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情[破镜重圆]》春与星

19、不许 你是我的

　　插画师？！

　　在橙意最深的梦里，她非常非常小心、偷偷的奢望过。

　　突然砸在她面前，她有点被吓住了。

　　“我……不行吧，我就是随便画画的……”

　　苏起延从店外跟进来，打断了她：“橙意，不要妄自菲薄嘛，你的画作风格很细腻温暖，桑老师很喜欢这样的风格，跟她的作品很搭，你要相信市场，相信专业的判断。”

　　橙意怔了怔。

　　她卑微惯了，自轻自贬，她看不到自己的好，她不知道自己哪里会闪光。

　　别人看到了，别人能欣赏，她又怎么能去否认。

　　“好，我试试。”橙意定了定心神，仍然忐忑、拘谨“桑老师，谢谢……谢谢您给我机会。”

　　我会努力，会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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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是个顶好的晴天，阳光明媚，路旁光秃秃的树枝上，光斑闪耀。

　　上午九点，橙意拎着大包小包走进便利店，沈燕芳看见她，扑上来一把抱住她：“我亲爱的宝儿呀，走运了，发财了，橙意！”

　　林向年正从楼上搬货下来，把箱子往冰柜上一搁，小跑过来：“橙意要当画家了，咱们店出了个画家，太牛逼了。”

　　橙意垂下头，脸上掩不住的笑，又高兴又害羞：“哎呀，别太夸张，就是给个机会，人家说了能不能用还不一定，要看我能力。”

　　“能力肯定没问题啊，方圆百里，我就没见过比你画的好的。”林向年手肘搭在收银台上，一挥手，气势十足。

　　林向年一向夸张惯了，橙意不放在心上，无论结果如何，能有一个机会让她尝试就很好了。

　　昨晚她就激动得睡不着，给沈燕芳和林向年发消息说了这事，他们也很高兴，让她今天来细说。

　　来的路上，她顺便买了些吃的，放在柜台上给大家尝尝。好久没这么高兴了，一起乐呵乐呵。

　　这事她还没有告诉爸爸，打算稳了再说。

　　至于江韫丞，她平时私下里不跟他联系，也不打算刻意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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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韫丞昨晚一夜没睡好，他和橙意爸爸说了自己的想法，又听老人家聊了许多，归根结底，他和橙意之间，还看他们自己，他心里没底。

　　忙了一个上午，中午在榕庄食堂吃饭，心血来潮给林向年拨了个电话，也不知要聊什么。似乎这是一个可以靠近橙意，了解橙意的……渠道。

　　林向年很快接了电话：“哥，有事啊？”

　　江韫丞蹙眉：“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

　　林向年冤枉：“你没事怎么可能给我打电话！”

　　江韫丞不理会他的废话，自己扔了句废话：“今天店里忙不忙？”

　　林向年：“忙啊，快过年了，顾客挺多的。”

　　江韫丞故作随意：“值班表你排好了吗，别到时候店里忙不过来。”

　　林向年正要出门吃饭，脚步一顿，站在了门廊下，瞧着马路上人来人往，笑得诡异：“哥，你要找橙意吧？”

　　他哥今天太反常。

　　他来这上班两年了，他哥从来没有，关心过值班表这点芝麻大的小事。

　　唯一的解释是，值班表与橙意有关。

　　他哥想通过值班表自然而然地把话题扯到橙意身上，或者想从他口中听到橙意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着。他哥没承认也没否认。

　　默认了。

　　“橙意最近上晚班，你不知道？”每次要去他哥那做清洁，都需要跟同事临时调个班，“那她昨晚遇到一件大好事，要去给大作家当插画师了，这事你是不是也不知道？”

　　林向年不禁摇头，他哥在谈恋爱这方面太挫了，都多久了，费了这么大劲儿，居然毫无进展，在橙意那一点地位都没有。

　　林向年把这事原原本本跟江韫丞讲了一遍。

　　江韫丞捕捉到重点：“苏起延妈妈的朋友？”

　　林向年：“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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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半，便利店灯火通明。

　　江韫丞把车停在对面，隔窗望见了橙意。

　　她低头坐在收银台后的小凳上，在本子上画着什么，专注又安静。店里没有客人。

　　他下了车，走进店里。

　　橙意正投入画画，听到门口感应器“叮咚”一声，不由得肩膀一缩，手一抖，画错了一笔，她迅速合上本子，塞到柜台下，连忙站起身。

　　“欢迎光临。”她边说，边抬眸望去，见是他，愣了下，脸颊微微发热，有点被老板抓包的窘迫。

　　她手指按在柜台边：“现在没有客人，我随便画了几笔，不会耽误工作。”

　　江韫丞不接话，环视空荡的店面。

　　“该下班了，关店吧。”

　　橙意瞄了眼收银机上的时间：“还没到点儿……”

　　江韫丞不容置喙：“关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他转身先出了店门，站在门廊下昏暗的光线里等她。

　　他没说是什么事，橙意不由得心里犯嘀咕。还是快速收拾了东西，关了灯，拉下卷帘门。

　　路上，江韫丞专注开车，沉默不语。

　　橙意也不说话。不知道说什么。

　　忽然他问：“你要去画插画了？”

　　橙意：“嗯。”

　　江韫丞：“祝贺。”

　　橙意：“谢谢。”

　　“两天后，你要去海市跟那个作家见面？”

　　橙意侧头看他一眼：“嗯。”林向年给他的信息很是全面。

　　江韫丞：“你一个人？”

　　橙意：“慧莉阿姨让起延哥带我过去，怕我找不到地方。”

　　江韫丞抿紧唇，目光直直盯着眼前空旷大道。

　　两人不再说话。过了会，江韫丞拨通一个电话，交代榕庄后厨，准备夜宵送到他的别墅。小龙虾，咖喱炒饭，椒盐鸡腿，烤肉串……都是橙意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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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他家，进门，客厅里亮着灯。

　　江韫丞不作停留，径直往二楼去。橙意紧随其后，拖鞋踩在木制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第一次上二楼，是在秋天的一天，他要求她整理二楼的收藏柜和书柜。那之后，他们一起买了花，她又上去过一次。这次是第三次。

　　到了二楼，江韫丞停在书房门口：“你开一下门。”

　　橙意疑惑，他忽然端起老板架子来了，要旁人为他服务。

　　橙意伸手握住门把，轻轻推开。

　　她怔住了。

　　房间完全变了样，跟上次搬回进来时很不一样。

　　原本顶到天花板的沉重书架，还有宽大的老板桌都不见了。

　　房间居中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白枫色画桌。靠墙一排边柜，上面放着成沓的各类画纸，一盒一盒昂贵的高级颜料。靠窗的位置立着画架，旁边还设了休息区，铺着柔软的地毯，摆了一个单人沙发和小茶几。

　　这是一间画室。干净通透，温馨雅致。

　　橙意做梦都没敢想过。

　　她呆在门口，睁大眼睛，不可置信。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那么好，这难道是给她的？

　　如果不是，为什么带她来看。

　　如果是，又是为什么。

　　只听江韫丞道：“这个房间，给你用。清洁的工作不要做了，我会再请人。”

　　橙意仍是懵懵的。

　　“但我有个条件，”江韫丞低头凝视橙意，“你不许和苏起延一起去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