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致敬永远的吸血鬼 五花八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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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存一丝理智从中间商品随意挑选一样，换回了右手的自由。
老者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涂蓝木盒，盒底铺上一层拉菲草，将她选中的魔药用雪白的纸包好，放到盒子正中央。魔药四周填上一圈干花，盖上半透明的白纸，再用红泥仔细黏紧。说明书折叠成盒子大小盖在最上方，合上盒盖。抽出一条烟紫色丝带，绑出对称的蝴蝶结，然后严丝合缝放到更大的镂空木盒里。套入结实的牛皮礼袋，最后双手交到她手里。
收了5000金币，老者恢复闲散的坐姿，而伊芙整个人都麻了。
她捧着袋子飞速逃离摊位，遇到黑市巡卫，才拦下人家检举强买强卖。守卫冲她指的方向望了一眼，无奈地说：“你当时就应该大喊大叫引起我们的注意，这会儿，人已经跑了。”
跑了？伊芙回头，地面空荡荡，老者坐过的石板盘得光可鉴人。捏紧礼袋上的麻绳，她险些岔气。
守卫出言开解她，“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能在黑市开摊位的游商，本事都不小……对了，你被骗了多少？”
……
伯尼和杰里森花完了金币，志得意满地找到她，她收好了袋子，装作无事发生。
夜色渐深，黑市人潮退去，伊芙两人告别了杰里森，伯尼乘坐她的马车一同返回西区的庄园。
西区的道路平坦宽阔，马车赶夜路少有颠簸。伯尼掏出荧石，兴致满满地展示自己新购置的魔导具。‘雷神之怒’、‘喜新厌旧的鸟笼’、‘风神的祝福’、‘幸运骰子’，以及‘封死的棺材’。
“雷神之怒和喜新厌旧的鸟笼，简直是为捕捉棘鹰量身定做的，劈晕它，再关起来，送到考核官手里，晋升完成！嘿嘿，虽然鸟笼只能关一个小时，但也足够了。风神的祝福会让我的泽菲罗斯得到风的助力，飞的比平时更快。而幸运骰子则有一定概率帮我逃过魔兽的追杀。黑市，果然是淘金圣地。”
伯尼掏出厚厚的魔法书，查找不用空间就能将魔导具缩小以便随身携带的变形魔法。减轻魔导具重量也是重中之重，尤其是封死的棺材，先不论大小，光重量足足就有700公斤！
伊芙好奇，“‘封死的棺材’有什么用？”
伯尼头也不抬地说：“封死的棺材是罕见的防护型魔导具。万一被魔兽围困，幸运骰子掷出了最糟糕的一点，那我只能发动封死的棺材，以失去意识为代价，沉睡24个小时。到时封死的棺材开启防御，大概能抗住5只蝎狮同时攻击。不过，缺点是24个小时后，我只能大声呼救，求人从外面打开棺材放我出来。并且，还有一定概率吸引食腐动物的注意。”
“……你买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
“100000枚金币吧。啊，找到了，变形魔法！”
伯尼将书页折角，打算回家认真练习。收起魔法书，他抬头问伊芙，“我好像看到你往空间里放了一个礼袋，你买了什么？”
伊芙呵呵干笑。
将伯尼送回庄园，她换下女仆装，收拾几件行李乘坐灰鹰前往黄金狮庄园。
豆柴的六只崽子趴在铺着毛毯的摇篮里睡得一个比一个香，豆柴叼来她最喜欢的旺柴放到她怀里，疲惫地倚在她腿上呼噜休憩。
伊芙一层层拆开礼物外包装，展开盒子内的包装纸，纸张边角手绘了一只黑色的蝙蝠。等她看清了包装纸里的双管魔药。蓝绿双色的药剂清澈透明，触手冰凉。她捏起发黄的草纸，发现这个商品的说明格外长。
‘商品名：相思入骨。使用说明：喂给将死之人绿色药剂，药效之内肉身与灵魂粘合，延缓肉身腐败。针对弥留之人短期有效。蓝色药剂解除以上效果。绿色药剂药效过后肉身加速腐败，蓝色药剂相应失去功效。【可用作紧急救治，请尽快服用蓝色药剂及时就医】禁忌：白骨依然保留粘合灵魂的功效，失去肉身屏障的灵魂收到外界伤害，会不可逆转地变得疯狂。如果发现白骨变绿，请尽快联系当地教会进行仪式净化。价格：500枚金币。’
伊芙不可置信地看了最后一行，500金币？可那人收了她5000金币！！
强盗！！土匪！！
而且，这魔药为什么叫做‘相思入骨’？
‘大还丹’，或是‘绿骷髅’的名字更适合它……
肉.体保鲜的功能与后遗症相比可以忽略不计。完全可以拿来报复仇人。炼化仇人，再净化了他，大快人心。
收起魔药重新扔回空间，把盒子里的干花装进香囊，压在羽绒枕头下，默默催眠自己，‘这是价值4500枚金币的香料，这是价值4500枚金币的香料……’
把呼呼大睡的旺柴放到自己枕头边，轻拍它的小屁股。又向蜷缩在床榻边的豆柴竖起手指，“嘘。”
用气音小声道，“晚安~”
另一边的恢宏气派的城堡内，梅丽尔敲响海因茨的房门。
海因茨坐在红木书桌后，翠眸从书册望向门口。
梅丽尔披着红丝绒的睡袍，托着一柄木匣来到书桌旁。海因茨不明所以放下兵书，接过木匣，一把银亮长剑静静放置其中。长剑没有剑鞘，接近手柄的位置刻着复杂的符文，看着像是精灵文字。
海因茨诧异抬头，这把剑他在父亲的武器库里见过，是囚禁了精灵的违禁物。父亲从不让他碰这把剑，说是剑中残留了精灵的诅咒与怨恨，进而影响持有者的心灵。
“这是给我的？”
“对。”梅丽尔眸光微动，坐到书桌对面的座椅里，轻揉额角，“学院考核提前了，可你还没做好准备。现下不是顾虑诅咒的时候，我要求你随身带上它。”
“母亲……”
“听我说完。这次的考核十分凶险，而我的禁闭还未结束，没办法陪同你前往刚泽荒原。虽说魔塔和教廷都派出人手救援因伤退出的考生，可考场范围太大，难免救援不及时。这把精灵长剑能让你撑久一点。”
“不。”海因茨抗拒地推开剑匣，“伊芙或许会跟去荒原，我不能让她陷入危险！”
“海因茨！”梅丽尔厉喝。
见海因茨闻声脸色苍白，她放柔了语气，“这把剑对人类是无效的，只能用来斩杀魔兽，你不用担心它威胁到身边的人。”
海因茨垂眸不语，他从长剑的倒影中看到自己阴郁的眼神，以及身后书架上的古朴木盒。
“是我把你教的太过温顺了。”梅丽尔眼神凌厉，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刚泽荒原不仅有魔兽，更可能有叛党。叛党不会像魔兽那样乖乖任由你们猎杀，一旦遭遇他们，你会像魔兽森林那样再度陷入危险。”
“伊莱亚斯一直希望用你来要挟我，如果你落到他手里，最快被他盯上的正是同样身处荒原的伊芙。这是你想见到的吗，海因茨？”
墨色发丝下，俊俏的脸更加惨白，暗绿的眸底渐渐出现动摇。伊芙被伊莱亚斯扯断手臂，坠下高空内脏受损的消息，一度痛击他的心脏。那时，他的身前，同样是受伊莱亚斯牵连被怀疑是叛党身份身受重创的母亲。两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如同响亮的警钟一遍遍提醒他牢记仇恨。
伊莱亚斯……
如同私下无数次抚摸美丽匕首那样，他的手触碰剑柄，慢慢握紧。
难以言喻的厚重感从剑身传来，冰冷的魔力顺着手臂蔓延，逐渐箍紧他的心脏。
“很好。”梅丽尔起身拢了拢睡袍，“仇恨是种强大的力量，你要牢记它，且必须控制它。”
走至书房门前，脚步一顿，梅丽尔欣慰地说，“我总是把你当做孩子，希望你永远长不大。可不知不觉间，你还是以超乎我和威廉预期的模样长大了。”
梅丽尔眉眼柔和。
“海因茨，我为你感到骄傲。”
书房的门再次闭拢，脚步声远去。屋外杜鹃鸟的啼叫惊醒了海因茨，他鼻头泛酸，眼底突然变得温热，突然为母亲的夸赞感到无所适从。
穿越蜿蜒江河与苍茫群山的库修斯，终于到达了虫鸟声此起彼伏的幽暗森林。派遣寻路的鸟兽全部迷失在方贡森林，精灵国度爱尔芙拒绝了他的探访，以封闭的姿态宣布阿尔文长老的意志。
“尊敬的精灵女王，亲爱的阿尔文长老，请您可怜可怜一位长途跋涉的旅人。自从他进入方贡森林，一路忙着驱赶动物，连口水都喝不上。您不会真的眼见您魔塔的好友，曾经的优秀学生渴死在精灵之森入口吧？”
回应他的是一阵聒噪的蝉鸣。
库修斯干脆盘腿坐下，倚在枯死的藤蔓丛上稍作歇息。
阿尔文长老常年居住在精灵国度，最近一次长时间呆在圣伽希罗德，差不多是十几年前，伊莱亚斯的孩子出生的那一年。
伊莱亚斯的母亲是爱尔芙的一位水泽精灵，生下伊莱亚斯不久后去世。阿尔文对同类一向关怀，对留有同类血脉的伊莱亚斯和其儿子多有照拂。库修斯跟着沾光，曾同阿尔文学过与兽类沟通的精灵语，御兽的圣级魔法也是建立在此基础上。
更遑论，他们还有着特殊的亲密关系……哦，无关绯色的那种。
阿尔文长老为人冷淡却不至于冷漠无情，如此戒备外人进入精灵国度，难道是藏了男人？
“总不会把库洛家族的祖孙两人藏进爱尔芙了吧？”
“……”
森林深处传了悠长的叹息。
“回去吧，库修斯。我已经找到解救爱尔芙的办法，趁着末日的岩浆侵入森林前，离开这里。”
库修斯肃然起身，拍干净灰袍上的泥土，恭敬向赤脚走出森林的精灵女王行了一礼。
余光瞄到雪色白纱后跟着一个高挑的身影，那人披着精灵族的圆月长袍，白毛紫瞳，脸上笼罩一层朦胧的雾气，隐藏起他真实的长相。
直勾勾望着阿尔文长老身后的青年，微微挑眉，“他是，世界树新诞生的精灵？”
阿尔文不置可否，递给库修斯一颗月白色水晶。
“我需要你的御兽魔法。作为交换，我会让渡一部分森林的权柄。自此方贡森林的小精灵由你任意驱使，仲夏夜前全部返回爱尔芙即可。”
库修斯接过水晶，刻入自己的圣阶魔法，自作主张递给白袍青年。
青年果然伸手接下。
“他会代替我前往刚泽荒原，履行救援的责任。”
库修斯不避讳地上下打量青年，那人穿着精灵族的贴身银甲，腰间别着精灵弯刀，后背的箭筒中有支羽箭怎么看怎么像魔杖的伪装。
他尝试从外力遮掩导致面目模糊的脑袋上找到相貌特征，“总觉得你很眼熟。”
青年闻言抬起透明如水晶的紫瞳对上他的视线。
库修斯心里一个咯噔，背起手悄然唤出魔杖，露出耐人寻味的眼神。
镶金的魔杖是库修斯特意量身定做，顶端做成王冠形状，镶嵌魔石的造型刚好高出头顶，仿佛在为他加冕。
库修斯表情倨傲。
“哎呀，阿尔文长老想必已经听说了，消失已久的弗雷泽长老神秘回归，留下一座血腥岛屿后再度失踪，魔塔很关心他的精神是否失控。如果您得到了他的行踪，一定要通知魔塔，众位长老很期待他回归魔塔。”
再傻也能听出库修斯在含沙射影。青年无动于衷，安静立在阿尔文身后。
“……”
“嘎——嘎——”
森林乌鸦发现了渴死岸边的动物尸体，大声呼唤同类。
清风拂过，树林间亮起长长的光点，无数的萤火虫组成飘动的丝带，向远处无限延伸。
阿尔文戴着魔石戒指的手指向光点，示意青年，“去吧，森林精灵会为你指引道路，愿世间所有的河泽湖泊皆庇佑你平安归来。”
阿尔文的话语几乎明示青年的身份，库修斯默不作声目送月白的身影如漂浮的幽魂，渐渐消失在黑暗深处。
阿尔文转身，“收起你的魔杖，随我进入爱尔芙。”
库修斯受宠若惊，作为花心又滥情，遭到精灵鄙视的人类男性，这是他第一次受邀进入精灵国度。
不禁理了理发梢打结的金发，把象征魔塔别针扶正，他挺直腰背跟着阿尔文长老步入梦幻的精灵之森爱尔芙。
结束假期回到魔塔的伊芙点亮魔杖，进入资料室最深处。她在陈旧的书架上翻找布莱克家族的资料。长老相关的资料有仪式魔法保护，不输入正确的口令，只能看到空白的纸张。上午她向曼格斯长老要到了阅读口令，一顿查到后，真的被她找出来了。
布莱克家族，长生不死的古老血族，家族徽章是一只展翅的黑蝙蝠？？以‘灵魂炼成’跻身长老之列，擅长诅咒术、灵魂修补以及心灵迷惑。布莱克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魔塔初建，他们家族的创始人是赫赫有名的十二长老之一，神祇的左膀右臂。
数千年的沉淀家族愈发强盛，直到家族里出了一个痴情种。为了复活死去的妻子，利用手中的权柄尝试生命炼成，从而造出了帝国至今无法剿灭的亡灵军团与毒雾骷髅。
“梵卓将未亡的妻子连同肉身一起炼化，制出了囚禁灵魂的魔力骨石。其残忍的罪行引发民众模仿，催化了近百年的血腥历史。魔力水晶稀少的国家利用简易的灵魂炼成，大量屠杀无辜平民，炼制魔力骨石……”
页脚标注，被梵卓炼化的妻子，是魔塔的另一位长老。
长桌上烛火爆闪，给她心生向往的呆脸镀上一层钻石闪耀的光彩。
她就说长见识还得来帝都，少女时代风靡全网的潮流怪物，充满神秘光环的吸血鬼，西幻世界它真的有！！
不老不死的怪物与短命的人类少女共同谱写的爱情悲剧是罗曼蒂克文学永恒不朽的经典。想起她买到的魔药说明书上，手绘的黑蝙蝠，她忽然想通‘相思入骨’的制作者为它取名的含义。不愧是为爱疯批的血族长老，够狠，够暗黑。
那么，不死的亡灵军团和毒雾骷髅在哪里？她怎么从没见过？
将资料翻到尾页，白纸黑字清楚写着，“堕落的吸血鬼及其邪恶的产物被驱逐到迷雾笼罩的西大陆，由勇敢无畏的狼人军队驻守边界，数百年无人跨越……”
伊芙吐槽，虽然无人跨越，但有叛狼走私违禁物进入王都啊喂！
将陈旧的资料放到一旁，她索性将所有长老的资料都看了一遍，曼格斯，尤里安，弗兰奇……
咦？弗兰奇长老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兄弟二人共同执行任务时，弟弟死于魔兽爪下，心脏被刺穿失血过多而死。
想必弗兰奇长老就是因为弟弟的死悲痛过度才觉醒了圣级治愈的天赋吧。
伊芙唏嘘不已。
接着她找到了李林飞提到的凯瑟琳长老。画像上的人成熟漂亮，含笑的眼睛多情又妩媚，长卷发披在肩上，左耳垂挂着闪耀的魔石。那条细长如利刃的魔石被收藏在魔塔顶层，待能量恢复后交传给下一任拥有者。
视线下移，“协助伊莱亚斯掩藏魔兽群，于祭神日被梅丽尔击杀，死亡年龄75岁，无遗留后代。”
伊芙看回画像。凯瑟琳长老是人族，也未曾服用魔石。是画像没更新还是人家75岁就长这样？话说，天天催促李林飞为魔塔开枝散叶的人，自己居然没有留下后代。
草草浏览了历代魔塔长老的资料，她从严谨的文字中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在不同年份的画像中，伊莱亚斯和梅丽尔居然戴过同一条翅膀造型的项链，还共同执行了近百个任务。
整理委托的人尽可能客观公正地记录任务，但暗中磕cp的激动溢出文字，被伊芙这位后来的翻阅者精准捕捉。
不晓得海因茨是否知晓母亲这一邪门CP~
意犹未尽地抱着高高的资料放回书架，稍微变形的木板上漏出白色一角。她踮起脚，努力将魔杖举高，看清上层书架露出的折叠信件。
将书信抽出，吹去上面的浮灰。踩着小高跟翻转信件回到点着灯烛的书台。
空白的封皮看不出内容，封口处已经被拆开，薄薄的信纸上是熟悉的双语文字。又是李林飞留下来的书信。
这次，信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把这个世界当做生化异变的内循环实验室，不要让任何一个怪物逃离这里！服下魔石！服下魔石！！”
伊芙错愕，这是，什么意思？
她仔细研究那封信，用手指轻捻空白处，企图找出隐藏的文字。可信纸上真的只有这几行字。
伊芙迷糊了。现下有两封信，一封让她拒食魔石，而另一封让她服下魔石。这封信字迹潦草，像是慌乱中写下的。想必写信当时，与气定神闲写下拒食魔石的情况完全不同。信中的狂乱与警告，深入思考后她不由心生恐惧。可不管做出哪个选择，代价都是她不能接受的。
伊芙心乱如麻，将信纸塞回信封，放回原位。
快步离开资料室时恰好碰到了弗兰奇，时髦的长老将胡须烫成微卷，精致的丝绸衬衫上别着星型的魔石，冲她礼貌地招手。
“魔塔晋升考核提前了，阿尔文、嘉柏丽、雷凯和我们两个，被选中前往刚泽荒原，监管和救助参与考核的学徒。”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致敬永远的吸血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