她一跳。她轻嗔着赶开猫，再抬头时，脸色骤然僵住。
“你们住手！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熟悉的清响刺破混乱，三个人被猛地推开。阮清晏站在江寻鹤身前，明黄的身影在暗巷里亮的刺眼。
李朔嘴里叼着烟，嗤笑一声，“本事？你看我们哥仨，像讲规矩的人？”
他转头看向两个小弟，换来一阵哄笑。
“不过，你要是肯替他还钱，我们立刻当好人。”李朔吐掉烟蒂，目光轻佻地落在她身上，“没钱也没关系，跟哥走一趟，也行。”
江寻鹤猛地撑起身，忍着肩背剧痛，将阮清晏死死护在身后：“我的事，和她无关。”
李朔脸上的笑瞬间冷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挺有骨气。”
拳打脚踢再次落下。
江寻鹤没有反抗，只是蜷缩在地，死死护住头，眼神麻木地盯着地面。一只蚂蚁从他眼前爬过，被一脚狠狠碾灭。
阮清晏在外面拼命推搡，却怎么也挤不进去。她眼睁睁看着，看着他沉默承受一切。那双眼睛空洞得让人害怕——仿佛这样的殴打，早已是家常便饭。
整整三分钟，他一声没吭。
不对，江寻鹤，不应该是这样的。
上一世，她也曾这样远远地看他，看着他在人群里孤独地走。
医院里惨白的灯光、冰冷的停尸房，那些画面猛地冲进脑海，阮清晏腿一软，跪倒在地，眼眶通红。
不行的，江寻鹤。这辈子，你一定要长命百岁。你一定要......活给我看。
她用尽全身力气撞开几人，扑过去将江寻鹤护在怀里，眼泪终于砸下来：“别打了！我们还！”
李朔抬手示意停下，蹲下身，晃了晃手机：“一共五十一万。”
阮清晏低头确认怀中人还清醒，才颤抖着摸出银行卡，去ATM机取出了全部的六万一千六百二十元。
“这是我全部的钱。钱是江建国欠的，你们找他要，别找他。”
李朔掂了掂钱，冷哼一声，带人转身离开。
看着三道背影消失，阮清晏松了口气，扶着江寻鹤走到路灯下。
昏黄的光裹着两人，江寻鹤忽然红了眼，侧头看她，声音哑得厉害：
“为什么？”
阮清晏一怔，随即扬起一个很轻很软的笑：
“因为我喜欢你啊。”
江寻鹤没再说话，只低头看着地面。
路灯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他的白鞋尖踩在夜色里，身旁是矮了半个头的、温暖的轮廓。
夜空有流星划过，短暂，又亮的惊人。
就像人生——总在一段静好之后，猝不及防地，砸来一场连绵阴雨。
海城晴了两日，又下起了细密的冷雨。
因为最近有稿子要赶，阮清晏除了每天早上送早餐时会和江寻鹤见面，其余时间都是在画室里度过的。
忙碌了一天，阮清晏刚回到自己的小窝准备收拾睡觉，就收到江寻鹤发来的消息：
【听雨阁楼】：“明天别来了。”
【今天画太阳了吗】：“怎么了吗？你明天有事吗？那我后天来。”
【听雨阁楼】：“后天也别来了，以后，都别再来找我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阮清晏躺在床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屏幕的光映得她脸颊发白。她死死盯着那行字，直到眼眶发酸发疼。
指尖颤抖，她敲出两个字：“为什么？”
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这很像江寻鹤会做的是，冷静、决绝、不留余地。
可阮清晏心口狂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攥这她——不对劲，一定不对劲。
她翻身下床，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她要当面问他，为什么要突然推开她。
枫林区旧居民楼，地下室的绿铁门经闭。楼外昏黄的灯透进来，衬得这里有冷又静。
“江寻鹤！你开门！”
拍打声在空荡的黑暗里回响，只有一片死寂。
阮清晏气得踹了门一脚，转身跑到楼外，俯下身，凑向地下室那扇狭小的高窗。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光漏进来。
床边，一道人影虚弱地垂着头，嘴角隐约有刺目的红。
“江寻鹤！”
她失声惊呼，转身疯跑回去，敲门声更急。
门终于开了。
江寻鹤撑着墙站着，抬手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刻意冷得疏离，“看见了？”
“嗯。”阮清晏眼眶翻红，指尖抬起，想碰碰他苍白的脸，又在触及他倔强的眼神时，轻轻收回。
江寻鹤看着她缩回的手，自嘲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风：“看够了吗？看够了......那就走吧。”
话没说完，一股腥甜猛地涌上来。他慌忙捂住嘴，可温热的血还是从指缝溢出来，滴在地上，刺目惊心。
阮清晏呆住了。
她看见他苍白的脸，看见他嘴角的血，看见他眼里那一点光，正在迅速地暗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去的。只知道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风很冷，只知道......她不能就这样跑掉。
——
江寻鹤靠着门框，缓缓滑坐在地。
掌心的血还是热的，心却凉得彻底。
她走了。
果然走了。、
像他这样拦在泥里、快要死掉的人，本来就不该奢望什么。
可心底偏偏有个声音在不甘地挣扎——
他想活。
好像有个人，一直在盼着他活。
那个人......是谁？
他眉心紧蹙，闭上眼睛，等待着熟悉的黑暗将他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暖光忽然落在面前。
他睁开眼，看见明黄色的身影逆光而立，真实得不像话。
原来人将死时，真的会看见最想见的人。
然后他听见她说：“江寻鹤，怎么坐地上？会着凉的。”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喘，额头还有细密的汗。
他愣住了，轻轻一笑，低声道：“没事。”
抬手触到她滚烫的脸颊时，才骤然惊醒——这不是梦。
阮清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扶屋里。
按下灯开关。屋内一片狼藉，东西被摔得满地都是，沾血的纸巾扔在角落。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安静地扶他坐下，然后默默地收拾起地上的凌乱，擦去那些刺目的血痕。
整理完，她把一袋子药放在桌上，声音软而轻：
“我不知道你平时吃哪种，就把店里治胃病的药，都买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