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拥抱 “不想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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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年夜饭，三个人一起嗑着瓜子，吃着水果看春晚。橙山睡前什么都不吃了，专心地看小品，看到一半打起盹儿来。江韫丞看到他微微低着头，眯着眼睛，拍拍橙意，轻声说，扶到房间去睡吧？说着站起身，轻唤一声，搀扶他回了房间。
安顿好老人出来，橙意让江韫丞也早点回去休息，难得放假，多睡睡觉。
江韫丞不想走。他想放烟花去。过年呢，他都没机会好好玩一下。橙意说家里没有买烟花，这几年爸爸放不了烟花了，她一个人放，也没什么意思。
两个人关了客厅的大灯，留一盏夜灯，出门溜去大街上买烟花。
大街上一片冷清，很多店铺都关门歇业了，车辆行人也很少，路面上时而卷过几片枯黄的树叶和红色的炮仗纸屑。
道路两旁的树干上挂着的红灯笼和中国结，在夜色中透着新年的氛围。
江韫丞转头看看橙意，她的脸庞小小的，润润的白，像天上的月，风一吹，发丝飞扬。他停下来，伸手握住她手臂，让她站定了，拉起她羽绒服上的帽子，罩在她头顶，一圈绒毛裹住她的脸。他给她把羽绒服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也扣紧。
橙意懵懵的，两手抄在衣兜里，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照顾妥帖。
她抬眸看他。
“你也没戴帽子，你不冷啊？”
江韫丞从心底涌起笑意，直达眼底。他伸着手指把她脸颊处的发丝捋顺了，掖在帽子边缘：“我手有点冷，你给我暖暖？”
橙意把手从衣兜里伸出来：“这里暖和，借你暖一下？”
江韫丞心里腾一下燃起小火苗，一点也不冷了。他上前一步，两手插在她的衣兜里，像轻轻地抱着她。两人贴的很近，她前胸的羽绒服面料轻贴他的胸膛，他几乎听到她怦怦跳动的心跳声。
“你让给我了，你的手会冷，你放我兜里。”江韫丞垂眸看她。
“……”
橙意偏着头，看向一旁，脸颊微微发热。
我跟你客气一下，你还真不客气。
她不要把手揣进他兜里，而是缩进了羽绒服袖管里，直直地伸着手臂，像只白胖胖的企鹅。
“好了吗？”她问。
暖够了，你就给我出去。
江韫丞噗嗤一笑。
他马上又忍了忍笑意，一本正经：“我鼻子还冷，你给我……亲一下？”
“？！”
“啪——”橙意用袖管使劲抽了他一下。一把推开他。继续往前走。
“我真的冷。”江韫丞厚着脸皮，追在她身边，“哈一下总行吧。”
这次，橙意攥起拳头，给了他两拳，揍得他胳膊生疼，老实了。
买了烟花回去，他们到小区门口小广场上的燃放区，和别人一起扎堆放烟花。
噼里啪啦，砰砰砰砰，热闹极了。
夜空被各式各样的烟花装扮，绚烂如画。
橙意仰着头看烟花，江韫丞不住地转头看她。她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放完烟花回去，两人停在院门口。
江韫丞不舍得走，还要再说说话：“放烟花，开心吗？”
“开心是开心的。”橙意歪着头看树上的红灯笼，整理着模糊的思绪，“我喜欢烟花，好像又不喜欢，过程很美，很绚烂，过后忽然就很空。”
江韫丞说：“我也觉得有点空，但我想到，以后每年都跟你一起放烟花，就不空了，是一次又一次的快乐。”
橙意没再接话，跟他挥挥手，让他早点回去。
江韫丞踌躇着，忽然抬眸注视橙意：“年后，我想带你回去见我爷爷奶奶，你愿意吗？”
橙意一怔，下意识说：“我……不想见。”
江韫丞马上说：“那就不见。”
但橙意只是嘴上这样说，心知这样不合适，他为她做了很多，她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如果陪他见家人算付出的话。
“你家是龙潭虎穴吗？”橙意开着玩笑，心里也着实有点打鼓。
江韫丞深深地望着她，嘴上故作轻松：“没有那么夸张了，刀山油锅吧。”
橙意低下头，抿紧唇，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江韫丞以为真的吓到她了，伸手去拉她的手：“我开玩笑的，有我在，不用担心。”
橙意抬起头：“他们能拿我怎么样呢，其实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就算他不在，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从橙意家小区出来，江韫丞的手机响了，是他爸打来的。
“你干什么去了？！”
他蹙着眉头：“干嘛？”
江峰语气强硬：“你赶快回来一趟。”
江韫丞：“过几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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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韫丞离开后，江家老宅一直处在地震余波中。
江峰召集一家人开紧急会议，商量接下来如何应对儿子丢进来的深水炸弹。
老二家母女俩都回去了。老三媳妇儿拉着脸带着孩子也走了。老三坐在沙发里，翘着脚，歪着头在掏耳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江峰看着来气，但此时也顾不上跟他计较。
江枫看向自己的父亲：“爸，你说怎么办？”
江怀仁面色沉着，辨不出情绪。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呀爸？”
江怀仁瞟一眼儿子：“能怎么办？我去让人把他绑了？”
江峰不满地嘟囔：“都是你们把他惯的，无法无天，肆无忌惮。”
这话老太太听了不乐意，连珠炮地发问：“我们惯的！你又干什么了？他现在还愿意回来，跟我们老两口吃个饭。你多久没跟你儿子坐一起吃顿饭了？他还愿意跟你一起吃饭吗？从小到大你管没管过他？”
江峰理亏，但不掉架子，给自己找补：“我怎么没管他，是他不肯听我的，还不是你们惯的，只肯听你们的，那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们倒是管管他呀。”
老太太一股火气冲上来：“那还不是你失职？！”
她转头又瞪一眼老三：“我是怎么养的你们两个，这么不着调！家里有点钱了，让你们衣食无忧了，就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了，一天到晚就想着那点子事儿，左一个右一个，像狗一样的。你们就是这么给孩子做榜样的，还指望孩子拿你们当个长辈。”
江峰脸上臊得慌，把头一低，不敢再顶嘴，生怕激出母亲更多的排头。
张素云当年陪着老伴江怀仁打江山的时候，什么苦都吃过，住车间，下基层，一个大饼当一顿饭，一心就是拼事业，在工人面前也很有威信，有她在，就不怕发不了工资，过不了日子，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受不得一点闲气，谁能想到生了三个儿子，两个都不争气，她劝也劝了，骂也骂了，两个人像是商量好了要跟老子对着干，心思全不用在正地方，整日的荒淫无度。
她憋了一肚子气，今天非要全发出来不可：“尤其是老三，你给这个家里惹出多少闲气，因为你我和你爸在你老婆面前头都抬不起来，看她多少脸色……”
张素云话说到一半，江霖马上坐直了身体：“她敢给你们脸色，我扇她！”
张素云一口气差点厥过去，就是这么个混账玩意儿。
“我扇你！”张素云瞪着儿子，“她受你多少窝囊气，在我们面前能笑得出来，没到我们面前骂你就算不错了。”
江霖又靠回在沙发上：“让她闹呀，让她离婚呀，只要她敢，一分钱别想拿到。”
“……”
张素云无语到极点，反而平静了：“老三我问你，你要那么多儿子干什么使？”
江霖坐不住了，满脸不自在：“妈，现在是说韫丞的事儿，你扯我身上干什么？”
他看父亲也神色严肃，瞧着他，躲不过去了，吭吭哧哧为自己辩解：“这能怪我吗，我跟王亚没感情，你们又不许我离婚，她又要死要活的，我过得也憋屈，我能怎么办，再说了，我这不是为咱们老江家开枝散叶嘛，那都是咱们老江家的孙子，多几个不好吗？”
二老乍一听他这话，是站在江家的立场，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但又隐约觉得狗屁不通。
罢了。
张素云深刻地感觉到自己老了。说不过他们。说多了，只会让自己心脏憋闷，脑仁儿疼。
想想还是韫丞这孩子，还有那么点儿人味儿。可他找的那女朋友，根基太差。着实让他们为难。
说了半天，二老也没个注意。江峰无奈又着急，一个电话打给儿子，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喷过去。打完电话，他差点犯了心脏病。
他对着母亲说：“你孙子说了，过几天要带那女的来见你们。”
他把手机扔沙发上：“我真是……我都想死。”
张素云：“……”
她没好气：“准备什么时候死，让你儿子提前给你准备后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拥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