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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无奇不有非人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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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奇不有非人哉
成功了?
房间陡然一片昏暗,厨房门爆发出耀眼的蓝紫光芒,乍往乍来的光影中,门玻璃上浮现出一串串类似电路系统图的花样,荧光闪烁,熠熠生辉,股股电流一如万马奔腾纵横驰骋。
川流不息、渐行渐近的马蹄嗒嗒声自门中发出,扬声至整座塔楼。楼道内外也开始出现响声,混杂着不同声线的高呼、悲鸣、呐喊……
“为什么!”㕚茋怒从心头起,尖叫声瞬间震碎了一件件精美瓷器,这发狂的阵仗一出,徐缘月不禁头痛欲裂,耳膜发炎,牙后跟肿痛又腰酸腿疼,感觉所有悲惨都痛吻上身。
㕚茋凌空一跃,刺骨的刚风要掀起头盖骨一般。徐缘月惊呼不妙,“班杰明!逃!快!”
太迟了!班杰明被怒气滔天的㕚茋一记重拳揍飞,厨房的不锈钢水槽生生凹陷了一大块。
塔楼剧烈震动,每呼吸一次,就脑胀一分。(她可不得不呼吸……)
五官像被淘气魔法击中,口鼻成为打气泵,头成了气球,照这么下去嘣地爆炸怕是在所难免了。
徐缘月忍着要昏厥的虚弱,所幸言出法随香囊的作用还在。她奔向厨房,一股脑拉起班杰明。
不得不说她出现得刚刚好,成功救下了可能导致班杰明半身不遂甚至死亡的‘蛋打’一击。此刻,她疾如闪电拖着能量不足逐渐变成小胖墩的班杰明,火急火燎就要冲到客厅窗户边。
㕚茋下手落了空,转头瞥见徐缘月的背影,反应迅捷地一指。她岂是好对付的主儿,被指到的徐缘月登时不受控地朝后跌倒,囫囵砸到奄奄一息的小明身上,只听他“啊”一声,徐缘月始料未及,慌忙起身。
一抬头,㕚茋已经近在咫尺。徐缘月的天塌了。
极力扯出笑容,是一抹难为情的笑,“那个,塔楼要塌了,我们大家逃命要紧!其他的事出去再说好不?”
“出去?在此之前,我要处理一下私事。”㕚茋冷言冷语,不近人情的模样。
她手指一抬一挥,徐缘月就像一个飞翔的羽毛球,径直穿过窗户外。
根本无法反抗,她连“啊!”都没来得及发出。
“别怕,孤来也!”布排大人及时用泡泡球罩住徐缘月,使她正好悬浮在靠近㕚茋那屋的一米外墙边。
“你怎么出来的?”
徐缘月十分欣喜,搬运班杰明时,她眼疾手快扯下了那条神奇吊坠,打算之后要好好研究怎么破解,现在可不就完全省下功夫,甚好甚好。
“班杰明解除了对孤的封闭,孤这才被释放出来。”布排大人的语气带着满腹疑惑。
“哎呀现在先救他去!我们要快!”徐缘月催促。
泡泡球带着徐缘月冲回客厅,小明的胖脸被恨恨的㕚茋狠狠扇肿。一下一下还不停歇。
“快快,撞㕚茋那只家暴的手!”徐缘月坐在泡泡球里指挥着方向急呼。一鼓作气地朝㕚茋撞去,成功一个作用力推开她后,又一个弹力弹开一米,顺势迅速把肿成猪头的小明拉入泡泡中保护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㕚茋又跟精神失常似,无端端狂笑不止。
徐缘月叹气苦笑,“先不管她,我们赶紧出去。”
“不要!”小明沉沉摇头,唇角干裂渗血,“求你也带㕚茋出去。不然你就放下我,我不走。”
徐缘月深吸一口气,选择点头答应,命令布排大人给㕚茋也变出一个泡泡球。
㕚茋悬浮起来。但她有能耐选择接不接受,只见她不识好人心地将泡泡球电击摧挫,落回地面,一脸悠然自得道:“我的塔楼是不会倒的。我的礼物永远都在。永永远远就在这里哈哈哈哈!”
“孤拿不动她。”布排大人无奈轻叹。
“快放我下去!”一刹那小胖子变成黑帅的班杰明,他奋力敲击泡泡内壁,几近癫狂。
徐缘月无如之奈,沉静吐息几秒,终是选择摆摆手,“放他下去。”
班杰明迫不及待跑到㕚茋面前,恳求道:“不要啊!不要在消耗能量了,你会灰飞烟灭的。为什么?洛载兰已经没有了,你可以继续领养好多的洛载兰的,为什么执着一个她,你想开些吧!”
“滚!”㕚茋毫不留情地一脚踹翻了他。
“哎,真是要命!”目睹一切的徐缘月感慨,“塔楼目前没有塌,听起来是㕚茋在做法,献身阻止了?”
“孤能感受到很多条能量波动,好像是从㕚茋身上飞出来”布排大人突然惊呼,“看她,衰退了。”
㕚茋那头油光水亮的黑头发逐渐变得枯燥、泛黄、银白,她那水豆腐般的清透嫩肤也开始黯淡无光,眼部皱皱巴巴……
“她经常这样变来变去,我都看习惯了!”徐缘月一脸见怪不怪,但是又少不免的几句唉声叹气。
“停下!你快停下!”班杰明冲上去抱紧了㕚茋,试图阻止她继续施法。
“她就好像给自己身上开了几道口子,献出了精气神,以供养和稳定塔楼。”布排大人分析,“她现在就像漏气的气球,慢慢变得空瘪,走向消亡。”
徐缘月看着结局走向离期望越来越远,就要气晕过去,“啊?那还得了……”
必须阻拦㕚茋!!
她跳下泡泡球,与班杰明一起抱住了㕚茋,“洛妈妈,我不想看到你这样。什么礼物都不如您来得重要啊!”
㕚茋微微一怔,“兰兰?是你吗?真的是你回来了?你终于肯出来见妈妈”
“我不恨你,也不怪你。我希望你放过自己,不要沉浸在过去,我们各自安好,班杰明他很爱你,你有他在,他会替我好好照顾你的。请你把要补偿我的心分给他些吧!”
“你在说什么呀兰兰,凭什么我要把对你的爱分给不相关的人!”㕚茋扯开班杰明的手,踢开他的腿,嫌恶地嘲讽,“他也配?”
㕚芪双手捧起徐缘月的脸来,“好孩子,真可爱,是妈妈的乖宝宝。么么哒……”
徐缘月的两边脸落满吻痕,她惊呆了。
“还是不怎么长个子,但是这样也不错,可可爱爱的。”㕚茋微笑,徐缘月则是一头黑线。
“姐姐?”
突然耳际闪现一道熟悉的清甜女声,是小千的声音!
徐缘月瞬间会意,她许的第二个愿望依然奏效,看来死亡也可以“恢复健康如初”!
她撇过头瞧看,果不其然,爷爷奶奶二十余人都活了过来!太好了!
“我们,今天,必须,要摧毁这座塔楼!”小千发号施令。
难得的母女温馨时光被破坏,㕚茋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次震碎玻璃的尖叫。
老奶奶道:“你不要在执迷不悟了,你分明知道守护的这座塔楼只是一场虚妄。你应该走出来多看一看,不要继续画地为牢。”
㕚茋冷笑,“我怎么做与你何干,老东西,别叨叨。”
她对着徐缘月又一反咄咄凶恶之态,“好孩子,妈妈把这群烦人的家伙弄走,你等一等,很快就好。”
她手一击,徐缘月昏厥过去。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㕚茋把徐缘月安置好,扭头对上一众蓄势待发的塔灵。
战斗一触即发。
徐缘月恍恍惚惚听见什么声音,“醒醒,快醒醒。缘月友友……”
她:“我在哪里?”
声音急切:“开门!开门!”
她:“我记得我记得,门,手好酸,腰好酸,我要开门,门在哪里……”
声音嘹亮:“孤提示过你,孤觉得不妥的地方,孤居然猜对了。”
她:“我不知道,我太笨了。”
声音大笑:“咔咔咔,是孤弄得复杂了,‘藤’,‘老’,‘家’这三个提示词,其实是谐音英语的‘turn’,‘ lauan’和‘ jar’,就是叫你留意一下柳桉木瓶罐。孤觉得那里气息浓郁得格格不入,而且㕚茋身边茶道六君子用的是银器,反正孤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我无言以对了。就不能提示得更简洁些?”
声音缥缈:“没办法啊,明说怕起疑心,果然㕚茋不简单,早就知晓孤的存在”
声音颤颤:“快!快起来!”
徐缘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推自己,她好难受,明明好累好想睡的说,但是好像有不得不起来的理由。
“醒来!清醒过来!我要起来!”
她昂扬斗志,从沙发上惊坐起。
眼前的一切让她感到陌生,㕚茋老了三十岁,正推着一部空空如也的婴儿车,自言自语似乎唱着梦想的童谣,满眼晶晶亮,貌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星茫茫,风大大,我飞天揽月为乌云剪头发,剪一朵玫瑰花,乌云夸我真能干;剪一只大螃蟹,乌云吓得逃不见;剪一个好妈妈,人们指手嫦娥在奔月,奔月,奔奔月……”
徐缘月合不拢嘴中,布排大人叹息:“小千姐弟,她们一伙人……全部不敌㕚茋,又没了。”
“那班杰明呢?”徐缘月打量四周,皱紧眉头。
“他受了重伤……被㕚茋给扔出窗外,没死,孤跑出去接应时,看见他的红魔龙救了他。现在估计在外头休息冷静吧……唉”布排大人不胜唏嘘。
“唉,现在塔楼也不倒了?”察觉震感消失,徐缘月忙问。
“孤不知。貌似㕚茋有后招底牌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被忽略了?照理说,原来的莲花石不就安在了门上,这楼也没有塌呀?”布排大人与徐缘月心灵沟通着,一边打量着㕚茋,确认无异常后,轻悄悄飞到厨房门边仔细打量。
“你别说,还真的是!”徐缘月也意识到不妥,“莲花石本来就在门上,㕚茋难道不会进入厨房做菜洗碗?一天天的总会开门推门,照这样说,楼早就塌了!”
布排大人:“对咔!所以…问题其实是在于——人?只有靠你来推开门才算推门成功?”
“有这么玄乎?还分人?不过,也可能是分——动作!莲花石要安在门上,且有推门的动作?之前班杰明在开了的门上放,这才效果减半?”
布排大人飞到徐缘月身边,“你说的也有道理咔!”
“你看!”布排大人指着地上的灰烬兴奋道,“在重塑,他们又要重生一次,到时候你去开门,我跟他们一起拖住㕚茋!”
㕚茋并未留意到地上的塔灵正在恢复人身,徐缘月蹑手蹑脚已经把门关好,准备一秒推开,结束一切。
“我推——推不开”徐缘月心灵急呼布排大人。
“这门怎么变得千斤重?啊——”徐缘月硬着头皮,用尽全身全力去推抵,结果显而易见,门一动不动。
“怎么会这样?”布排大人看见㕚茋对眼前一无所知,还陶醉唱曲的模样,放下心来飞到徐缘月身边查看。
“真奇怪咔!”
“那可怎么办?我们一起推?”徐缘月问。
“只有试试看了。”布排大人和徐缘月一起破门,徐缘月咬牙切齿彻底累瘫不动,门却依旧纹丝未动。
“别白费劲了。”㕚茋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温润,却如寒冬腊月里凝冰的冷玉,叫人避而远之。
徐缘月失去耐心,“你说!你想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㕚茋表情诚恳,“塔楼里太多愚昧无知的臭东西,利令智昏,纷乱如麻,人家好累,如果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好了,想妈妈了,妈妈妈妈,我好想回到妈妈的身边!我不想做什么妈妈,我要做妈妈的女儿,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的小魔女,小女孩小女孩哈哈。”
㕚茋现在的外貌约莫花甲之年,却做着俏皮可爱、手舞足蹈的动作,违和感实在强烈。
徐缘月忍着不适,继续问:“那么,只要你想,我可以做你的妈妈!”
“啊?”布排大人和小千小眠听到徐缘月这番说辞,不约而同惊叫出声。
“友友,你要玩扮家家酒?”布排大人乐呵呵道。
“差不多差不多。”徐缘月腼腆一笑。
岂料,㕚茋倒有了小脾气,她叉着腰道:“你傻吗?你以为我傻了?”
众人脸上浮涌一片黑线。
“你们两个!说,为什么可以让我变成那样!”㕚茋手指着小千和小眠。
徐缘月不明所以。布排大人插嘴道:“她们姐弟好像可以控制㕚茋,你刚刚昏倒后,㕚茋又变回了那个眼球透明的占卜师。”
“这么神奇?”徐缘月瞪大眼睛。
弟弟小眠冷哼,“我们在进入塔楼前就有这个能力。你怕了吗?”
㕚茋破口大骂:“你们是什么东西!”
小眠噘嘴,“别不服!我们是老天派来收拾你的英雄联盟!就问你怕不怕!”
老奶奶上前一步:“听我说,塔楼的存在有违天道,走到这一步,图穷匕见。小家伙们是感召者,我和老爷子是传道者,三万多的塔灵从忤怨到顺从,是大家一步一脚印播种下的收获。”
“呵,感召者和传道者?”㕚茋讪笑,眼里充满不屑,神情高傲自大,“夸夸其谈,自吹自擂。”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略略略”小眠比了个鬼脸。
“我是失败者,你是成功者咯?”㕚茋没有理会挑衅,手指着徐缘月,淡淡一笑。
她的另一层意思是‘失败是成功之母’?
徐缘月摇摇头,“不不不,你不是失败者,我也不是什么成功者。其实,班杰明一直都是你坚定的信徒。他开门可能与我有关。”
“与其说我是成功者,不如说我是感染者。”
“我的血液特殊。之前,我给小明吃了沾了我鲜血的草莓蛋糕。我本意是想保护和探查消息,误打误撞开发了类似操控的功能,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塔楼的魂吸虫也会被感染?成为听我指挥的下属。”
㕚茋“呵”地一声邪笑,眼神冷漠,“别为那蠢蛋说话了。背叛就是背叛。我此生最深恶痛绝的就是被背叛。不杀他已经算是便宜他。”
“既然你告诉我一件事,我也回馈你”㕚茋几分挑衅性地瞪了小千小眠和老夫妻一眼,“回馈你们一件事。”
㕚茋拎起自己花白的头发,绕指曲卷,轻叹道:“当初,可是你们跪着舔着求我给予的塔楼入住名额。忘了吗?”
沉默。没有以为的小眠顶嘴,取而代之是无尽的沉默。
徐缘月看见爷爷奶奶脸上,小千小眠脸上,似乎闪过恍然大悟、不可置信、踌躇不决,又皆是眼含热泪。
㕚茋一脸云淡风轻,“怎么着,我一提,才总算是想起来了?你们就凭心自问,所作所为对得起我吗?‘下轿打轿夫’还要把轿子砸了……真恶臭!”
什么意思?徐缘月像小学生听博士生讲高深的密码学,茫然无助。
“孤也不懂……”布排大人回应。
㕚茋摁了摁两边太阳穴,盯着几人嗤之以鼻,“你们后悔吗?当初信誓旦旦,结果还不是可笑至极,才尝到一丝甜头,就开始忘恩失义暴露本性…真当我看不到你们没日没夜废寝忘餐上演的连续戏码?好一出为了自由与勇气闯门的感召者传道者,不如说更像叛变者和扭曲者吧!”
其余人开始问爷爷奶奶和小千小眠,“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们难道不是和我们一样被诓骗被迫进来的?”
老爷爷长吁哀声,“其实,我们不是人。我和老婆子都是承载着虚名的仿真机械人。”
他望着徐缘月,“《妄自书》所言非虚,确实有两位能人。是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主人,是真人的存在。不过他们英年早逝,在四十不到的年纪。他们以自己的背景和年老后的形象来创造出我们,而我们虽则是机械人,也拥有了人类的皮囊与思想。我们贪图逸乐,逃避投身科研,许多年环球旅游的享受退休体验。”
老奶奶悻悻道:“但是,我们一直以来都难以融入人类社会,深深恐惧被发现真实身份。彼时人类科技容不得我们这样的存在。当意外得知有这座塔楼,我们俩义无反顾想躲进来。”
“是啊,我记得你们还有战斗功能,一路躲过了追杀,求到我的面前……”㕚茋哼笑,“可惜,你们都忘了,没有我提醒,你们根本想不起来自一进来就被自我麻痹,也忘记自己非人的身份……哼,把保护你们的塔楼当做十恶不赦的魔鬼了。”
小眠带着几分气喘吁吁的赌气道:“难道不是吗?这破塔楼吸食掉我们的苦楚不甘,是消除了负面情绪,看起来好得不得了,那你也不看看也把我们折磨得多惨多狠辣啊,我们的精气神不就是巨额房租!”
“你个破人俑,只是一糊粘土生出可笑的神智来,竟敢对我这般无礼!……有本事当初就别从你的地下城逃出来啊!别之后回去又说忘不了塔楼,好话歹话都让你说尽了。”
小眠还想回怼什么,但是㕚茋一挥衣袖,在飙发电举间,小眠竟被削去了皮肉,一丝皮肤也不剩。
没有血淋淋的可怕,而是变成了土色的小陶俑……
“老弟!”小千见此情形心如刀绞,“老妖婆,我跟你拼了!”
没等来徐缘月说完的“停下!”,㕚茋轻轻一弹指,眼前又出现一具陶俑……
㕚茋搓手,莞然而笑,“非要找不痛快。还是做回你们该有的样子才可爱。”
“口渴了,我先去泡杯茶。”㕚茋得意洋洋地走向茶几坐好。
徐缘月攥紧双手,皱紧眉头。
“冷静冷静!”布排大人赶忙提醒徐缘月。
“我的老天爷,事情……我这……这塔究竟还能不能要不要拆了?一无所知,我真的一无所知这一切!”徐缘月开始质疑起这一切一切,其实什么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呢?
班杰明曾经问过她为什么门就非开不可?
她是怎么回答来着……
是谁说一定要开门的?门前,门后,阻隔的是什么?毒气?迷雾?真相?宝藏?……
为什么一开门就是摧山坼地的程度?
这背后是什么在作祟?
“这门也不是我想开就能开!想拆就能拆!归根结底,追根溯源,妄、忘、盲!这楼似乎离不开这三个字的回弦镖……是不是在说,妄念迷失了自我,导致六根六识落入盲井?盲井不通向地面,封闭了内心?难以走出来?妄念继续麻痹自我,叫忘记失败痛苦,继续盲目地假乐观……”
布排大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惊问:“之前你挖矿,捡到了石头!那个什么琥珀石?”
“对,琥珀岩。”徐缘月插嘴,“那七条龙模样的…说这是神石,怎么突然提到这个?不是吧,不会我随便捡来的石头其实才是门石,开门钥匙!”她轻轻地一拍脑袋。
“不是,这孤不确定,想到随便一提咔。但是这石头可能有什么作用吧?你刚刚说这塔楼的根源是妄、忘、盲?孤想到了一点,这门可是安了电,而为什么一道门会影响整座楼?这开门像不像开关电源总闸?如果要维修就要先断电?……”布排大人尽情假设。
“说得很有道理!我好像也悟出了什么。之前㕚茋还跟我说什么‘净从秽生,明从暗出’,说莲花石自塔楼来,代表救赎与希望。其实,塔楼再好再坏,我也是道听途说。我的定位是过客,所以,我的到来就像是质检员、杀虫专家,我要让这三万人撤离,让他们好好审视清楚去与留,我会尊重理解所有人的决定。目前我看到的是,有人确实想走,但塔楼的设置是全楼全票同意下才能走人,而且最后还要提交一份请愿书,只能由我这样与塔楼没有多大关联的身份来办……虽然形容起来确实古怪,不理解,但是事情就是这个事情……大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在废话?”
布排大人绕着徐缘月转圈圈:“哇咔!完全没有咔!孤觉得友友你还是要开门拆楼咔!”
“没错!我还真就不信了,这门我是非开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