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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黑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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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
帝国头号恐怖分子发来贺电祝她新年快乐，并私下要求交换人质，拿宫廷女官换魔塔圣女和帝国圣兽……
重点是伊莱亚斯他要一换二？
这种离离原上谱的不平等条约，伊芙只看历史书上见过！
要不要向魔塔举报了这个恐怖分子，提前布下天罗地网将坏人一窝端。不过，伊莱亚斯既然敢提出交换人质，就说明他有恃无恐，确信自己能全身而退。
不愧是恢恢天网下两度逃脱的狂徒，就是这么自信！
捏了块年糕在手里，伊芙神色如常，“骚扰通话。对方邀我做客，我还没答应。”
海因茨了然，“今后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多，你要是不想见他们，直接回绝就好。”
伊芙不着痕迹瞟了眼默默退走的邦德，又望了眼忙碌的多萝西，心里不禁泛起愁。伊莱亚斯的邀约虽说动机不纯，却是借此埋伏叛党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举报是一定要举报的，她的报复心不允许伤过她的人继续嚣张地贴脸蹦跶。难点在于如何操作……
等晚宴准备的差不多了，海因茨拉起伊芙往屋里走。众人早早就位，只等她这位主家到场开宴。
年仅二十的她居然有幸体验了一把饭桌上第一个动筷子的权力~
摒弃心中杂念，学着影视剧里的台词，客气同到场所有人敬酒，又说了一些吉祥话，一饮而尽后正式开启跨年晚宴。
夜半时分，送走了海因茨和伯尼，安置两间客房给醉醺醺的艾琳娜和人鱼，伊芙悄悄联络格连，将库修斯前往方贡森林和伊莱亚斯很可能现身荒原的情报告知小伙伴，试探着问他，“他说能送我返回故乡，要我跟他走。我要不要先答应，然后见机行事？”
格连默不作声。
两把返乡的钥匙，一把已经成功突破次元壁到访地球，另一把还在成长阶段空口承诺遥遥无期，按逻辑，伊芙应该选择伊莱亚斯作为盟友，助她回归地球。可在她心中始终怀着对伊莱亚斯的畏惧，理智提醒她伊莱亚斯绝对会暗中做手脚，比如送她回地球的途中附赠危险的礼物。就像恐怖灾难片里上演的那样，主人公历经磨难终于回归原来的世界，看似阖家团圆happy ending，彩蛋揭开血腥一幕，预示着异变与灾难也跟随降世。
而这，正是她不愿看到的。
所以，她真正想问的是：‘如果伊莱亚斯出现在荒原，你也会跟着出现吗？你是否下定决心杀死他回归魔塔？你的祖父弗雷泽又是什么态度？’
她自以为读懂了格连的沉默，默默扭手指，“不管成功与否，我都会向魔塔告知此事。”
“方贡森林和刚泽荒原很危险，你躲远点。”
“答应他。”格连的声音同时响起。
“？”
“拿到他交还人质的时间和地点，我会尝试伏击他。如果我失败了，你再联系魔塔。”
……伊芙怔住，她幻想过格连早晚有一天杀死伊莱亚斯一举脱罪回归魔塔，但那是很久很久的以后，绝非眼下。格连羽翼未丰，即使天赋加身恐怕也无法抗衡实力强大的父亲。她期待格连给出她想要的态度，可当格连真的答应下来，她又忍不住担忧他实力不够。
她咽了咽口水，小声问：“失败了，会怎么样？”
“我会尽可能逃走。”
“……在伊莱亚斯眼皮底下逃走？”
“嗯。”
伊芙更惊悚了。
“相信我。”
不，她不信！伊莱亚斯做坏事喜欢前呼后拥，就算万分之一的概率父爱发作手下留情，可他那群亲信们人均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刚泽荒原上魔兽与帝国精英遍地走，无论是落在叛党还是落在帝国手里，格连的下场都不会好。
落在帝国手里她还能尝试捞一把，要是落在他父亲手里，两把钥匙落入同一个坑。芜湖，那她只能倒戈阵营，举白旗加入了……
“只要他存有顾虑，没有立即杀死我，我就能发挥魔力天赋顺利逃走。”
魔力天赋？伊芙脑内快速闪过一些画面。是了，在年终庆典上，格连曾顺利躲过魔塔、教廷与叛党的多方追捕。而魔力天赋，据她所知，弗雷泽是时光回溯，伊莱亚斯是法则修改，那么……
“格连。”她好奇问道，“你的魔力天赋是什么？”
格连紫色透明的瞳孔收缩，望着缀满森林夜空的漫天繁星，不自觉放轻呼吸。
幼年时，他将自己在逃亡路上激发的潜能称为‘时空穿梭’，发动天赋瞬间脱离现世，以无法描述的力量跨越时间与空间，在不可窥探的领域中极速潜行。祖父研究后，认为他的天赋已经突破时空界限进入了更高的维度，于是用神籍中记载的词汇，将其改名为：
“次元穿梭。”
……
伊芙怀疑自己听错了。这种感觉像是从古代西幻片场被人一脚踹到星际题材，从克苏鲁设定无缝衔接未来科幻。
次元是她理解的那个次元吗？是那个突破了四维时空，平行宇宙且无限维度的次元吗？哪位大佬普及了次元的知识？这群土著真的能理解次元的含义吗？如果是真的，弗雷泽的时光回溯，伊莱亚斯的法则修改相比之下弱爆了！
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呔！
她大概能共情曼格斯惜才扼腕的憋屈了。多好的苗子啊，送还神祗骨灰使命达成真的就在这一代，就在库洛家族成员的身上。
要是魔塔长老知晓了这条消息，她毫不怀疑这群长老翻遍天涯海角也要揪出伊莱亚斯原地毁灭，然后将功劳安在格连头上，风光迎回魔塔，从此完成千年大计开启全新纪元。
“这下我真的觉得用不着魔塔，单靠格连就能打开神国通道了呢。”
“……恐怕不行，维持通道需要庞大的魔力，单凭一两颗魔石无法支撑，你的希望依旧在魔塔。”
幻想三十五字破灭。此男真煞风景，恭维不了一点！
“好，我答应你。”
把所有希望押注在格连身上，陪他疯一把组了这场局。成功了就了断恩仇，失败了大不了辅助遁逃。格连金蝉脱壳后，她依然是伟光正的圣女，包庇叛党什么的坚决不认。反正格连这把返乡钥匙，她保定了！
次日，一觉睡到午后，没人催促她吃早饭，新年第一天赖床的感觉真是美好~
被子蒙头刚挡住太阳，手镯在疯狂闪动。她迷茫接通，刺破耳膜的尖叫提神醒脑。
“啊啊啊啊啊啊————伊芙圣女！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去了刚泽荒原一趟，晋升考试就提前了？！！——”
伯尼疯狂尖叫，嘶喊声中全是准备不充分临场退怯的惊恐。
上午刚上完两节魔法课，教廷紧急插播一条消息，荒原晋升的考核被提前整整一个月！在座学生都被猝不及防的变动惊懵了，脸色煞白，哀嚎满座。导师们也跟着唉声叹气，料想今年的晋升率不会好看，薪水妥妥被扣。
伊芙简略介绍了刚泽荒原防线溃败，蝎狮提前入场的消息。
春季未暖，蝎狮先至的消息吓得伯尼倒吸一口冷气。
“来不及了！魔法训练根本来不及了！教会出品的魔导具已经被抢疯了。晚上我要去黑市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买到强力的护身器。可恶，跟荒原魔兽们拼了！”
伊芙翻身坐起，“黑市？是售卖违禁物的神秘街区吗？我也要去！”
“下午五点，南区巨斧广场，等你。”
挂断通话，望了眼墙面上的钟表，时针正指向下午三点……
伊芙翻箱倒柜，想要找出一件不显华丽的衣服。可她的服装都是邦德一手采办，每件都昂贵奢华，海因茨送给她的更价值不菲。来不及买新的了，她借来一件女仆装，又向多萝西借了一件宽大的孕妇外套。
想了想，用高等级的水晶换下银镯上的魔力原石，小心收到随身空间中。然后包裹严实低调乘马车出行。
到了人潮挤攘的巨斧广场，她发现另一个裹成粽子的小个子，用通讯小声联系伯尼，“长剑下面站着的黑衣人是你吗？”
对方谨慎小声低语，“是我。广场中央斧头雕像下打扮得像灵异女仆的可疑女人是你吗？”
灵异女仆？伊芙垂眸看着外套下摆漏出长长一截的女仆裙，果然像极了风靡王都的恐怖悬疑歌剧《穿女仆装的灵异复仇者》。
“是我……举起你的左手，冲我比个耶。”
伊芙提出要求，伯尼不明所以地照做。
伊芙回了个耶，两人终于成功会晤。伯尼竖起手指做出噤声的手势，“偷逛黑市的行为并不光彩，我们低调行事，不要被人认出来。”
伊芙严肃点头。
“哟~伯尼，你也来黑市购买魔导具啊。”
“……”
熟悉伯尼的朋友仅凭身形就认出了他 ，那个灰色的粽子贴近两人，拍了拍呆若木鸡的伯尼，好笑地说：“裹得真严实，差点没认出来。”
然后他看向对面的伊芙，惊呼道：“灵异女仆？扮得可真像。小姐，你太高调了，肯定会引人注目的。”
瞄了眼伯尼的短外套，伊芙露出自己的脸，在灰粽子傻眼的目光下，不客气地说：“脱！我们换衣服。”
一分钟后，伊芙用长及脚腕的灰色大衣将女仆装遮挡严实。穿女式外套的男人别扭地缩着肩膀，努力适应偏小的衣服尺寸。
“来黑市的人不少，大多是今年参与考核的学生。我们得快点进去，晚了就买不到了。”
伊芙紧跟着伯尼和名叫杰里森的男生随着蜂拥的人群挤进黑市。
黑市入口看着像是一条普通的商业街，踏过某栋建筑天井的瞬间，视野立马开阔。入目是广袤无垠的草原，成群连片的泥黄建筑坐落在丘陵之下，夜色降临华灯初上，一条条灯带点亮繁华的黑市交易区，散落在建筑外的摊贩像是节日庆典的游商，吆喝着招揽生意。
丘陵之下人来人往，甚至有人校服都没换，只戴了张面具就肆意穿行店铺与摊位间。
三人走下丘陵，跟着队伍来到黑市真正的入口，带着铁面具的守卫等他们签下保密的契约书，才递给他们一人一张入场券。
“黑市规矩第一条，任何试图向魔法师公会举报黑市交易的客人，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杰里森做出割舌的恐吓动作，伊芙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杰里森疑惑地模仿，伊芙小声解释道：“人多口杂，最好别说话。这是‘知道了，好’的意思。”
原来如此，杰里森郑重其事的回她一个OK。
进了黑市，两个男孩子直奔武器区，隔着人墙一排排挑选武器。他们出手迅速，买了看上去不错的攻击型魔导具。伯尼买了“雷神之怒”，一个闪电形状的回旋镖，店主贴心地提醒他，‘用力抛向天空，阴雨天有云层才能引雷，晴天不能用。次抛导具，三次作废。’
杰里森看上一把琉璃长剑，还配送了一套木剑匣。
“‘尼斯比特之剑’只能砍断常理中无法砍断的东西。打个比喻，你用它切不了豆腐萝卜，却能斩断更坚硬的钢铁。制造它的人做了限制，只能用一次。小伙子，你要是喜欢，也不多要你钱了，5000金币。”
伯尼吐槽：“就这破东西收5000金币，你当我们傻吗？”
店主嘿嘿一笑。
“可我知道你们急。学院考核提前了吧？现在不买待会儿就没了。”
伯尼：“……”
目瞪口呆看着杰里森爽快掏钱，伊芙被王都有钱子弟的豪爽深深折服。就这一把玻璃剑都能卖上5000金币，那她为海因茨制作的无限次使用全钢的匕首，岂不是能卖上更高价。
接什么任务委托？当手艺人更赚！
她感叹着流连于店铺间，被琳琅满目的商品迷花了眼。什么‘诅咒的破布娃娃’，‘人鱼的蛊惑之音’，‘兵俑守卫’，‘永不愈合的伤口’……然后被一个标着‘梦里赚大钱’的魔导具小摊勾起兴趣。小摊贩带着金光闪闪的面具，热情推销着自家商品：“喝下这瓶魔药，请一位游荡世间的赌徒附身，您只需安心睡觉，自有灵魂替您挣钱~”
……神TM赌鬼上身，万一输了呢？一觉醒来家底赔光可还行？！
伊芙不屑撇嘴。
见两人驻足在一个诅咒店里挑挑拣拣，伊芙靠在门口，望着黑市的人来人往。忽然从店里走出一对好友小声咕哝：“不是说，今晚有布莱恩家族的诅咒魔导具流落黑市吗？这么热门的魔导具，怎么都没见到？”
伊芙悄然竖起耳朵，偷偷尾随他们。
“布莱恩家族出品的诅咒魔导具价格昂贵，我们买不起的。”
“唉，我只是好奇，想见识下这位曾在魔塔长老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前辈亲手制作的魔导具。”
两人渐行渐远，伊芙愕然停下脚步。她听到了什么？黑市居然真的有魔塔长老卖艺为生？
“伊……小姐，请你不要随意乱跑。”伯尼快步追上她，将刚买到的魔导具收入空间，“黑市人多，万一失散就遭了。”
伊芙神秘兮兮地凑近他，“我听说今晚会有布莱恩家族的魔导具出售，要不要去找？”
伯尼眉毛一皱，“布莱恩家族？我拒绝。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他们家族制造魔导具的手法太残忍，据说每一个强力魔导具里都困着一个可怜的灵魂。”
？啥玩意？魔导具里有什么？
伊芙搓了搓手臂，莫名感到惊悚。魔塔历史上有这么一号人物吗？怎么听着不像是好人？器物载魂，鬼故事的节奏吧？
随着夜色加深，黑市的人越来越多。店主和摊贩们清理了压箱底的陈年旧货后，掏出了镇店存货。伊芙被陡然暴涨的围观人群挤出店面，伯尼用通讯联系她，让她在店外稍等。
见伯尼里杰里森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她慢悠悠徘徊在店外的摊位间。一个披着灰袍，佝偻身子盘坐在地上的老者吸引了她的注意。
老者不吆喝也不积极揽客，脑袋藏在厚厚的斗篷下，只漏出两缕灰色的发丝。他的摊位简单到了极致，一张长方形麻布铺在地面，各式魔药和魔导具整齐排列，每样商品上贴好了价格与说明。见她蹲下身挑拣摊上的商品，老者只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发出只言片语。
她挑中一瓶‘爱情魔药’，上面标注着‘使用说明：混入自己的鲜血，对方喝下即可产生爱情。禁忌：虚假的爱情终会随着药力消散，为避免悲剧，请以真心换取爱情。价格：10枚金币。’
放下爱情魔药，捏起‘虚幻美梦’，‘使用说明：混入死者生前的鲜血或毛发，投入烈火，如若死者的灵魂尚未轮回，可引回现世30分钟。禁忌：逝者已矣，莫要强留。价格：10枚金币。’
外层的商品最便宜，越往内越贵，中间一层‘灵魂互换’，‘暴徒能量石’此类的价格已经上百，接着她撸起袖子伸向摊位最里面一排，拿起一柄黑色的骨刀，然后被上面的说明吓得手抖。
‘商品名：灭灵刀。使用说明：插入身体任何一个部位，即可毁其灵魂永不入轮回。禁忌：万物皆有代价，使用者死后同样灵魂湮灭。价格：1000000枚金币。’
伊芙瞳孔震颤，异世界灵魂不灭无限轮回是基本法则之一，这把刀的功效绝对破坏了法则。不敢深究灰袍老者的身份，她快速把刀放回原位。
老者眸光一闪，瘦骨嶙峋的枯掌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
伊芙惊骇，立刻就要用力扯出自己的手。看似瘦弱的老人力大无比，禁锢着她的手腕一动不动。恐惧中她无视街道巡游的黑市守卫，试着发动数次攻击，结果皆被无形的力量化解。
浑浊的眼珠顺着她的银镯扫到她惊慌的黑瞳，老者嘶哑开口，“挑一样贵的东西，买下来。”
……闻言伊芙流下冷汗。这是，强买强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