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好好长大 “我只 ...
-
“我只有你一个庭哥哥呀,”雀成眠笑着,食指划过下巴,庭束没什么表情地哼了声,抬起一只手捏住那人的后颈,
“雀栖,别勾引我。”
这人身上哪还有半分谦和儒雅,雀成眠眯了眯眼,笑起来眼尾打着翘,他含笑应了句“好,”话音刚落,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重重落下。
又这样。雀成眠被迫仰着头,眯着眼,心情愉悦地伸手勾了勾那人的掌心。
“折绵的徒弟,真是主苍生?”雀成眠轻喘着气,掀了掀眼皮,庭束的左手还放在他的脸上,听见这话,面上不显,拇指指腹却擦过他的下唇。
“嘶,”被咬破的唇禁不住刮蹭,雀成眠瞧着这人的眼神,突然有些后悔来这一趟,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听见庭束轻笑一声,“你很关心他?”
又来了。庭家两兄弟没一个好对付的。雀成眠便委屈地朝庭束眨眨眼,“我只关心你呀庭哥哥,折绵是你的弟弟,我才过问的。”
满口谎话的小骗子。庭束勾起唇,笑着看他,“你来就是问这个?”
“不是呀,”雀成眠踮起脚,快速地啄了口,“我想见见你,就来了。”
骗子。庭束垂着眼,问他,“要走了?”被戳穿的雀成眠没半分心虚,他点头,盯着庭束的眼睛,“我都待半月了,”话外之意是他该回家了。
“想要什么?”
雀成眠笑了,还是哥哥好啊。他凑到庭束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庭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雀成眠知道他这是答应了,于是往后退,摆了摆手,“改日见了,庭哥哥。”
直到视线里彻底没了他的身影,庭束才收回视线。雀成眠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离开,也没想着回头看一眼。
庭植他们回到汀山时,是雀成眠离开的第二日。夜深人静,庭植把人带回正九峰,峰头有一座偌大空旷的宫殿,以前住着庭植一个人,现在,庭植瞥了眼旁边的寂巫祈。他多了一个徒弟,就要把自己说房子分他一半。
寂巫祈跟着庭植,一路走过,看着冷冷清清的宫殿,又看看冷冷清清的师尊,偷摸着笑了笑。
庭植走到自己屋子前,侧过脸看向旁边的寂巫祈,“刚才走的路,记住了?”
“没有。”寂巫祈眨了眨眼。
?庭植话到嘴边,又说不出。“这么蠢?”庭植说完抬手晃了晃,“从那里走出去,左转,进去,你随便挑一间空屋子住。”
推开门刚要进去,庭植突然想到了什么,“记得打扫,几百年没住人了。”
“那还能住吗师尊?”寂巫祈抬手,长腿一迈紧紧跟在庭植身后,“师尊,万一屋里有虫子什么的,”
“你住进去不就知道了?”庭植掀了掀眼皮,视线落在斜上方的那只手上,干净整洁,让有些洁癖的庭植心情稍许愉悦。后半句庭植全当没听见,养蛊的怕虫,还真好意思讲。
寂巫祈低声笑了,自己的师尊估计想不到,他所有的心思全写在脸上。“师尊,这里明明还有其他房间,为什么赶我走?”
搞得还挺委屈。庭植暗自说了句狗崽子,转念一想,爱住哪住哪吧,当反派的总要有点脾气。
“那你想住哪?”
心软的师尊。寂巫祈勾起唇,在庭植看不到的地方,无声说了句什么,他低头,离庭植很近,庭植甚至能感受到寂巫祈说话时喷洒的热气。
“想住,师尊的隔壁。”寂巫祈不老实,他就是故意的啊,看着面冷的师尊明明害羞却嘴硬,他就是感到愉悦啊。
不好玩吗?寂巫祈早有预判似地,在庭植开口前,及时地往后退,在庭植转过身的那一刻,摆出一副诚恳的样子。
“不可以吗师尊?”寂巫祈盯着庭植,声音逐渐变小,“我就想离师尊近一些。”
算了,和孩子计较什么。庭植嗯了声,看着寂巫祈那张脸,很乖,很听话。
但总感觉不对。庭植觉得是自己先入为主,给这人安上了反派的刻板印象。于是萌生一丝丝的愧疚,“早点休息吧。”
寂巫祈眼中闪过一丝呆滞,又很快消失。他笑着说好,像极了得到夸赞的普通少年,眼里面有期待,也有向往。
躺下后,寂巫祈没丝毫的睡意。隔着一面墙,寂巫祈鬼使神差般地伸出手,掌心贴着墙,仿佛看到了墙后的庭植。
高挺的鼻梁,淡粉色的唇。师尊的眼皮很薄,看上去是凉的,但轻轻一碰才知道,是温热的。
寂巫祈猛地收回手,闭上眼又睁开,小黑像是感受到主人的燥热,不满地甩着尾巴下了床,最后缠着雕花的玉桌腿睡了过去。
“庭折绵…”
次日一早庭植刚推开门,就看见自己屋前立了个人。还好习惯了,庭植不咸不淡地喊了声,“庭攸允。”
庭束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等人走近了才说,“良妖?”
庭植抓妖,只带恶妖回来。庭束知道他没去镇妖塔,但还是问了句。
“是骨竹,他本不该成妖,”庭植挑着重点,简单给庭束讲了个大概,听完后的庭束也是皱起眉,“能得到骨竹,少不了他人相助。”但终究是没掀起多大的风波,庭束心里记下此事,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一声响动。
寂巫祈视力好,瞥见那人看自己,立马认出来这人是那天大殿上的。和蔼可亲的,给他留下挺深的印象。
“庭家主好,”寂巫祈往前跳了两步,不拘谨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站在庭植身后,庭束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
“你昨夜在此处歇息的?”庭束笑着问,挺温和的一个笑。
寂巫祈也给他一个温和的笑。
“当然啊,我是我师尊的徒弟,不住这里还能住哪里。”寂巫祈身上的小铃铛随之摆动,一晃一响,庭束就纳闷了,他弟弟不是向来喜静,怎么还能让人住进来。
“起初还担心你们师徒二人难相处,”庭束说这话,像极了操心小辈的长辈,实际上他比庭植就大了个十几岁。在修仙问道的这个世界,根本看不出年龄差距。
“如今看是我多想了。”庭束笑眯眯地,欣慰地看向二人,“折绵很喜欢你这个徒弟。”庭束说完,以自己有事忙走了。
庭植站在原地,回忆着收徒弟后要做什么,要传授剑术?还是先给佩剑?没经验的弊端在此刻显现出来。
他思考得认真,他的徒弟也思考得认真。一个没看徒弟,一个只盯着师尊。
“师尊?”少年清润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庭植茫然地嗯了声,他抬眼去看,
于是寂巫祈明媚的笑闯进庭植眼里。
“他所言可真?”
“什么?”庭植不明所以地问。
寂巫祈笑着摇摇头,“他说我是你唯一的徒弟。”
“真。”
庭植不再理会寂巫祈,他留下一本剑法,一根树枝,让寂巫祈自己去练。寂巫祈笑着翻了翻手里的剑法,“师尊待我这般好,我自是不负师尊所期。”
庭植不言,瞧着那笑心里却接过话,那便好好长大。