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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原来 这地位,还 ...

  •   中心公园有些历史了,不过这里也承载了很多汀夕人儿时的回忆。如今这里也越来越好,还新添了一些基础的游乐设施,久久不来一趟,还真不知道。

      几人很快在南门汇合碰面。

      不同于之前的四人组,这次齐言的加入,让整个氛围都更丰富了些。

      他在门口买了五串冰糖葫芦分给几人,还顺道讲了个冷笑话:“问:为什么冰糖葫芦很委屈?”

      齐言笑哼一声,想到待会儿要说什么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谢桉咬了口,嘴里模糊:“因为它总被人咬?”

      温月紧随其后的说出了这个答案。

      齐言笑容凝固在脸上,感觉自己头顶飞过一只乌鸦,还带着六个点:“不是,你们都猜到了?”

      几人都笑了起来,这答案难道不是很容易想到吗?

      齐言两手一摊,苦笑道:“我想了半个小时。”

      听到这话,几人又是一阵笑。

      谢桉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我听过一个更绝的!”

      “什么什么?”

      “有一天山楂问冰糖:‘为什么你非要裹着我啊?’冰糖说:‘因为我想把你甜进骨子里,顺便冻住你的心。’山楂听完哭了:‘那我岂不是成冰糖葫芦了……’”谢桉声情并茂地演了起来。

      ......

      几个人正有说有笑地往公园里走,打算进去逛逛。忽然听见亭子里传来一阵古筝声,挺悠扬的。扭头一看,是个大爷在那儿自顾自地弹,旁若无人似的。

      琴声顺着小径飘过来,他们不知不觉就站住了,听得入了神,半天没动。

      大爷很自然的也注意到他们,尤其是肩上背着小提琴的温月。

      他兴冲冲地站起来,跑到温月面前:“姑娘可否与我合奏一曲?”

      温月听到这话有些紧张,握着琴包的手紧了紧。

      几个人左看看右看看,面面相觑。

      就连谢桉这种“社交悍匪”都被这句古风含量极高的话给弄得愣在原地。

      闻见声率先反应过来,眼睛亮亮的看着她,话语间也满怀鼓励:“温月,试试吧。”

      中心公园是很多汀夕市老人们的一方乐土。

      他们带着满腔的热情与藏了一辈子的才艺,在这里以歌会友、以棋交心。

      闲暇时分的亭台树荫下,吹拉弹唱声交织成最动人的烟火气。

      或许并非每位老人身边都有子女常伴,但在这片热闹里,他们彼此作伴,把晚年的光阴过成了最鲜活的模样,那份自得其乐的温暖,比午后的阳光还要熨帖人心。

      或许,能像现在这样碰到一个年轻人也是这个大爷意想不到的,更是他憧憬期待的。

      温月没有再犹豫,直接点了点头。

      大爷高兴的起了几个舞步,眼睛笑到眯起来:“那就来一曲著名曲目《梁山伯与祝英台》?”

      温月笑着回应:“好,没问题。”

      小提琴的柔弦与古筝的泛音在公园的亭台前交织而起,《梁祝》的旋律像一阵穿堂风,掠过山尖,拂过湖面,最后落在亭台前每个人的耳畔。

      琴声刚起,散步的人便循着旋律三三两两聚了过来。顷刻间,周围布满了人。

      “这姑娘真棒。”

      “这琴拉的真不错。”

      “老张可以啊!和年轻人也能配合的这么好。”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温月被人群围着,不知不觉,眼热了。

      至此,她没有了任何遗憾。

      曾经被否认的那些瞬间早已随着曲子的音调飘向远方,而她也在重新思索自己的过去与未来。

      她暂时没有想清楚,但她坚信,她的世界会一直明亮。

      闻见声细心的捕捉到温月脸上的明媚自信,她也跟着她笑,可转过头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笑,只有陈礼淮默默的低下了头。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一曲结束,周围掌声雷动,温月笑着擦去眼角的泪水,提议道:“大家一起合一张照吧?”

      齐言第一个走到她身边:“好啊。”

      谢桉的社交属性也渐渐回归,大声嚷了两嗓子:“来来来,大家一起来。”

      周围的大爷大妈格外热络,一个个都笑着上前,嘴里还说也算是跟着年轻的孩子们一起年轻了一把。

      弹古筝的大爷还特意嘱咐:“照不到我没关系,一定要照到我的琴。”

      就是这一刻,画面定格在所有人的笑脸上。

      于是,这张照片里的主角从原本计划的五个人变成了无数个人。

      偶尔回想,冬日的公园亭台里,有这么一群人一起笑过,也是后日里难得的绵长回忆。

      笑完闹完,肚子都有点儿饿了。

      中心公园的小径尽头有一家便利店。温月笑着说:“我去给大家买烤肠,就算庆祝?”

      闻见声也正有点儿饿了,于是提议和她一起去。

      “走!”温月过来挽住她的手。

      买完,闻见声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爆汁香浓,回味无穷。

      想了想,上一次吃还是两年前了。不得不说,这家的招牌烤肠,还是那个让人念想的味儿。

      两人边吃边聊,温月忽然问她:“你知道陈礼淮昨天被班主任痛批的事儿吗?”

      “什么?”闻见声愣住了,她偏头看向温月,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昨天他偷偷离开礼堂,回来后就被老班逮着骂。”

      她呼吸一滞。

      怪不得。

      怪不得他把她送回小区楼下说要回一趟学校,还顺带把她的书包给带回来了。

      “他……”闻见声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在脑海里把事情捋了捋,她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陈礼淮应该是没有提前跟曹岳报备就离开了,等回来才告诉他,所以才被骂了一顿。

      闻见声快速嚼完了嘴里的东西,但只觉得索然无味。

      两人回来后把烤肠分给大家。

      分到最后才轮到陈礼淮。

      于是他凑到闻见声耳边:“我的呢?”

      她看着他,虽然心里又气又难受,但还是好声:“你的。”

      咬着烤肠,几人还久久沉浸在刚刚的场面之中。

      “这大爷太逗了。”谢桉又模仿起来,“这位姑娘,可否与我合奏一曲?”

      陈礼淮笑:“你这表演有待精进。”

      谢桉也不恼,思维反倒跳脱:“没准我还真能考考表演,当当super star呢!”

      “又给你想美了吧?”温月也笑,“不过我还真觉得你可以试试。”

      谢桉跟着大笑了几声,却在脑海深处认真的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今天是2013年的第一天,风里带着些凛冽。在汀夕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元日必须和家人一起围炉守岁,才算不负这一年伊始。

      几人心里都知道这个规矩,虽有些遗憾,却也懂得这份情义的分量,于是便说改日再聚。

      回家的路上,闻见声连打了几个喷嚏。

      她吸了吸鼻子,心想自己不会病的越来越严重了吧。

      陈礼淮弯腰侧头看着她,随后递过去一张纸:“我觉得你应该再加两件衣服。”

      闻见声直起身,无奈笑了笑:“那我还能呼吸的上来吗?”

      她鼻头被蹭的红红的,整张脸也看着愈发红润。只有闻见声本人知道,她是热的。

      陈礼淮盯了半秒,伸手抚上她的额头。

      闻见声被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后退小半步。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手上的温度和质感,同时也反应过来他在干嘛。

      “没...没发烧,我热的。”这几个字她咬的有些紧张。

      陈礼淮淡定收回手:“嗯。”

      此时的闻见声悄悄别过脸,正直直的看向前方。她不会看到,陈礼淮的脖颈上渐渐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提到发烧,闻见声又想起来刚才在公园小径上温月跟她说的那番话了。

      闻见声想过问他,但是这样的结果也无非是徒劳,没有意义的,再说,他怎么样也是为了她。

      所以,她在心里说:那我就对你再好一点吧。

      “陈礼淮,今天元日,我请你吃东西吧。”闻见声睁着漂亮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又来?”他心中触动,但面上不显。

      “那你吃不吃嘛?”她的语气无意识软下来,话语间有带着些笃定的嗔怪。

      “吃,我同桌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陈礼淮把咬字挨个拉长,整个人肆意又潇洒。

      之前刚同桌那会儿就说想请他吃饭来着,虽然最后也没请上,但意料之外的,两人之后几乎是天天一起吃早饭。

      算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晚饭。

      陈礼淮被请吃饭的欢喜围绕,忽然想起来:“那你不和家人一起吃晚饭?”

      这是汀夕的习俗。

      闻见声却说:“他们会理解我的。”

      “而且...”她犹豫着落下声音,“和好朋友一起吃饭,也不算破规矩吧?”

      陈礼淮精准的捕捉到“好”这个字。他嘴角弯了弯,可以,他都变成她的“好朋友了。

      这地位,还不错。
      不过,晋升的空间也很多。

      他不是一个只看到当下的人,他永远要向上。

      闻见声神秘兮兮的把他带到一条小巷子里。四周灯光昏黄,弥漫着一股烟火气。

      “你要把我卖了啊?”陈礼淮的眼神打量着四周,步伐不免放慢了些。

      闻见声笑着撇撇嘴:“卖你不划算。”

      “我也不差好吧?”陈礼淮停在原地,似是要讨个说法。

      闻见声笑了笑,莫名觉得这人幼稚:“你不差,你很好。”

      六个字,不仅抚平了某人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还让他心里的小人跳了一下又一下。

      “走吧。”闻见声不管他愣在原地,直接攥着他的手腕跑了起来,“去晚了就得打包了。”

      陈礼淮就这样被她牵着,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清甜了几分。

      王叔的店外有不少人围着他聊天。

      闻见声伸出手指左右指了指店面,问他:“你想坐外面还是里面?”

      “里面。”他回答的毫不犹豫。

      闻见声笑了笑,意料之中。

      两人找了个空位置坐下,闻见声把菜单递给他:“想吃什么?”

      他骨节分明的手把菜单轻轻推回去,动作丝滑流畅:“你先点。”

      闻见声又推回去,抬着头认真的看他:“说好我请客的,那肯定是以你为主嘛。”

      以你为主。这四个字怎么听起来格外好听呢?

      “行。”陈礼淮笑,“我的荣幸。”

      这边他翻着菜单,闻见声犹豫地看着他,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你鸡翅过敏吗?”

      他低着头,随口答:“不过敏。”

      “那你是蛋黄过敏?”

      陈礼淮手上的动作一滞,这次才认真的思考起她话里的意思:“怎么忽然这么问?”

      “所以……是真的?”

      “嗯。”

      “之前那次聚餐结束,谢桉后来问我,你和我顺路去干什么了,我说不知道,他就猜说你会不会是哪道菜过敏了去买药。”闻见声偏开目光,表情若无其事,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我刚刚随便猜了一道菜,没想到真的是。”

      要说是“受宠若惊”,陈礼淮觉得倒也没那么夸张,但这一刻他还是顿了半拍。心里那股酥酥麻麻的暖意,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蔓延开来,意外地让他觉得舒心又畅然。

      实话说,他没想过自己能被这么关心。

      于是他换了换坐姿,认真地看着她,但语气仍然随意轻快:“真是谢谢你们啊。”

      她笑了笑,抿了口手边的水。陈礼淮大概不会知道,闻见声那个时候一直在默默关注他,她很快就察觉到陈礼淮几乎没怎么动过蛋黄鸡翅这道菜。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是过敏。

      “那你过敏的症状严不严重啊?”

      陈礼淮从来都是把这些事放在自己心里,严不严重,他扛一扛也就过去了,他从来没去想过,更没有衡量过。

      在他的潜意识里,这点小事不至于。

      哪怕面对父母,他都是一句轻飘飘的:“我蛋黄过敏。”

      而陈父陈母就会说:“那就不吃了。”

      但此刻,真真实实的关心铺开在他心间,看着闻见声关切的眼神,陈礼淮认真回答:“不严重,真的。”

      “哦,好,”闻见声提了提两人之间的气氛,笑了笑,“那这次我们就点可乐鸡翅吧?”

      陈礼淮目光深沉,掷地有声:“都听你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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