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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擦肩 总之,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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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被夜风托着,送到她耳边时,已经带了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闻见声整个人顿住了。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然后疯狂地擂起来。她没有立刻回头,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傻。
路灯昏黄,照得她眼眶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漫上来,甜的有点像假象。
想说点什么,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千言万语都化成了胸口一阵又一阵的悸动。
她的声音很轻,却不再是慌张的闪躲和客套,而是认认真真的、带着笑意的应答。
她转过身看着他。
这一眼里有惊喜,有羞涩,有小心翼翼的欢喜。
“好。”她俏皮地应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光。
随后她转身往小区里走,步伐不快,每一步却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
陈礼淮嘴角轻扬了一下,随后往前走进一家药店。
他向店员要了一盒氯雷他定,然后快速结账,循着原路往回走。
按开密码锁后,陈礼淮随手将书包甩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把药片咽了下去。
旋转楼梯的弧线优雅地贯穿三层,却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响。偌大的落地窗外灯火通明,映得屋内更显空旷。
他没开灯。
陈礼淮的父母常年出差在外,他早已习惯。
他身上没什么强烈的过敏反应,只是微微有点痒意。
回到房间,他拿出相机连上电脑。
月光如水,静静地泻在窗台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霜。
温月相机里的照片没超过十张。除了今天拍的两张合照,其余全是风景照。
他定睛一看,也不全是。还有一张,是闻见声趴在桌上睡觉的模样。
下意识地点开。
这张照片镜头定格得很美。闻见声闭着眼趴在桌上,阳光斜斜地落在她的侧脸,手边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风扬起窗帘,光线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可见的丁达尔效应。
这一瞬,连安静都有了形状。
他莫名地想起了闻见声平时的模样。
她眉眼淡淡的,像春天没睡醒的风,眼睛圆而清亮,看人时总微微垂着。
和照片如出一辙的乖。
……
闻见声回到家,嘴角的笑依然没落下来。
她握着手机,反复打开小企鹅,盼着联系人的新朋友里立刻出现他的名字。
【陈礼淮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终于。
闻见声看到消息的瞬间,呼吸一滞。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同意”上面,迟迟没有落下。不是不想,是怕一点下去,所有藏了那么久的小心翼翼,全都兜不住。
她不敢立刻点同意,她怕。
怕自己的急切,太明显。
但她真的等不了太久,于是一分钟后,她点击了同意。
【我们已成功添加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啦~】
她盯着聊天的页面,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闻见声不是没想过加他的小企鹅好友,只是找不到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她在班级群里看了好多次他的名字。
那些还没来得及发送的好友申请,仿佛每一个字里都写着“我喜欢你”。
所以她只是等,等一个“恰好”。
而此刻,那个恰好就躺在屏幕里。
陈礼淮发过来晚上的合照。
闻见声想,原来加她是为了发照片。不过,也很好了,至少名正言顺地和他成为了小企鹅好友。
她简单回了个收到,就连语气词也没加。
闻见声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月光回想着今天的一切。
尽管和陈礼淮换了座位,但比起今天那些开心的瞬间,这件事带来的难过情绪好像真的微不足道了。
翻开本子,她目光扫过上次落笔的地方,这才发觉自己没写日期。
她想了想,以后也不用写了。
尽管只是一些很短、很无厘头的句子,但她看一眼就能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以至于记不记日期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天,她写下:
/九分甜,一分酸。/
翌日一早,阳光晴朗。
闻见声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醒来时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起得早,到班也早。
下意识地要走到窗边的位置,她顿了顿,往后走了一排,坐了进去。
李钟钟在她后面到。
她放下书包,转过身,再次认真地向闻见声道谢。没忘记昨天的承诺,李钟钟向后递过去一个肉松饭团,还有一盒葡萄味的饮料。
“太客气了,谢谢你啊。”闻见声知道是她的好意,也没推脱。
“没事,是我要谢谢你。”一个人搬两张桌子,她不用想都知道很辛苦。
早自习铃响前几分钟,陈礼淮才姗姗来迟。昨天晚上熬了个夜,又连续做了几个梦,第二天闹钟响了好几遍他才起。
陈礼淮插着兜走到座位旁,余光扫到旁边安静写题的李钟钟。
他顿了一下,没说话,眼神越过她的肩膀,准确无误地落在第四排。闻见声正低着头翻书,马尾垂着,一个眼神都没往这边递。
陈礼淮把书包带子从肩上扯下来,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他拉开椅子,两条长腿往前一伸,靠到椅背上。
他目光涣散地盯着黑板,视线却像是穿过了黑板,落在某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他手指搭在桌沿上,没怎么动。只是眨眼的频率比平时慢了一些。每一下眨眼,都像是把什么情绪压下去。
闻见声听到动静抬起头,只来得及捕捉到他一个无声的背影。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仿佛能感知到他周身的气压,沉沉的,闷闷的,像暴风雨来临前凝滞的空气。
她,是不是搞砸了什么……
不管作为同桌,还是朋友,自己是不是都理应告诉他的?
早自习的琅琅书声淹没了教室,却掩饰不住她眉间那抹思绪。
一整个上午,两人没有任何交集。
闻见声思绪有些混乱,导致手上解的几道数学题频频出现失误。
“我看看。”听到她的几声叹息,旁边的季浔偏过头去看她的题本。
她有些意外,但还是欣然接受。开学考试,季浔是班级第一,她也想知道他的思路是怎样的。
季浔看了眼题然后在草稿纸上写了个式子:“你先把括号里的展开。”
她照做了,写到一半停下来,皱眉看着那串数字:“然后呢?”
“然后……”
陈礼淮从后门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手里的矿泉水瓶忽然被捏紧,随即他大步走过去,崭新的dunk踩在地砖上,一声比一声重。
走过去的时候他看得很清楚。
这个角度,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让他烦躁。
回到座位上拿起笔,他也不知道写些什么。直到五十二秒后,他把自己那支铅笔的笔芯摁断了。
几道题被季浔这么一讲,闻见声茅塞顿开,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些:“我懂了!”
在前排的陈礼淮听到了,扬起头喝了一大口水。
更不爽了。
跟别人熟这么快,跟自己……
算了,不想了。想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下午体育课,照例是那几圈热身跑。等脚步声渐渐杂沓起来,体育老师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可以散开去自由活动了。
闻见声和温月慢悠悠地走到操场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椅子是那种老旧的铁架木条椅,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她们并肩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目光却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操场中央。
闻见声并没有特意去看陈礼淮,但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飘,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
他刚好跳起来投了一个三分,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阳光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心里微微紧了一下,又装作漫不经心地移开目光。
“呦,今天打得这么猛?”谢桉像是见了稀奇。
陈礼淮没回话,抬起头眼神往操场边望了一眼。
没聊一会儿,林妙君就径直走到闻见声身边坐下了。
正聊着的两人同时一顿,眼神带着几分疑惑,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林妙君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询问:“你怎么和陈礼淮换座位了?”
这也是温月刚才问她的问题。
闻见声简单回答:“班主任要求的。”
林妙君笑了一下,眼色不明:“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他要求的呢。”
这话一出,闻见声的脸瞬间皱起来。
旁边的温月也严肃起来:“什么意思?”
“我只是以他的性格猜的咯。”林妙君说完这句话就准备起身。
闻见声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我并不觉得你很了解他和他的性格。”
说完,起身拉着温月上楼回班,连个眼神也没留。
在路上,温月激动的快要跳起来:“太飒了太飒了!一句话直接秒杀了。”
闻见声虽然根本不懂林妙君特意跑过来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但她察觉到了其中的恶意,也下意识地选择了回击。
她笑了一下:“我也算小宇宙爆发了一下下吧。”
温月点点头:“没人要跟她竞争,她硬凑上来竞争啊!我也是无话可说了。”
闻见声叹了口气,她和陈礼淮现在陷入了一种无声的沉默,既像冷战,又不像。
总之,别扭。
可能陈礼淮本人也没觉得他们俩之间怎么了吧,只是她自己在这胡乱猜想。
回到座位上做了会儿题,闻见声忽然觉得自己两个手臂凉飕飕的。
她转身一摸,没摸到外套。
想了想,应该是放在操场椅子上忘了拿了。
于是她又匆匆起身下楼。
闻见声低着头走路,余光里晃过一个人影。
她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了,她认出来他的鞋子。
心跳猛地撞上胸口,她飞快地把脸别向走廊外的风景,脖子僵得像生了锈。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拼命让自己看上去面无表情。
陈礼淮远远看见她走过来,顿了一下。
她每次见了他都这副表情,脸绷得紧紧的,眼睛看都不看他一眼,好像他是什么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擦肩,错过。
闻见声死死盯着那颗大树,余光里他的侧脸一闪而过。下颌线绷着,嘴唇抿着,他好像也不太高兴。
她慢慢转过头。阳光铺满走廊,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步子不紧不慢。
盯着那个方向,她胸口又酸又涨,眼眶忽然有点热。那张板了一路的脸终于松下来,露出底下藏着的、软得快要化掉的神情。
陈礼淮走出去好几步,微微侧了一下头,看到她消失的背影,然后将目光收回去,垂下眼睛,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自嘲还是什么。
闻见声快速来到操场找到了自己遗落的外套。被外套包裹住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才平静下来一些。
晚上回到家,她提笔写下:
/运气没有了,橙子也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
声声不要难过



温馨提示:礼貌版陈礼淮要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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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礼淮:第一而已,讲题而已…以后这些都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