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意识流动》Chelephant

7、〇七 寂寞的游戏

　　2026年2月2日凌晨，我如是说：

　　「总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想说什么，我就这样说话，就这样写小说，好怪。
　　到底能写出什么样的东西来呢？不知道。
　　存稿的感觉像寂寞的游戏，一个人在孤岛上毫无规则可言地开荒、种树、挖矿、钓鱼、翻垃圾桶，在房子里对着壁炉发呆，没有岛民NPC，没有来信，但这好像不止是说存稿的感觉，还像我奇怪人生的缩影。
　　可是我执意要躲来这片孤岛上的，不知道，还是不知道，到底能写出什么样的东西来呢？」

　　这不是那个凌晨的问题，是我写文以来从未离开过我的问题，关于寂寞，关于躲藏。

　　我编辑这段话的时候想到五年前读袁哲生《寂寞的游戏》时的感觉，于是我翻出那时候的短评看，我写道：「人天生喜欢躲藏，渴望消失。善于躲藏的人终会被卷入寂寞的游戏里，默默孤独、绝望，然后自己走向消失。」

　　前面一句是作者的观点，后面一句是我的感想，毫无疑问，我就是一个喜欢躲藏，渴望消失的人。

　　2022年6月13日，我在一个我还没有开始工作的无所事事的下午发微博说：「我好像悟了，我一直向往的一件事就是消失，或者说躲起来。像《阳光普照》《寂寞的游戏》《刺客聂隐娘》《红气球》《白鬃野马》，包括Lila都包含这种思想，自杀是可以实现的躲起来，消失是无望的追求、是童话式的结尾。 」

　　这些记录我都一字未改，因为是随口的博文，所以存在语言的瑕疵，但很庆幸我用有瑕疵的语言留下很多废话，我不时反刍，才发现从前的我是这样的。
　　我记不住从前，我总是记不住很多事，仿佛一个失忆者，这些文字保存了一部分的我。

　　说回「躲藏」和「消失」。

　　人可以躲藏，从程度最浅的躲藏到程度最深的躲藏都可实现的，但除开程度最深的躲藏，也就是自杀外，其他的躲藏都面临着一个问题——然后呢？
　　躲进柜子里，然后就不要出来了吗？躲去你想去的城市，然后就一劳永逸了吗？躲开工作，然后又怎么生活……
　　然后令人恐惧，然后令可实现变得有期限，变得不可实现。没有永恒的躲藏，除非消失。

　　程度最深的躲藏是一种永恒的躲藏，因为它换来了消失。
　　消失是无望的追求、是童话式的结尾，因为人除了那种躲藏方式外，无法做到消失。
　　我说的消失是离开制度、离开人类社会、离开荒谬和无意义的生活，变得透明，变得不存在。

　　2022年7月，我又接着感慨：「我明白了，我就是个乌托邦人。想消失，想到不存在的地方。」

　　我又两次提到了「存在」，真是害我不浅啊。

　　我不想存在，但我深知我无法不存在，我只能存在，于是我开始奋力地找寻存在的感觉，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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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写于2026年2月6日凌晨，但我没有写完，因为一想到我要追溯我对存在的追寻，我就认识到这是项大工程，需要我很多精力，我放下它，直到今天，2月21日，我想接着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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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一个字没写。现在是2026年8月5日凌晨00:45，我认为我不想再长篇大论！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