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工友们！》世人逐利

3、第2章 第二章

　　第二章三万英尺的摸鱼小插曲

　　飞机平稳抬升，穿破层层低空云流，稳稳扎进平流层的一瞬间，整架客机彻底安稳下来。

　　上城地面所有的车流、楼宇、灯火全部被云海吞没，只剩窗外一望无际的纯白，衬着初升的淡金朝阳，温柔得不像话。

　　自动驾驶正式接通，高度、航向、速度全部锁定恒定数值。

　　紧绷了整整四十分钟的早班战斗模式，终于宣告暂停。

　　驾驶舱里瞬间卸下所有紧绷，只剩下仪器低低的嗡鸣，安静得恰到好处。

　　江屹当场松弛下来，整个人瘫在副驾座椅里，坐姿散漫得没半点飞行员的样子，跟刚刚严谨核对数据的职业人设判若两人。

　　他扒着舷窗看云，满脸治愈的叹息：
　　“我真的每次都这么感慨，平流层绝对是民航工友的精神避难所。地面再忙再累，上来一瞅这云海，立马原谅所有早班和流控。”

　　陆星延单手轻搭在操纵杆边缘，姿态松弛慵懒，完全没有外界印象里不苟言笑的机长架子。
　　他没看窗外的风景，目光直直落在身侧人的脸上。

　　晨光透过防紫外线舷窗滤下来，温温柔柔洒在江屹的眉眼、发顶，把他熬夜略显疲惫的气色衬得软乎乎的。

　　这人平日里话多、嘴贫、爱偷懒、爱狡辩，是整个飞行部公认的小话痨，唯独安安静静看风景的时候，乖得不像话。

　　两年固定搭班，飞遍朝起暮落，熬遍早班夜班。
　　外人只看见他们是配合无敌默契的黄金工友，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无数个独处的高空时刻，早把搭档的分寸，悄悄越过了同事的边界。

　　“还困？”陆星延开口，嗓音压得很低，带着高空静谧里独有的磁性。

　　江屹点点头，耷拉着眼皮，一脸打工人生无可恋：
　　“困死了，上城四点的早班反人类。也就跟你搭班安心，你稳得像定海神针，我才能偷偷放空两分钟。”

　　这话是真心话。

　　全空港谁都知道陆星延靠谱，但只有江屹知道，这份靠谱从来不是普惠大众。
　　别人犯错他公事公办、冷静指正，唯独自己出点小纰漏，他永远温柔兜底、轻声提醒；别人的早班他全程紧绷不苟言笑，唯独跟自己搭班，会默许他偶尔的偷懒放空。

　　驾驶舱密闭又私密，隔绝 all 外界喧嚣。
　　云海为屏，朝阳为光，氛围暧昧得悄无声息，半点不刻意，却让人心跳悄悄跑偏。

　　陆星延看着他微微发懵的小脸，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没什么汹涌的冲动，就是一瞬间的私心作祟。

　　他微微侧身凑近，动作轻得像随口凑过来说话。

　　江屹还没反应过来，脑子还停留在“云海好好看”的摸鱼思绪里，下意识抬眼看向他。

　　下一瞬，软软浅浅的触感，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就像风吹云散，像落叶沾衣，蜻蜓点水，一碰即分。

　　一秒钟，甚至不到一秒。

　　没有缠绵，没有试探，短暂得像一场错觉，清淡、干净、青涩，还带着点突如其来的傻气。

　　陆星延退回去的速度极快，坐姿瞬间恢复端正，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唯独耳尖悄悄漫上一层浅淡的红，出卖了这位淡定机长的内心波动。

　　江屹彻底原地死机。

　　大脑空白两秒，脸颊唰地升温，从耳根红到脸颊，整个人僵在座椅上，眼神呆滞，手都忘了放哪。

　　他、他刚刚被自家机长、自家顶级工友，偷偷偷了个超浅的吻？！

　　安静的驾驶舱里，只剩仪器嗡鸣和他骤然乱序的心跳声。

　　几秒后，江屹猛地回神，又羞又懵，压低声音炸毛：
　　“陆星延！你！你违规操作！驾驶舱禁止私自搞小动作的！”

　　陆星延目视前方仪表屏幕，语气一本正经、波澜不惊，甚至还带点理直气壮的沙雕淡定：
　　“飞行状态稳定，无安全隐患，属于机长合法调剂心情。”

　　“调剂心情是这么调剂的吗？！”江屹气鼓鼓瞪他，嘴角却控制不住的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我要上报安监部！投诉机长上班摸鱼徇私！”

　　陆星延侧眸瞥他，眼底盛着藏不住的笑意，声音轻懒又温柔：
　　“只徇你一个。”

　　三万英尺高空，云海翻涌，朝阳漫天。

　　违规的小悸动，藏在平稳巡航的航程里，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最隐秘又最甜的早班小秘密。

　　所谓并肩起落的工友，
　　不止共赴云海长空，
　　还要私藏每一次心动。

　　飞机稳稳向着南城航线前行，平稳、温柔，且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