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捞九次月亮 我们以后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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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望舒到家后，坐在客厅桌前思考玉羲和曾做出的口型。
不一会儿，穿着棕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是常照顾他的戴远山。
察觉桌上放了东西的越望舒一抬起头，就看到戴远山温和地笑。越望舒看他手里的披萨盒，别别扭扭地点下头。
“想什么呢？帮我拿下刀？我分下披萨。”
桌面简约布置，披萨盒边只有一个花瓶。越望舒拿来刀，看戴远山分披萨。戴远山很久没和越望舒单独吃东西，有些尴尬地开了口。
“啊……那个……盘子，拿盘子吃，或者直接下手拿。应星今天不过来。说是在社团聚餐。”
[她在社团，要开始修学分了吧。住在学校或是住在你那，比来这里方便。]越望舒干脆利落地拿来瓷盘，磕在桌上。
“话是这么说……不过，她在叛逆期，比起住在学校，回到我那，她更喜欢来找你住客房。”
[她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了，上次租房着火，她非要导员批假。到了医院又哭得像小花猫。]
“她怕你出事，急着去给你翻译。不过现在手机很方便……你打字就能沟通很多东西。你过段时间，还打算搬出去吗？”见戴远山说一半开始打手语，越望舒斟酌后点点头。然后，他咬一小口披萨，做起手势：[这里，有你看着就好。]
“什么啊？这是你的房子，不是我的。……既然有住处，干么总搬出去？……问你也是白问，你肯定不会回答……对我和家里就算了，对其他人可不能态度这么差。”
[……房子是谁的，都没差。不过，我对其他人态度很差吗？]为了逃避话题，越望舒回答道。
“你一旦被调侃听障，说话就会很难听……”戴远山看一眼越望舒，口型做得很夸张。
[只有听人，和听障人士的区别，你可以不把我当普通人，不把我当听人，但不把我当正常人是什么意思呢？在可怜小动物的话，你的可怜，大可以留给秋霞圃的橘猫。]
越望舒想起玉羲和茫然无措的眼神。
[如果听障，代表不正常，那像你一样，比着手语的听人，算是什么？扮演听障吗？]
看着戴远山煞有其事的态度，越望舒手势慢了下来。
[如果我说话很难听，听的人一定很受伤。]
见越望舒露出隐忍愧疚的表情，戴远山端着披萨猛塞一口。他无法面对这样的越望舒，避开视线也如芒在背。
从客厅回房间的路上，越望舒一手拿披萨盒一手拿手机。
手机震动时，他瞥见玉羲和发来视频消息。
:D：[望舒，刚才我说的话很烂，对不起。尊重你的选择，我应该。]
播完视频，见她又发来文字信息。
:D：能出来一趟吗？我想见你，方便来书店这边吗？
越望舒看完视频，沉默地立在原地很久。
夜里，越望舒的房间中，只留下半盒披萨。
在书店不远处的小河边，玉羲和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她从水里捞出什么。
她查看小猫抱月是否完整。正要到书店借一下洗手池，清洗亚克力挂件，一转身，她瞧见站在身后的越望舒。
玉羲和扬起客套地笑容，越望舒双手插兜，进退两难而踌躇在原地。
“去餐厅吗？我请你吃饭……”越望舒摇头。
[我不知道你住哪里，只能和你手机联系。我们之前在这见面的时候，我不该提起人工耳蜗，对不起，那会儿见到你开心，表达出了问题。]
[你想说些什么？]
[……耳蜗……正常人。……我不觉得，你和我不一样……所以，我想和你见面。扮演听障是指什么呢？我没看懂。……我很明确的知道，我没有在拿这些戏耍你。]
[对不起，我误会了。]见玉羲和郑重其事，越望舒道了歉。
“要表达歉意的话。”玉羲和上前一步，直白地开了口：“和我一起去海洋馆怎么样。”
看越望舒沉默，她用手语重复一遍：[我请你去海洋馆，决定好请告诉我。消息，也可以。]
然后，她朝他扬起沾着泥水的小猫抱月。
怕下次见不到他，玉羲和在他回去时，再次比手语。
[记得告诉你双丸子头的妹妹。……你和我在一个世界生活……我有良心，也没想逗你，我上次是真心请你看合唱。]
[应星说了什么？]越望舒抿唇。
[……让我离你远点……你只是和我客套。]
[对不起，是她莽撞了。]越望舒尴尬道歉。
[不是你的错，记得考虑海洋馆。]玉羲和指指小猫抱着的月亮，对他温和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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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望舒回家后，斟酌词句且发消息问戴应星为什么要对玉羲和说难听话。
[我是为了你好。……说难听话是我不对，但她不能谈恋爱，和你。]戴应星即刻拨通视频，用手语解释。
[如果你非要谈恋爱，不如和我在一起。]戴应星正儿八经地说。然而，越望舒侧身挪了一下披萨盒，没看到她的后一句话。看着越望舒心不在焉，戴应星心里开了道闸口：
“……我，真的已经受够了。……我，受够那些总想接触你的人了，他们只图你的脸和钱。”
越望舒坐回座位，强装精神读戴应星的唇。
“你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人，要我看其他人拿你开玩笑，我做不到。你以前那副样子，我再也不想看到了。叔叔阿姨和我爸，也不想你变成那样吧？”戴应星情绪激动，室友惊讶地瞄她。
越望舒比出“好了好了”的手势，简单告别后让她挂断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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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洗干净的挂件扣到背包拉链，玉羲和让胡涂开车送她回家。她希望胡涂当她的恋爱军师。
“他愿意吵架当天再次见面，已经说明很多东西了。”
“是吗，我以为他在客套。”
“也许吧。等下……快点扣上安全带，前面有违规拍照。”
扣好安全带，玉羲和刷新聊天页面，期待越望舒给出回复。
“他今天……会答应吗……”
微信上有很多未读消息，可是，哪一条都不来自越望舒。
“有回复了？”听胡涂询问，玉羲和回答：
“没有……我们已经六天没联系了。”
“毕竟大你几岁，可能最近很忙，也可能在钓你胃口。”胡涂停在斑马线不远处。
“早知道那天不约他了……”
胡涂笑几声，拍她的肩膀，用手语说：[那改天再约一次吧。]
“那改天再约一次……你也看手语教程了？”
“是啊，常帮我带孩子的朋友，女儿生下来就什么也听不见。她最近要找工作，面试前把孩子送到我家。不教孩子手语，她以后怎么生活？”胡涂重新握住方向盘，安慰道：
“我为了孩子学几句手语，孩子都感动的哭得稀里哗啦，你为了他，学了那么多手语，他能不明白你的心意？”
“……他会明白吧。”
玉羲和看着他空空如也的新消息。
推开家门，消息提示音响。一看微信，是越望舒熟悉的小黑猫头像。他终于给了她回复。赶紧关上门，玉羲和迅速地点开对话框。
“他的新消息……”
黑色的文字停在绿色的聊天框里，前一秒还在因为小作文而开心的玉羲和，下一秒就收敛了笑容。
w：这么久才给你回复，很抱歉！最近工作上需要沟通很多东西。
你的邀请，我仔细考虑了。虽然人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但我和你始终是不同的，可以说，我现在的第一语言是手语，你的第一语言是口语。这样下去——谁都不会太好过，该怎么称呼你还没有定义——一起这种词，无法说服我自己。如果是因为送过你书，你才想回礼，去海洋馆，其实没必要。那本书，完全不重要，是我最不喜欢的黑历史。你的邀请，我不能答应。对不起。
玉羲和泄愤般握紧手机。
他太过分了吧！自己舍不得读的书，原来是他随手给的黑历史……
为了不答应邀请，干脆从头开始拒绝吗？玉羲和顺着消息往上滑，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她发出消息没多久，他就赶了过来。无论两个人的性格如何，她还以为他至少想和她做朋友。
可是，他实际上不想收下她的心意，连朋友也不想和她做。
“完全不重要——到底在说书，还是在说和我的关系。最不喜欢吗？……不能答应……”
玉羲和很难再看一眼对话框，他嬉皮笑脸的昵称，在此刻显得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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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玉羲和顶着肿眼泡抵达合唱团。
“你到底在干什么！玉羲和，你能不能别拖大家的后腿？这种时候竟然能跑神！你上次唱成什么样子，你心里没点数吗？”
“对不起……”玉羲和被训斥一上午。
训练结束后，她坐在安全通道的台阶上，反复品味越望舒昨天发来的消息。
“齐老师总是这样。”任长生拎着背包，站到她旁边。
“下次做好就行了……”玉羲和随口应付。
“要去吃饭看电影吗？”
“现在？”玉羲和看眼时间的功夫，被任长生拉到私人影院附近。
站在私人影院斜对面的红绿灯，任长生忽地清了清嗓子：
“前几天回老家，见到你爸妈。他们问你嗓子怎么样，还会不会疼。”
“……回去怎么不告诉我呢？他们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说吗？”
“怕你太忙吧。”
“那可以发消息吧？”
“他们这一辈不都这个样子，怕你觉得他们的关心是打扰。毕竟沟通不到一起么，聊天方式变了挺多的。”
“是吧，你和以前也很不一样。”
“你倒是一直没变，带着我考大学，大学毕业又拉着我一起进合唱团。”
“你小时候总拿我开玩笑，揪我的马尾辫，夺了我的书包、本子就往前跑。”
玉羲和提提肩头的背包背带，回忆小时候。她想到什么说什么，滔滔不绝时，任长生逐渐收敛笑容。
他盯着她舒展开的五官，忽地打断她：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挺开心的。虽然这种话说着很别扭，但今天好像必须得说一次。”
“你要说什么呀？……干嘛这么严肃？”
“我们以后也一直在一起吧。……做男女朋友也好，结婚也好，只要能一直在一起就行。”
“说什么呢……今天不是愚人节。”玉羲和望着红灯的倒计时，任长生乍然沉默下来。
最先看到红灯变成绿灯的玉羲和，猝不及防地瞧见左前方的越望舒。他迎面而来，目光从她身上快速扫过，随后缓缓地落在任长生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捞九次月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