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情[破镜重圆]》春与星

23、饥饿 别动手动脚

　　进了屋，江韫丞边换鞋，边探头朝向客厅，对橙山笑道：“伯父，过年好哇。”

　　橙山拄着拐杖站起来，笑容满面：“过年好。韫丞来了。”指指他旁边的位置，“坐，坐。”他坐下来，又道，“你喝酒不，让小意去买瓶酒去。”

　　江韫丞摆手：“今天不喝了。”

　　橙山：“喝点，喝点，过年呢，凑个趣。”

　　橙意不想出去买酒，从橱柜里拿出一瓶饮料：“喝这个吧。”

　　这个也行。橙山稍稍满意，大过年的，不喝点什么，年味都差点意思。

　　江韫丞拧开了盖子，橙山不能喝甜的，他给橙意和自己各倒一杯。

　　橙山瞧着江韫丞，忽然道：“我怎么瞧你脸色不好，累的？大过年是不是也要顾生意？”

　　江韫丞抹一把脸，觉得清爽了些：“嗯，今天稍微有点忙。”

　　橙山看他大过年跑过来，脸色不佳，隐约猜到可能是家里那边有什么事。

　　“再大的事，再忙，也等过了年再说，啥都别放在心上，高高兴兴过个年。”

　　“哎。”江韫丞乖巧地点点头。

　　橙山叮嘱橙意上菜煮饺子。橙意转身去厨房，江韫丞也跟过去。

　　橙意转头问他：“你吃多少？”

　　橙山听见了，不悦：“问什么，你煮就是了，他大小伙子起码吃一锅。”

　　江韫丞撑不住笑了。

　　说来也奇怪，他在老宅吃了饭，可到了这里，一进门，觉得简直饿疯了。

　　搞不好真能吃下一锅饺子。

　　橙意来到灶台边，要伸手拿锅，江韫丞先她一步，拎起锅放在水龙头下接水：“我来煮饺子，你指导。”

　　橙意好笑：“大少爷，煮个饺子还要指导？”

　　江韫丞本来想说，我只是想要你陪着我，但是在橙意家，怕她爸爸听到，有所顾及，才遮掩道：“你亲自指导的，煮的好，不会破皮。”

　　半锅水架在灶上，橙意伸手按住燃气灶上的开关旋钮，与此同时，江韫丞也伸出手准备开火，两人的手触到一起，橙意连忙缩回，被江韫丞轻轻攥住。

　　她使了劲才抽回来。下意识往厨房门口看一眼。

　　江韫丞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歪着头开了火。

　　橙意瞪他一眼，不解气，伸手使劲在他胳膊上甩了下。干什么呢你，长辈在呢，动手动脚！

　　气性上来了，动作有点大，甩出的那一声，有点过于响了。

　　橙山在外面听到动静，以为厨房怎么了，连忙问：“什么响？”

　　橙意：……

　　江韫丞：……

　　后者两手插兜，隐忍憋笑。

　　前者给他一个白眼，又连忙调整表情，对外面喊：“没事，爸。”

　　饺子下锅，水再次烧开，翻滚出大片雪白的水花，白白的肥胖的饺子浮在沸水中，鲜活热腾，诱人食欲。

　　橙意把料理台上的菜端到外面茶几上，爸爸喜欢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江韫丞等饺子煮熟，捞出三盘端出来。

　　茶几上摆着橙意亲手做的菜，一盘凉拌猪耳，一盘红烧肉，一盆山药红枣鸡汤，一盘油焖大虾，一盘卤牛肉，还有一盘白灼菜心，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橙意很是满意：“六个菜，怎么样？”

　　江韫丞笑道：“太丰盛了，寓意也好，六六大顺。”

　　橙山看着两个年轻人，一个乐呵呵的，另一个努力捧场，他心里颇感欣慰。

　　江韫丞夹起一个饺子，咬一口，白菜香菇猪肉馅儿，鲜香扑鼻：“好吃。”

　　橙意指指另外两盘：“这个，牛肉大葱馅儿；这个三鲜馅儿，都好吃，你尝尝。”

　　橙山：“你喜欢吃，以后多来，让小意包给你吃。”

　　橙意：“……我很忙的好吧，哪有时间给他包饺子吃。”您倒是会慷他人之慨，对一个外人，比对我都好，哼。

　　橙山夹一块猪耳，面色平静，不紧不慢道：“空闲了包嘛，我给你打下手，韫丞负责煮，他煮饺子煮的好。”

　　橙意：……

　　你就宠他吧。

　　正吃着饭，橙意的手机响了。屏幕显示二叔来电。

　　二叔和二婶人在外地打工，通常过年才回老关屯。爸爸这次住院，橙意没有特意打电话告诉他们。橙照美知道这事，有一天和四叔一起来了一趟医院，看望爸爸。橙照美很忙，坐下来不到五分钟就开始接电话，坐了十五分钟，接了俩电话，和爸爸说了不到十句话，就走了。

　　三叔一生未婚，早早去世。四叔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女儿嫁到了云南，好几年回来一次，儿子在浙江那边工厂里开车送货，过年也很少回来。

　　一大家子一年到头冷冷清清。最近几年干脆连拜年电话都省了。

　　今年也许是因为爸爸住院，二叔没顾上来探望，特意打电话来。

　　橙意把手机递给爸爸，下意识叮嘱，先别把她接单画画的事告诉二叔。二叔知道了，橙照美也就知道了。如果顺利还好，假如有了变故，背地里看笑话是肯定的了。

　　爸爸拿过去手机，点点头，一副神秘的样子。闺女不让说就不说。

　　爸爸年纪大了，听力不太好。橙意探身在手机上点开外放。

　　二叔稍显沙哑粗放的声音传出来：“大哥你咋样啊？身体恢复了吧？”

　　兄弟俩寒暄一阵，闲话几句家常。

　　忽然二叔画风一转：“我听说橙意找了个大老板。大哥，你可别让橙意犯傻。人家大老板怎么可能看得上咱们这种人家呢？到时候橙意被骗了，时间青春都搭进去了，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橙山：……

　　橙意：……

　　江韫丞：……

　　橙照美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声量比二叔低，有点飘忽，但也清晰，不知是在和二婶讨论，还是在对大家发表评说：“现在的男人现实的很，那怎么可能呢？异想天开，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当着江韫丞的面，橙山有话想说，也不好开口。

　　他不否认弟弟他们有关心的成分在，可听他们把他女儿贬得一文不值，心里也难免不舒服，不服气。

　　犹豫了一会，他实在气不过：“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又不光看家庭条件。那照美谈那个朋友，条件也很好，比咱们老橙家好到天上去了，不也谈的好好的吗？”

　　什么意思，我家是条件差，你家也不是富裕人家，都是老橙家的根儿，怎么地就你女儿照美厉害优秀，配得上好的，我女儿就这么拿不出手？！

　　电话那头安静了。

　　橙意觉得他们实在太无聊了，大过年不好好在家过年，打电话来说些有的没的。

　　她伸手要挂电话，忽然江韫丞把手机拿了过去。

　　江韫丞对着手机道：“二叔，你好，我是橙意的男朋友江韫丞……”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谢谢你们对我和橙意的关心，你们说的有道理，橙意是应该多留心，千万不能被外面乱七八糟的人忽悠了。”

　　对面呵呵干笑了两声，不知该怎么接话。

　　江韫丞又道：“她哪都好，就是有一点，她的价值观老土，对爱情的理解也非常肤浅，认为人只会爱上外表，爱上钱，灵魂油腻也没关系，照爱不误，还请你们有空也帮我劝劝她……”

　　“呃……呃……”二叔紧张地接话了，“那个，韫丞啊，过年好哈，就不打扰你们团聚了……”支支吾吾一番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